|
论柳宗元的进取精神(二) 柳宗元研究:第十六期 加入时间:2013/9/16 16:42:00 admin 点击:1681 |
四 《上扬州李吉甫相公献<所著文>启》,以排比句“三不得”(“不得与于厮役”、“不得效薄伎于前”、“思欲一日伏在门下而不可得”)与“四用之”(“用之郊报”、“用之经邦”、“用之文教”、“用之武事”)为主要结构,语气一致、语势强烈,有很好的修辞效果。 而《谢李吉甫相公示手札启》,则是骈文。首先,它以四字加六字(或五字)为对仗。比如,“藻镜洞开,而秋毫在照。文律傍畅,而寒谷生辉”;“化幽郁之志,若觌清明。换兢危之心,如承抚荐”;“倾心积念,长悬星汉之上。流形委骨,永伦魑魅之群”,等等。一言以蔽之,“雅而有致”[1]。 其次,典故较多。如“医门(医院)”,出自《庄子·人间世》; “兰室(雅居)”,见《孔子家语·六本》;赭衣(囚衣),从《荀子·正论》来;坎井(废井),用《庄子·秋水》语;寒谷(深山),源于南朝·梁刘孝标《广绝交论》。 五 元和四、五年间,柳宗元写了不少信,比如,《与裴埙书》、《与萧翰林俛书》、《与李翰林建书》、《与杨京兆凭书》、《寄许京兆孟容书》等,都是散文。而把骈文用在李吉甫身上,我想,不外以下几点理由:1、“启”是上行公文。查刘勰《文心雕龙》,有《奏启》篇。这就告诉我们,所谓“启”,与今日之请示、报告一样,是上行公文。而四六文体,最适合它了。但是,问题在于,《谢李吉甫相公示手札启》,形式上是公文,难免空话、套话[2],而内容上则为私信,必有真情流露,这就让我们读出其鲜明个性[3]。2、两《启》异同。既然“启”,应以骈文写,那么,为什么《上扬州李吉甫相公献<所著文>启》不是?我想,柳宗元“贡书编文”的目的,在试探、看李吉甫的反应,即,有无“扬举”的可能性;而《谢李吉甫相公示手札启》,则是,在已获肯定的前提下,倍加珍惜、表个人诚意的。3、柳宗元与李吉甫不熟。为什么要试探,又成话题。我想,原因很清楚:柳宗元与李吉甫不熟。这从“三不得”可以看出,即,或是代沟、或是无缘、或是错失、或是迟误。总之,面生、怯生,使柳宗元在《上扬州李吉甫相公献<所著文>启》中,只能用两个排比句。4、李吉甫能读懂。尽管《谢李吉甫相公示手札启》,是一封有感恩内容的私信,但,存在大量典故。李吉甫能读懂吗?看历史:李吉甫父亲李栖筠,是天宝七年(748年)进士[4];他自己,没有登科,却在元和元年(806年)49岁时,知制诰;元和二年(807年)50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兼领史馆。因此,柳宗元所说“擅(长)文雅(文章)”、“藻镜(品鉴)”、“文律(文字的音韵)”等,当非虚言。 六 李吉甫的名字,能够传留下来,与“牛李党争”分不开。《旧唐书·李德裕传》:“初,吉甫在相位时,牛僧孺、李宗闵应制举直言极谏科。二人对诏,深诋时政之失,吉甫泣诉于上前。由是,考策官皆贬”。告诉我们,早在唐宪宗元和三年(808年),牛僧孺[5]、李宗闵[6]为首的“牛党”,已与李吉甫结下仇怨;元和九年(814年),李吉甫死后,其子李德裕[7]与牛党更水火不容,史称“李党”。自始至终,经宪、穆、敬、文、武诸朝、历四十年。从文献看,柳宗元没有介入,但倾向于牛党[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