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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论舜帝之忍 周甲辰:《舜帝传说与传统道德》 加入时间:2013/7/30 17:55:00 admin 点击:2561 |
三、论舜帝之忍 史料中关于用忍让来形容舜帝品格的记载还有很多,如:尧让位给他,“舜让于德,弗嗣”;(《尚书·尧典》)舜使“伯夷主礼,上下咸让”;(《史记·五帝本纪》)“明庶以功,车服以庸,谁敢不让?”“虞宾在位,群后德让”;(《尚书·皋陶谟》)以及“义轩让以道,尧舜让以德”等(邵雍《争让吟》)。舜虽然是黄帝的后裔,但到他出生时,他家已连续七世“微为庶民”,他年轻时“耕历山,渔雷泽,陶河滨,作什器于寿丘,就时于负夏”,(《史记·五帝本纪》)经历也很坎坷。他能一步步走向成功,最终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与他特别地能忍让存在着必然联系。深入分析舜帝的忍让,对我们更好地认识和了解舜帝,进而把握中华民族的民族性格与民族文化具有重要意义。 (一)舜帝之忍的基本内涵 全面分析舜的忍让,我们大致可以得出以下几点结论: 首先,忍让意味着克己。只有克制自己的情感冲动以及对于地位、财富、声名等的欲望,避免与人争名、夺利、抢权,才能以德报怨,建立起和谐的关系。由于能克己,所以“舜兼爱百姓,务利天下。其田历山也,荷彼耒耜,耕彼南亩,与四海皆有其利。其渔雷泽也,旱则为耕者凿渎,险则为猎者丧虎。”(《尸子辑本》卷上)由于能克己,当生活中出现矛盾冲突的时候,舜总是先作自我反省:“当舜之时,有苗不服。禹将攻之,舜曰:‘不可!上德不厚而行武,非道也。’乃修教三年,执干戚舞,有苗乃服。”(《韩非子·五蠹》)由于能克己,舜总是无条件地替他人着想。对于不争气的弟弟,他“不藏怒焉,不宿怨焉,亲爱之而已矣。亲之欲其贵也;爱之,欲其富也。”(《孟子,万章上》)孔子感叹:“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论语·泰伯》)可见,舜帝克己的影响确实是巨大的。 其次,忍让意味着尊重。“舜其至孝矣,五十而慕”,(《孟子·告子章句下》)这是对父母的尊重;面对汹涌而来的洪水,力主疏导,这是对客观规律的尊重;“载天子旗,往朝父瞽叟,夔夔唯谨,如子道。封弟象为诸侯”,(《史记·五帝本纪》)这是对“五教”准则的尊重;“格于文祖,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尚书·尧典》)这是对民意的尊重;“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杀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尚书·尧典》)这是对法制的尊重;“肆类于上帝,堙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尚书·尧典》)这是对自然和超自然力量的尊重,等等。我们认为,唯有尊重,才能克己利他,避免主观独断和个人主义。 再次,忍让意味着胜利。舜在父母兄弟面前忍让,是为了最终感化他们;在泛滥的洪水面前忍让,是为了选择一种科学的治水方式;在作乱的三苗面前忍让,是为了从根本上解决民族矛盾;对于尧的禅让,舜一直忍让,是为了等待一个更合适的从政时机等。总的来看,舜的忍让没有一次是失败的,这也就说明,忍让并不等于软弱,更不等于没有原则,而是一种独特的进取方式和最为有效地取胜途径。孟子认为,天子不能以天下之位与人,舜之所以能登上地位,是在于他他特别能忍让,而不是在于尧的禅让。孟子说:“尧荐舜于天而天受之,暴之于民而民受之。……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是天受之;使之主事而事治,百姓安之,是民受之也。……尧崩,三年之丧毕,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觐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讼狱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尧之子而讴歌舜。故曰,天也。夫然后之中国,践天子位焉。”(《孟子·万章上》) 不少古代文献记载有舜歌南风的事迹,如“昔者舜鼓五弦,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韩非子·外储说左上》);“昔虞舜治天下,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寂若无治国之意,漠若无忧民之心,然天下治”(《新语·无为》);“舜为天子,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淮南子·泰族训》)。另外《孔子家语》、《尸子》、《礼记》、《史记》等也有类似的记载。所谓《南风》之诗,司马迁云:“德者,性之端也;乐者,德之华也;金石丝竹,乐之器也;诗言其志也,咏其生也;……夫南风》之诗者,生长之音也。舜乐好之,乐与天地同意,得万国之欢心,故天下治也。”