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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笔下的钴鉧潭究竟在哪里? 柳宗元研究:第十期 加入时间:2008/3/15 8:33:00 admin 点击:36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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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笔下的钴鉧潭究竟在哪里? ——与刘继源先生商榷 张 绪 伯 (永州市零陵区环卫处 零陵 425100) 刘继源先生大作《“永州八记”考释》(以下简称《考释》,载蔡自新会长主编《柳宗元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中国·永州],珠海出版社2003年第71页至第91页)提出的第二个问题是:柳宗元笔下钴鉧潭的确切位置究竟在哪里?《考释》云:“我认为钴鉧潭的确切位置即今立有‘永州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碑处。”值得商榷。首先,刘继源先生没有真正读懂读通柳宗元写的《钴鉧潭记》。《考释》云:“(1)‘钴鉧潭在西山西。’----这是从地理方位确定钴鉧潭的相对位置。”就很成问题,值得商榷。笔者之子张智勇发表在《永州柳学》2002年7月总第二期上的文章《读柳宗元〈钴鉧潭记〉之我见》很有见地,值得借鉴,现抄录如下:笔者自幼随家父张绪伯先生寻考柳宗元八愚故址,阅读了多种不同版本有关注释《钴鉧潭记》的书……正确的标点断句有似〈丁〉版本《柳河东全集》:柳宗元在《钴鉧潭记》中首点“钴鉧潭”名,而不是指“钴鉧潭在西山西”。正确的标点断句应为:“钴鉧潭。在西山西其始盖冉水,自南注,抵山石屈折东流,其颠委势峻,荡击益暴,啮其涯,故旁广而中深,毕至石乃止,流沫成轮,然后徐行。其清而平者,且十亩余。有树环焉,有泉悬焉。”注释为现代白话文应为:“钴鉧潭。在西山西边原来是它的源头冉水,自南奔流而来,碰到山石便曲折向东流去,因为落差很大而流势浚急,(冉水)激荡越来越凶猛,不断地蚀侵着两岸,所以溪面宽广而中间很深,遇到(溪)石才结束,激起许多泡沫流到(溪)石后面便形成一个个车轮般的漩涡,然后再漫漫向下流去,形成一个有十亩多大,清澄平静的水面。(即钴鉧潭,笔者注)潭岸环绕着树木,有泉水流下来。” 柳宗元写的《钴鉧潭记》就是一幅文字活地图。笔者经过居住在柳子街逾二十年的实地考察,对柳宗元山水记用词精炼、准确,佩服之至。柳宗元将愚溪两岸的石头,称为“山石”“小丘石”,而在十五亭附近愚溪中一块巨石,称之谓“溪石” ,柳子街的百姓世代相传称“溪石”为“三角石”,是因为这块溪中石形似三角组成,称柳宗元《钴鉧潭记》中流沫成轮处为“洄水湾”。遗憾的是:这块巨大的”溪石“,1958年被人炸毁,柳宗元题记其上的“八愚诗”亦毁矣!痛哉! 《考释》云:“确定钴鉧潭在冉水河床中的具体位置,即冉水由南向北流触北岸岩石折向东流的转弯处。这是铁定的,谁也不能否定。北岸岩石上古代刻有‘钴鉧潭’三字。”值得商榷:事实证明,此“钴鉧潭”三字非柳宗元书刻。南宋汪藻著《永州柳先生祠堂记》云:“绍兴十四年(公元1144年)予来零陵,距先生三百馀年,求先生遗迹,如愚溪、钴鉧潭、南涧、朝阳岩之类皆在,独龙兴寺,并先生故居曰愚堂愚亭者,已湮芜不可复识,八愚诗石,亦访之无有。”文中虽讲明有钴鉧潭,但未提见有巨石上刻“钴鉧潭”三大字。过了二十九年,南宋隆兴九年(公元1173年),诗人范成大亦来零陵,著《骖鸾录》云:“路旁有钴鉧潭,钴鉧者,熨斗也,潭状似之”。也没见有巨石上刻“钴鉧潭”三个斗大字。清朝康熙年间,永州府聘明末遗老镇江文人钱邦芑助修《永州府志》。查清康熙《永州府志》卷二十载有他考察愚溪的文章《游愚溪记》云:“问钴鉧潭所在,僧指曰:‘溯溪上行二百步即是,溪北石上勒有字可据。’予窃疑焉。少顷,施缓直肩兴来,因携手过桥,从北岸西行访之。循岸皆大石,高下错置,不瞰辨赏,士人引至溪边,蹑危坠深,近水有危石斜立,面俯溪流上,果勒‘钴鉧潭’三大字。读柳子厚记‘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又得钴鉧潭’。西山此去尚二里遥,况山水形势与柳文俱不合意,钴鉧潭当别有所在。或因陵谷迹失其故处,俗流不学,妄为付合,遂指此当之,夫岂是耶?