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舜帝审案

杨 鹏

九疑山的东北面，有一座青翠的山峰，形似秤砣，人们叫它“秤砣岭”。宁远城的南郊，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石山，酷似古代的官印，人们叫它“印山石咀”。

据说这两座山岭，和九疑山的紫霞岩，还有牵连呢。紫霞岩里有两座石山，你用火把一照，只见一座山金光灼灼，一座山银光闪闪，金银交辉，璀璨夺目，这便是有名的“金山银山”。可是当你把这些金粉银粉刮下来，走出洞外一看，哪里有什么金银?只不过是一撮灰白色的石粉，毫无半点光泽了。看你奇怪不奇怪!你要问这金山银山是哪里来的，它和秤砣岭、印山咀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就请听我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相传舜帝治理天下的时候，万民安居乐业。这九疑山本是一座宝山，前山有座藏银洞，后山有条流金河。这里的老百姓在耕种渔樵之外，空闲时也进洞挖些银子制作器物，下河淘些金子，打造首饰，日子过得倒也快活。

九疑山生产金银的消息被两位大臣晓得了。这两人一个官居国舅，名唤汤新，是娥皇、女英的哥哥，一个身为皇亲，叫做吴礼，是舜帝的侄儿。这汤新长得胖嘟嘟，那吴礼生来瘦嶙嶙。他们两个人向舜帝启奏一本：愿意到九疑山管矿理财。舜帝就让他们去了。两个大臣一到九疑山，就左一道告示，右一个命令，宣称金银管办。汤新设衙流金河，吴礼坐镇藏银洞。老百姓看见有官儿来管淘金挖银的事了，十分欢喜，纷纷前来出谋献策，愿为国家增加财富。

哪晓得这两个皇亲都是财迷，这回要求到九疑山，就是来搜刮金银财宝的。他们逼迫老百姓停止耕种，放弃渔樵，每天象驱赶牲口一样，强令进洞挖银，下河淘金。挖呀挖呀，洞里的银子快挖完了；淘呀淘呀，河里的金子快淘尽了，这两个财迷还不肯罢休。开采出来的金银呢，统统进了他们褡裢。那汤新用金子铸造了一颗大印，足足一百斤重，那吴礼用银子打制了一只秤砣，重达两百多斤。贪官发了大财，却苦了九疑山的老百姓。弄得土地无人耕种，鱼虾无法捕捞，田园荒废，人烟稀少。百姓们忍无可忍，联名向舜帝告状。状词是一副对联，写的是：

刮尽白银打秤砣，吴礼真无理；

搜光黄金铸印信，汤新太贪心!

横批是：“百姓遭殃”！

这时舜帝正在南巡，接到状词，勃然大怒，立刻摆驾九疑。他在舜源峰设下营帐，把汤新、吴礼叫来查问。开始这两个贪官支支吾吾，还想抵赖。舜帝从袖内取出状词，掷在他们面前，两人才哑口无言。但是这两个家伙以为是皇亲国戚，舜帝不会把他们怎样。汤新抖动着脸上的肥肉，说：“看舍妹娥皇、女英的面子，求圣上宽容。”吴礼拉长尖瘦瘦的猴脸，说：“念家父与陛的手足之情，请叔王恕饶。”舜帝将袍袖一拂，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提起御笔写下四句判词：

搜刮金银为害，

致令黎民遭灾。

革除官职顶戴，

交与百姓安排！

九疑山的老百姓都在看舜帝审案。一见舜帝这样公正圣明，执法如山，个个高兴得手舞足蹈，舜源蜂下欢声雷动。那两个贪官怕老百姓找他们算账，吓得一头钻进了黑黝黝的紫霞岩，再也不敢出来。

这时，舜帝左手提起那颗黄金印往北一掷，掷出三百里以外，落下来变成一座石山，这就是现在那风光明媚的印山咀。舜帝右手举起那只银秤砣，向东一抛，抛出了二十多里，化为一座陡岭，这就是如今那玲珑秀丽的秤砣山。

那两个老财迷呢？他们缩在紫霞岩的仙人田边，变成了两块大石头，一块圆圆嘟嘟，一块瘦嶙嶙。他们怀里藏着的财宝，就显出了金光银辉。为了教后人不要要贪心敛财，舜帝让他们身上的金银，一出洞就变成了石粉。

消灭了坏人。九疑山又是一片升平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