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玉琯岩

李登琛

九疑山里有个著名的玉琯岩．据{汉书注》：“汉哀帝时，零文学美景于泠道舜祠下得玉琯十二，献之朝．”玉璃岩因此得名。那么，这舜祠下怎么会有玉琯呢?

原来这十二支玉琯是十二州牧奉献给舜的石制管乐。那时候，南方的三苗，自恃地域险要，左有彭蠡，右有洞庭，南凭汶山，北倚衡山，不向舜帝朝贡。伯禹、皋陶曾前往讨伐，也曾暂有帖伏。然而年深月久，又渐渐蠢动。伯禹知道了，就请舜帝派员进行挞伐。舜帝说道：“君子之道，重在责己．这都是我的喻教没有竭尽的缘故。”于是决定亲自去南方一趟。伯禹又带了百官前来劝止说：“现在三苗气势正高，心怀叵测，帝以此高年，怎可去冒险?”

舜帝说：“我以至诚相待，想三苗也不会为难于我。”按照他以乐传教于天下的思想，决定除一般随从外，只带一支音乐歌舞队。并要乐正后夔用上十二支玉琯，定五音，制韶乐，准备南巡。

舜帝过长江，洞庭，又溯湘江而上，每到一处，总是登门访问百姓，教他们耕种田地，播种五谷，喂养牛羊，又演奏音乐，表演歌舞，开化庶民。

一日，来到一个大山冲，青山绿水，轻丽清幽，山冲里还有一座很高的山峰，十分的壮丽。舜帝决定在这里停歇几日。不几天，就遇上大雨。这大雨一连下了好多天，山冲里涨起了特大洪水。老百姓惊慌万分，叫苦不迭。舜帝一面安抚百姓，一面按照大禹治水的方法，指挥老百姓开沟排洪，苦战了好多个日日夜夜，终于引退洪水。舜帝又叫稷官弃教人们播种五谷，重建家园。

洪水平息了，天上出现了五彩卿云，人们都欢呼歌唱起来。这时舜便叫乐队奏起了韶乐，自己唱起了《卿云歌》：

            卿云烂兮，(绚丽缤纷的云霞啊)

            纠缦缦兮。(彩绸般布满天空)

            日月光华，(光芒万丈的日月啊)

            旦复旦兮。(普照人间)

后来，人们就把这个美丽的山冲叫做韶山冲，那座高高的山峰就叫韶峰。舜帝南来，以德看人、以礼待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南方各地，人们都等着舜帝的到来。

各地首领听说舜帝到了南岳，纷纷赶去朝见。舜帝向众首领说道：“各位远道前来相访，我真感激之至，心实不安。不过各位既然已经前来，我能借此一叙，也是难得的一件乐事。”舜帝带了众首领径直登上衡山，叫人选择一块平地，筑起一个坛来，不一会，舜帝将一个玛瑙瓮放在坛上，不时有云气氤氲而生，如絮如烟，众首领见了，都甚觉奇异。原来这宝物名叫玛瑙瓮甘露，是帝喾时代丹邱国所贡。舜帝将这来历告诉大家，就饬人将宝瓮盖揭去，众人向前一看，只觉一股清香直扑鼻端，似兰似麝，甜美无伦。霹瓮中盛着宝露，清澈见底。舜帝又叫人给各首领一人一勺，大家饮了，味甘如醴，顿觉遍体芬芳，精神陡长，细看那瓮中甘露依熬满满如前。众人齐声称赞：“真是神物！”

舜帝与众首领就在南岳山上倾心交谈，十分融洽。接着乐工又演奏韶乐，乐音起，百鸟鸣，凤凰来。一时间，众人如置仙境。看那洁白明亮的十二支玉琯，大家更是称奇。舜帝又将玉琯的来历说了，众首领方知是西方宝物。这天正是望日，高空中挂着一轮明月，照得山上山下，万里河山似水似银。大家都觉得十分快乐，尽欢而散。

离了南岳，舜帝又继续南行，不久到了九疑山。这里山高林深，土肥草茂，百鸟飞鸣，河水蜿蜒，山花烂漫。不禁赞道：“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

这天，他们正行走在一条山路上，突然对面山坡上传来了歌声：

                   水弯弯来山高高，

                   南风吹来竹尾摇。

                   蜜蜂过岭口含糖，

                   落到东边半山腰。

高亢、粗犷的歌声，明朗、优美的曲调吸引了舜帝，连忙带了乐队乘声而去。来到山坡上，只见一片茂密的竹林环绕着一个小小的村寨，草坪上聚集了男女老少在欢笑歌唱。看见一队陌生人到来，笑声歌声都戛然而止，一个个流露出警惕、敌视的目光。

舜帝微笑着走到一位老者面前，拱手说道：“尊敬的老前辈，我们是从北方来的。你们的青山绿水吸引了我们，你们的优美歌声吸引了我们，你们善良的心地吸引了我们！”

老者见来人很有礼貌，说话也十分亲切，朗声答道：“欢迎远方来的客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群男女青年，捧着竹箪，分别送到每个客人面前，老者又说：“请客人们喝一口清水吧!”

舜帝接过竹箪，痛快地喝下了清水，然后向主人深深地鞠躬敬礼，表示感谢。其他的人也喝下了清水。

老者高兴地笑了，连忙起身让座，随即将手一挥，人们又唱起了欢乐的歌，那是《迎客歌》：

              客人到，

              客人剩来好辛劳，

              竹筒清水晶晶亮，

              贵客喝下壮身腰。

歌声一起，只见男女青年来到草坪中央，有的唱，有的跳，还有的吹起木叶，顿时山坡上一片欢乐。

舜帝被这热闹的场面感染了，心想南方的人民不仅勤劳勇敢，而且热情聪慧，顿时觉着自己的心与百姓的心连在一起了。

心里一阵高兴，舜帝便叫乐工们吹起了玉琯，奏起了韶乐。一时间，歌声、乐声、欢笑声回荡在山谷。

老者见那十二支玉琯吹奏起来特别好听，不知何物，便向舜帝询问。舜帝说那是玉琯，是北方十二州牧从西方昆仑山采的白玉石精制而成。老者听了，不住点头称赞：“宝物！宝物！”

休息了，人们又端出热腾腾、香喷喷的野猪和狗麂肉招待客人。

一阵风悠悠吹来，山坡上飘过阵阵花香，舜帝猛觉心中一阵激荡，便弹起了五丝琴，唱起了《南风歌》：

          南风之薰兮，(南风啊，多么柔和)

          可以解吾民之愠兮。(为我们吹散心中的忧愁!)

          南风之时兮，(南风啊，多么及时)

          可以阜吾民之财兮。(为我们送来无穷的财富)

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十分开心。后来舜帝进九疑山走访百姓，把十二支玉琯埋藏在山下的石室中。再以后，舜帝驾崩，直到汉代，零陵文学奚景在发现十二支玉琯，何侯石室改名玉官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