……求愚堂、愚亭、愚丘诸遗迹,俱沉没于荒烟衰草中。”钱邦岂伤感吟诗《柳子厚祠》寄希望于后人云:“后来谁复解,瞻礼增叹息。”《潇湘听雨录》也对“钴鉧潭”三刻石提出异议云:“存三字疑模刻,按诗果为河东作未可知,但五言绝句乃古体,不应绳以近体诗韵,竹隐岂未深究耶?”笔者愚见:“钴鉧潭”三个斗大石刻字和旁刻诗绝非柳宗元所为,读遍《柳河东全集》无此“钴鉧潭”,斗大刻石和石刻诗的记载。而柳宗元书刻石的事情,常见于其文中。例如:《钴鉧潭西小丘记》载云:“书于石,所以贺兹丘之遭也。”《愚溪诗序》载云:“于是作八愚诗,记于溪石上”;《零陵三亭记》载云“乃撰其事以书于石,薛拜手曰:吾志也!遂刻之。”等,如果系柳宗元亲书刻如此斗大“钴鉧潭”三字,其必有文记之。再者“钴鉧潭”三个斗大刻石字体非柳宗元章体;可以断定不是柳宗元所为。查柳宗元年谱,柳宗元33岁始贬永州是乙酉年,34岁是丙戍年,35岁是丁亥年,36岁是戊子年,37岁已丑年,38岁是庚寅年,39岁是辛卯年,40岁是壬辰年,41岁是癸巳年,42岁是甲午年,43岁离开永州北返长安是乙未年,柳宗元贬永州十年都没有“癸酉”年,更可证明非柳宗元所刻石。笔者经逾二十年实地寻考,发现刻“钴鉧潭”三大字处并非是柳宗元笔下的钴鉧潭真址,而是柳宗元《至小丘西小石潭记》中小石潭真址。刘继源先生因为没有真正读通柳宗元《钴鉧潭记》,误将小石潭当成了钴鉧潭,所以他花费大量笔墨写下有关钴鉧潭面积的文字,当然缺乏正硧的钴鉧潭真实面积作根据,也是难以令人信服的。《考释》云:“㈡钴鉧潭的面积。《钴鉧潭记》云:钴鉧潭的面积‘清而平者且十亩’。《湖南省永州市地名录》在《钴鉧潭记》解说中说:‘钴鉧潭此处溪流,面积约十亩。’《永州之野·柳宗元九记遗址·钴鉧潭》云:‘其清而平者且十亩的状况今犹历历在目’,岂不怪哉?!钴鉧潭的面积究竟有多大?历来的注释家们由于未亲临钴鉧潭实地考察,在注释时都把‘且十亩’注为‘将近十亩’。对这此注释家我们不能苛求。但是八十年代出版的《地名录》、《永州之野》等地方志一类的著作也说钴鉧潭面积‘约十亩’或‘十余亩’而且‘今犹历历在目’云,这就自欺欺人,根本不符合实际了。对于永州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的钴鉧潭的面积大小我们应加以肯定,不然怎么能保护这个市重点文物呢?我是专业地理工作者,研习柳文多年,对钴鉧潭有近十亩的面积,一向持怀疑态度,是否柳宗元在世时钴鉧潭近十亩,后来由于河床变迁,面积缩小了呢?不是。因为现在钴鉧潭周围根本没有冲积平地,而且南北两岸均为山麓,以石灰岩为涯。无论怎样丈量测算,钴鉧潭均不超过半亩。 说钴鉧潭面积近半亩是完全符合愚溪下游钴鉧潭河床面积的实际情况的。唐朝亩积虽与现时不相等,但象愚溪这样一条‘其流甚下’、‘峻急多抵石’,即不能通舟楫,又幽深浅窄的小溪,怎么能形成六百平方丈的水潭呢?特别是秋天,淙淙溪流从河床岩石上下注潭中,只能在面积极小的水潭中出现‘流沫成轮’的现象。我们这一代人有责任纠正千百年来钴鉧潭面积之误,使后之来游者得重睹柳文原旨。” 笔者认为:柳宗元没错,古人传抄也没错,古人印刷也没有错!只是刘继源先生错了。错在“人云亦云,照样画葫芦”将小石潭当成钴鉧潭了! 不信你可以到笔者寻考到的钴鉧潭真址去测量一下面积,一定是十馀唐亩!笔者经过二十馀年实地寻考,最终发现柳子庙就是修在钴鉧潭畔,有史可考,是南宋绍兴十四年(公元1144年),翰林学士汪藻将永州文庙东侧的“柳子厚祠堂“迁建于钴鉧潭畔,更名为”柳先生祠堂“并作《永州柳先生祠堂记》云:”绍兴十四年(公元1144年)予来零陵,距先生三百馀年,求先生遗迹,如愚溪、钴鉧潭、南涧、朝阳岩之类皆在。“相信汪藻一定非常认真地遍访永州知情人,得知了柳宗元钴鉧潭真址,所以才能将“柳先生祠堂”十分正确地建在钴鉧潭真址畔。北京出版的大型典籍《中华当代诗词成就展》刊有笔者几首小诗,抄录如下,以飨读者: 赋柳宗元小石潭 石潭虽小映兰天,柳子八愚几没湮。千古之谜谁与解?泉溪流水汇涓涓。 龙兴寺庙早搬迁,座落愚溪石潭边。谁将此石刻钴鉧,致湮美景上千年! 次韵黄庭坚《游愚溪》·居愚溪感怀 十宅住愚溪,筑器背上肩。八愚在哪里,湮没千馀年。 柳侯文字工,久以八愚传。八愚不可得,只见溪溅溅。 吾家原城西,难考八愚园。白日累清道,晚归忙炊烟。 筑室十五亭,方知石误镌。“钴鉧潭”字处,不在八愚边。 寻考八年整,始悟小石泉。惜哉“小石潭”,误成“钴鉧溪”。 十五即“愚”字,柳庙祭愚仙。终解千古谜,快造八愚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