(《史记·乐书》)南风清新柔和,于无声无息间滋长万物,正是舜行忍让的最好象征物。 (二)舜帝之忍与和谐社会的构建 由于特别能忍让,所以舜在和谐社会建设方面取得了辉煌的成就,《礼运·大同》提出,“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并把尧舜时代概括为大道推行的“大同”时代。舜之忍让与其建设和谐社会的关系,大致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认识: 首先,由于忍,舜实现了家庭关系的和谐。舜“父母弟顽嚚不友,日以杀舜为事。舜耕历山,以失爱于父母,日号泣于旻天,不敢怨怼,失子道负罪引慝,以事祗见瞽叟,夔夔斋栗,瞽亦信而顺之,弟象亦化之,不至于大恶。”(司马光《稽古录·有虞氏上》)舜的家庭关系本来极不和谐,但由于舜特别能忍让,最终却成功实现了和谐。而且在舜那里,个人遵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妻柔这些家庭关系规范,完全是无条件的。双方中任何一方严重违反这些规范,都不能作为另一方不遵守这些规范的理由。受侵害的一方,必须忍让,也只有忍让。因为一旦引起争端,也就失去了“和”。 其次,由于忍,舜实现了社会关系的和谐。舜年轻时,“历山之农者侵畔,舜往耕焉,期年畎亩正;河滨之渔者争坻,舜往渔焉,期年而让长;东夷之陶者器苦窳,舜往陶焉,期年而器牢。”(《韩非子·难一》)舜所居之处,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史记·五帝本纪》)舜治理天下时,布五教于四方,倡导“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毋虐”的人格,使得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外平成、百姓亲和。在尧舜时代,各种社会矛盾是十分尖锐的,但是舜以忍处世,以忍教人,有效化解和缓和了各种矛盾。 再次,由于忍,舜实现了政治关系的和谐。尧老,使舜摄行天子政。“舜乃至于文祖,谋于四岳,辟四门,明通四方耳目,明十二牧论帝德,行厚德,远佞人”。(《史记·五帝本纪》)舜还选贤仁能,勤于政务,尽力解决百姓的疾苦。可见舜大权在握时,能做到天下为公,克服个人的好恶,克制个人的物欲,淡忘个人的利益,所以也就得到了最广泛的好评与拥护。尧崩,三年之丧毕,尧之子丹朱来争夺统治权,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这不仅赢得了民心,同时也化解了与丹朱的矛盾,从而避免了一场浩大而严酷的政治斗争。 最后,由于忍,舜实现了民族关系的和谐。尧舜时代,三苗等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聚众作乱,经常骚扰中原地区,尧采取征伐的策略,多次组织武力攻伐,但收效甚微。舜一改尧的征伐策略,舞干戚于三苗,示之以德并行教化,最终开创了“理三苗,朝羽民,徙裸国,纳肃慎,未发号令,而移风易俗”的理想局面(《淮南子·原道训》)。 此外,由于忍,舜还实现了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谐。舜在命禹治水的时候,改变了鲧以堵为主的方法,坚持以疏导为主,给水让出一条流入大海的通道,从而成功治理了水患,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总起来看,舜在一切的进攻和挑衅面前,所采取的回应方式都是让;在先古圣王中,舜最具个性的行事方式,理政方式也就是让。因为崇尚让,所以,舜强调做人不能一味地刚强,而要有柔的一面;主政也不能一味地苛猛,而必须在宽。由于忍,舜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化解了一个又一个矛盾,使本来不和谐的家庭关系,社会关系、政治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等都实现了和谐,这也正是舜建立不朽历史功勋的前提和基础。 (三)先秦诸子对于舜帝忍让品格的继承与阐释 《尚书》说:“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尚书·君陈》)《周易》说:“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周易·谦》)《左传》提出:“一惭之不忍,而终身惭乎?”(《左传·昭公三十一年》)由于舜帝故事的广为流传与深刻影响,先秦诸子无不肯定和倡导忍,并且将忍与和谐社会的构建紧密结合到了一起。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先秦诸子大都设想通过克己来构建和谐的关系。儒家用以“克己”的武器主要是“礼”。