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舜帝斩孽龙

陈兰青

舜让位于禹后，决心继续治水。一天，他来到苍梧山下，登高远望，见万山丛中，有一茫茫天湖，方圆百里，极目四望，不见边际；细瞧湖面，时而碧波荡漾，清澈见底，时而倒海翻江，波涛万状；再看湖中，见九龙抢珠，时而戏弄红珠，互相追逐，时而彼此角逐，扭缠不休，时而虎视眈眈，两目园瞪，时而龟缩不动，静待时机。见此情景，舜拿定主意，当即脱下草鞋，投入湖中，只见九龙顿时化作九座青峰，婷婷出水．争秀竞高，巍然玉立。

舜降了九龙，满心欢喜。他绕湖一周，意欲将天湖看个究竟。来到北山，他见百余青年，挥动银锄，汗流满面，挖山不止。舜问其中缘故，一青年答道：“这湖，我们苍梧人叫湖海，广阔无边。如果天下大雨，湖潮上涨，洪水横溢，害人匪浅 我辈青年，立志将山挑断，放水造田。每天挖山挑土，从未间断。谁知事出意外，头天挖下一大窟窿，次日泥土又凸起一大堆。我们连续挑山百余天，无法挑出缺口。”大家面有难色，不住地摇头叹息。

舜决心将此山察明底细，手执铜镜，登上山顶，凝神细看，并非大山，而是一条孽龙，昂首翅尾，威风十足。舜忙解下澡巾，往空中一抛，意欲缚住孽龙。岂料孽龙不肯就擒，反而掉转头来，企图伤人。舜忙举铜镜，对准孽龙一照，孽龙大吃一惊，将身一翻，马上掉过头去。舜苦于无剑，正焦急间，忽见一道红光，划破长空，如同闪电，来自东南方向。舜暗想，孽龙未除，又见红光。为了弄清问题，舜朝着红光方向，跋山涉水，奔波六十余里。到达一座大山，站在山麓，举目上望，只见山崖如削，高不可攀。再往上细看，见山上三座青峰，如三枝玉笋插天，翻云吐雾，雄伟异常。舜见前行无路，且天色黄昏，正想在山下一个石洞内安宿，忽听侧面山上一声巨响，一团火焰，升腾半空，眨眼间，火焰熄灭，舜借火光看出那山形状，类似一大香炉。香炉顶端，青烟缭绕，徐徐飘下，刚至半空，化作一团红云停住不动。云中突然出现一白须老人，左手提红灯，右手执宝剑，满面笑容，哈哈大笑道：“若斩孽龙腰，快接我宝刀。”笑声响彻山谷。余音未落，见一雪白闪光的东西，朝舜飘飘而来。舜伸手抓住，定睛一瞧，果然是一枝锋利无比，六尺左右的宝剑。正待谢恩，只见半空红云消逝，白须仙翁刹那不见。这时山谷中，空旷寂寞，寒气逼人。舜夜寒胆壮，手执宝剑，开山臂路，返身直奔北山。行至半途，忽然天昏地暗，妖风大作，即时大雨倾盆，山呼海啸，鬼哭狼嚎。眼看湖水不断上涨，快没九疑。舜挥刀砍下香杉一株，浮于水中，他一跃身跨上香杉，那香杉行如梭，快如飞，直奔北山。转瞬间，香杉靠岸，只见孽龙昂首翅尾，口喷浓泉，仍在兴风作浪，眼见湖水又涨三丈。周围靠山居民，因遭水灾，扶老携幼，纷纷逃命。舜义愤填膺，正想手挥宝剑，结果孽龙性命。但孽龙见势不妙，企图逃跑，舜乘香杉紧追不放。孽龙口吐黑烟，迷住去向，舜挥动宝剑，追斩孽龙。彼此格斗达数回合。这时，孽龙见舜剑法稍缓，即张开血盆大口朝舜扑来。舜急中生智，掏出铜镜，狠狠照住孽龙，孽龙睁眼不开，企图逃走。说时迟，那时快，舜挥动宝剑，对准龙颈，奋力劈去，只见北山孽龙被劈成两截。这时大山闪开一个缺口，湖水从缺口呼啸而下，龙头，龙尾顺着河水漂流，穿山过蛱，向北而去。蛇死尾动，沿途撞击两岸石壁，遭到不同形态的破损，因而江水弯弯曲曲。

 一夜之间，湖水流尽。次日，周围百姓迎着朝阳，闻讯赶来，见九峰山下，涓涓细流，沿河两岸，一马平川，无不拍手称好。人们不断欢呼：“水消了，水消了!”一位老头拄着拐杖指着新开的河道对青年们说：“南海干’了，水消了，这条新河就叫消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