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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礼记》中的“中”思想 蒋华:《十三经中舜文化研究》 加入时间:2013/7/26 9:50:00 admin 点击:2566 |
三、《礼记》中的“中”思想 “中”是《礼记》的重要内容。潘斌认为,礼治是实现社会和谐的必由之路,而中庸之道则是在实行礼治的过程中所应持有的原则[1]。逯雪梅指出,“中和”思想是儒家“中庸”哲学观的美学阐释,“中庸”原则是儒家社会哲学的核心部分,重在伦理意义[2]。上述两位学者的理解不无道理。 (一)、中庸——适宜 1.1 “中”之理论 潘斌认为,《礼记》系统地提出了中庸理论[3]。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礼记·中庸》 “中”是天下最重大的根本。“和”是天下最普遍的原则。到了中和,天地就各得其所,万物就能顺利生长了。 论伦无患,乐之情也;欣喜欢爱,乐之官也。中正无邪,礼之质也;庄敬恭 顺,礼之制也。若夫礼乐之施于金石,越于声音,用于宗庙社稷,事乎山川鬼神,则此所与民同也。《礼记·乐记》 歌辞和音节不相害,是乐的内情;欣喜欢爱,是乐的形貌。中正无邪,是礼的性质,庄敬恭慎,是行礼的节制。可以看出,中正无邪,是礼的性质,也是礼的本质。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 《礼记·中庸》 中是人生行为的最高标准,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不多,这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可见,中是最高标准,因此能够达到最高标准的人也十分罕见。 1.2 “中”之功能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是故,人道亲亲也。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宗庙严故重社稷,重社稷故爱百姓,爱百姓故刑罚中,刑罚中故庶民安,庶民安故财用足,财用足故百志成,百志成故礼俗刑,礼俗刑然后乐。《礼记·大传》 刑罚得当,即符合中正之道,人们就会安居乐业。人民安居乐业,财用就会富足,因此所有的愿望都能得以实现。 子路问强。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礼记·中庸》 中正独立,决不偏向任何一面,这才是真正的刚强。国家混乱的时候,他们也保持正直,到死也不改变,那才是真正的刚强呀! 由于适中很难达到,因此“中”成为圣人的标志之一。如: 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礼记·中庸》 舜之所以成为圣人,这是由于舜采用中庸之道来治理人民。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 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说。是以声名洋溢乎中国,施及蛮貊。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故曰配天。《礼记·中庸》 表现得庄重中正,足以执掌天下大事,……这样的人才能称得上是圣人。 “中”是治理国家的重要方法。如: 子言之曰:“后世虽有作者,虞帝弗可及也已矣;君天下,生无私,死不厚其子;子民如父母,有憯怛之爱,有忠利之教;亲而尊,安而敬,威而爱,富而有礼,惠而能散;其君子尊仁畏义,耻费轻实,忠而不犯,义而顺,文而静,宽而有辨。”《礼记·表记》 无论是“亲而尊,安而敬,威而爱,富而有礼,惠而能散”,抑或是“耻费轻实,忠而不犯,义而顺,文而静,宽而有辨”,表达的都是中正之道。 (二)、中庸——“过”与“不及” 乐极则忧,礼粗则偏矣。及夫敦乐而无忧,礼备而不偏者,其唯大圣乎?《礼记·乐记》 快乐到了极点,就有放纵之忧虑;礼粗疏到了极点,就失去了中正无邪。这表明,只有做到中正,才能是最完美的表现,也大概只有圣人才能如此罢。 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礼记·祭义》 祭数则过,祭如疏则不及。数“过”的结果是——烦;烦“过”的结果是——不敬;祭疏的结果是怠;怠的结果是忘。无论过与不及,都会有不好的结果。因此只有实行“中”,才会有良好的结果。 子曰:“师,尔过;而商也,不及。子产犹众人之母也,能食之不能教也。”子贡越席而对曰:“敢问将何以为此中者也?”子曰:“礼乎礼!夫礼所以制中也。”《礼记·仲尼燕居》 “过”与“不及”都不是孔子所赞同的。他认为,“中”是恰当的,也是合适的。而礼的制裁作用能使人事达到一种“中”的状态,即是一种和谐的状态。 潘斌很精准地指出,《礼记》中庸之道的“中”的表现之一就是对人欲的节制[5]。《礼记·乐记》: 夫物之感人无穷,而人之好恶无节,则是物至而人化物也。人化物也者,灭天理而穷人欲者也。于是有悖逆诈伪之心,有淫泆作乱之事。是故强者协弱,众者暴寡,知者诈愚,勇者苦怯,疾病不养,老幼孤独不得其所,此大乱之道也。是故先王之制礼乐,人为之节。 人如果受到外物的诱惑就会产生各种欲望,而这些欲望得不到节制而任其发展,则会发生犯上作乱、争夺悖逆之事,从而使社会得不到安定[6]。显然,得不到节制即是过度发展,而不适“中”,即是不符合“中”,那么整个社会就得不到安定。 子夏答曰:“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韂音趣数烦志,齐音骜辟骄志,四者皆淫于色而害于德,是以祭祀不用也。诗曰:‘肃雍和鸣,先祖是听。’夫肃肃,敬也;雍雍,和也。夫敬以和,何事不行?为人君者,谨其所好恶而已矣。君好之则臣为之,上行之则民从之。”《礼记·乐记》 “淫”,过也,因此祭祀不用。而听的是中和之音乐。逯雪梅认为,《礼记》明确反对郑卫之音,认为它是“乱世之音、亡国之音”[7]。我们以为,其根本是因为郑卫之音太“过”,不符合“中”之原则。 [1]潘斌.试论《礼记》的中庸和谐思想[J],历史教学问题,2007(5)76-77 [2]逯雪梅.论《礼记·乐记》的“中和”文艺思想[J],北方论丛,2003(6)15-17 [3]潘斌.试论《礼记》的中庸和谐思想[J],历史教学问题,2007(5)76-77 [4]成中英.儒家和谐论的六个层次[J],河北学刊,2006(6)26-30 [5]潘斌.试论《礼记》的中庸和谐思想[J],历史教学问题,2007(5)76-77 [6]潘斌.试论《礼记》的中庸和谐思想[J],历史教学问题,2007(5)76-77 [7]逯雪梅.论《礼记·乐记》的“中和”文艺思想[J],北方论丛,2003(6)15-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