论语说:“礼之用,和为贵”,(《论语·学而》)要求人学会“克己”,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论语·颜渊》)孟子提出,一个人如果若想担当“大任”,就必须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忍饥饿,经磨难,“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孟子·告子下》)荀子说:“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于分界,则不能无争,争则乱,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仪以分之,以养人之欲,给人之求,使欲必不穷于物,物必不屈于欲,二者相斥而长,是礼之所起也。”(《荀子·礼论》)道家用以“克己”的武器主要是“无”。他们认为无为有的根本,主张做人要“少私寡欲”。老子说:“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老子》44章)庄子幻想通过“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达到“同于大通”的境界。(《庄子·大宗师》)法家用以“克己”的武器主要是严明的刑法。韩非子主张“去私曲,就公法”,“去私行,行公法”。(《韩非子·有度》)墨子则认为:“俭节者则昌,淫佚则亡”,(《墨子·辞过》)主张以“非攻”、“非乐”、“节用”、“节葬”,来对抗个人的穷奢侈极欲。管子也提出:“人不能自止于足,而亡其富之涯乎。”(《管子·说林下》)总之,先秦诸子大都认识到了个人的欲望是了无止境的,必须加以限制,个人的认识很可能是片面的,必须要能超越。有了限制和超越,社会才会和谐。 其次,先秦诸子大都设想通过尊重来构建和谐的关系。儒家的核心观念是“仁”,而要做到“仁”,个人就得“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颜渊》)学会为他人着想。所谓“让,德之主也。让之谓懿德” ,(《左传·昭公十年》)其意义也就在于此。道家的核心观念是“道”,老子提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25章)庄子提出:“法天贵真”,(《庄子·渔父》)“放德而行,循道而趋。”(《庄子·天道》)他们都认为个人必须“惟道是从”。法家核心的观念是法,特别强调维护法律的尊严。“诚有功,疏贱必赏;诚有过,近爱必诛”。(《韩非子·主道》)墨子则主张通过尊才尚贤,兼爱众生,来建立一个公平富足的社会,等等。由于强调尊重,先秦诸子所构想的理想人格也大都以柔顺为主导特征。 再次,先秦诸子大都认为,达成了和谐也就意味着胜利。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夫唯不争,故无忧”。(《老子》8章)《中庸》的第一章提出:“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荀子·礼论》说:“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性伪合而天下治”。连专门研究战争的孙子也认为和谐是很高的一种境界。他说:“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孙子·谋攻》) (四)舜帝之忍与传统文化关于理想人格的塑造 先秦以来,尚忍一直是传统文化中一种突出的价值取向。《说文解字》说:“忍,能也”;《玉篇·心部》说:“忍,强也”;《广雅·释言》说:“忍,耐也”。无论哪一种解释都是将忍作为一种正面价值来加以肯定的。在中国文化史上,特别能忍的人往往被奉为学习和效仿的榜样。郑伯肉袒请罪,勾践卧薪尝胆,韩信能忍胯下之辱,娄师德教人唾面自干等都是如此。张公艺作为唐代的宰相,有幸九世同堂,为世人羡慕不已,并受到朝廷的表彰。唐高宗问及成功的秘诀,张氏在纸上写下了一百多个“忍”字,高宗看后感慨万千。这一故事在后世也广为流传。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上,曾有无数思想家、教育家提出为人处事一定要忍,并将忍作为一种崇高的品德加以倡导和推广。董仲舒提出,做人要“谨小慎微,志如死灰,形如委衣”。(《春秋繁露·立元神》)杜牧认为“包羞忍耻是男儿”。(《题乌江亭》)慧能说:“让则尊卑和睦,忍则不恶无喧。”(《坛经》)吕本中说:“当官以忍为先,忍字一字,众妙之门,当官处事,尤是先务。”(《童蒙训》)苏轼说:“古之所谓豪杰之士,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留侯论》)南宋罗大经说:“大智大勇,必能忍小耻小忿。”(《鹤林玉露·忍事》)元人许名奎说:“忍之一字,自宰相至于士庶,人皆当以此为药石。”(《劝忍百箴序》)清儒张培仁说:“忍之一字,天下之通宝也。如与人相辩是非,这其间著个忍字.省了多少口舌。如与美人同眠,这其间著个忍字,养了多少精神……凡世间种种有为,才起念头,便惺然着忍。如马欲逸,应手加鞭,则省事多矣。”(《妙香室丛话》)而“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得一时之气,免却百日之忧”;“事不三思终有悔,人能百忍自无忧”;“能忍耻者安,能忍辱者存”;“得忍且忍,得耐且耐;不忍不耐,小事成大”;“六度万行,忍为第一”;“忍一时风平浪静”;“忍辱从来事可成”;“气是无明火,忍是敌灾星”;“宁让人,勿使人让;宁容人,勿使人容”;“终身让路,不枉百步;终日让畔,不及一段”;“处世让一步为高,退步即进步的张本;待人宽一分是福,利人是利己的根基”;“退一步海阔天空”等名言谚语在民间的影响力,更是不可低估。由于特别尚忍,以至于出现了专门劝人忍让的经典——《忍经》。 传统文化尚忍,虽然缓和了阶级和民族矛盾,促进了和谐社会建设,但是也带来了一系列的负面影响。不少统治者缺乏民族自尊与民族气节,面对尖锐的民族矛盾总是想委曲求全,宁愿向蛮夷之人称儿、称臣,和亲纳贡,也不想通过战争解决问题,虽然自己的人口比对方多,经济、文化也远要比对方发达。中国文学中,随处可见反对兵役,反对统治阶级穷兵黩武,表现边塞生活艰苦的诗篇。即使统治者所进行的是正义的战争,而且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也往往是文人们批判的对象。在中国,武士历来都是没有地位的。好人不当兵,好铁不打钉。武士在战争中立下很大的功劳,往往也会因为种种可笑的理由而得不到应有的奖赏。在中国,即使是有人习武,也仅仅是为了强身健体,像陆游那样一心一意想立功边关的入永远是极少数。在这一文化背景下,中国人变得越来越文弱,往往缺乏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侠气、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宁折不弯的傲气和舍我其谁的霸气,中国人总像一锅温吞水,总显得温文尔雅。贺麟先生指出,儒者素来就是懦弱的象征,“儒”字本身就含有“懦”的意思。一般人一听到武就会联想到野蛮、横暴、动武、行凶、兵灾、匪祸,暴君、专制、恶魔、霸王等等。[1]而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作品中,中国人所崇拜的英雄都是道德英雄,而且往往还是文弱书生,无论是长相方面的眉清目秀,皓齿丹唇,美妙风流,思想情感方面的多愁善感,细腻委婉,还是行为方式上的好起誓,好哭泣,好自责等无不带有严重的女性化趋势。即使是在宣扬侠义之道的作品中,最高的领袖,如宋江、刘备、唐僧等都是如此。中国人的阳刚之气,中国人的血性,中国人的殊死战斗精神,中国人征服世界的雄心壮志,似乎都因为一味忍让而被消磨得所剩无几了。陈独秀说,老尚雌退,儒崇礼让,佛说空无,导致中国人的抵抗之力,从根断矣。(《独秀文存》第一卷)彭迈克提出:“许多中国人很早就学会‘忍气吞声’,因为他们了解,离开他们的家庭和婚姻就无法生活。”[2]辜鸿铭认为,典型的中国人身上没有丝毫的蛮横,粗野和残暴,是温良的、被驯化了的动物。[3]桑原骘藏甚至将文弱与保守看成是中国人最基本的性格特征,而且他认为,这一点早已广为人知,根本就用不着多加说明。[4]林语堂说:“中国人的忍耐,盖世无双”,“忍耐为中国人之一大美德,无人能猜想及有受批驳之虞。……中国人民曾忍受暴君、虐政、无政府种种惨痛,远过于西方人所能忍受者,且有视此等痛苦为自然法则之意,即中国人所谓天意也。”[5]由此出发,他明确提出,中国是一个女性化的国家。陈子展也说:“中国民族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忍耐一切的伟大的民族”,“这个忍字,可真算得咱们独一无二的国粹。”[6] (五)舜帝之忍的现实意义 舜帝之忍之所以能在传统文化中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原因是多方面的,有以孝道为基础的家族制度的影响,有农耕文明的独特要求等等。对此,已有众多学者进行过深入研究,兹不赘述。进入21世纪以后,世界范围内普遍出现了生态危机、社会危机、道德危机、精神危机、文明危机等多种危机,人类的生存和发展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就我国的情况来看,由于尚处于转型时期,各种体制都不是很完善,所以,各种社会矛盾、社会问题普遍存在,有时还很尖锐激烈。城乡差距、贫富差距、地区差距在持续扩大,劳动关系、效率与公平的关系、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关系,经济发展与政治、法制发展的关系严重失衡,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关系很不和谐等。因此,继承和发扬舜帝之忍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可以说,它是我们构建良好的发展环境,促进社会和谐的必然选择。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认识到,一味忍让决不是最佳选择。我们必须坚持基本原则,坚持正义与法制,要敢于斗争和善于斗争,通过斗争维护民族尊严和人民利益。而随着市场经济的繁荣发展和全球化时代的到来,我们还必须改变退避礼让、内敛谦卑的民族性格,努力强化竞争意识,提高民族自信心,大胆参与国际竞争,不断提高民族的竞争力,通过卓有成效的竞争来拓宽民族的发展空间,赢得更好的发展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