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刘二贬之原因

山西永济 李跃峰

“八司马”当中，有两个是有名的文学家，就是柳宗元和刘禹锡。柳宗元擅长散文，刘禹锡善于写诗，两个人是很要好的朋友。当时柳宗元被贬永州（今湖南零陵），刘禹锡被贬朗州（今湖南常德）。

他们在那里以待就是十年，于唐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被诏回到京都长安。刘禹锡回到长安，看看长安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朝廷官员很多新提拔的都是他过去看不惯，合不来的人，心里很不舒坦。

京城里有一座有名的道观，里面有个道士，在观里种了一批桃树，那时正是春暖季节，观里桃花盛开，招来不少游客。有些老朋友约刘禹锡到玄都观去赏桃花。刘禹锡想，到那里散散心也不错，就跟着朋友一起去了。

刘禹锡过了十年的贬谪生活，回到长安，看到玄都观里新开的桃花，很有感触，便写了一首诗：

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

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刘禹锡的诗本来挺出名，这篇新作一出，很快就在长安传开了。有一些大臣对召回刘禹锡本来就不愿意，读了刘禹锡的诗，就细细琢磨起来，里面到底有什么含意。有些说刘禹锡这首诗表面是写桃花，实际是讽刺当时新提拔的权贵的。“刘郎去后栽”，不就是说这些新人是刘禹锡走后新提拔起来的吗。

这下子可惹了麻烦，唐宪宗对他也很不满意。本来主张留他在京城的人也不便说话了。刘禹锡又被贬到播州（今贵州遵义）去做刺史，柳宗元也被贬为柳州刺史。刺史比司马高一级，似乎是提升，但比上次的贬所更加偏远，都是人烟稀少的地方。

刘禹锡家里有个老母亲，已经八十多岁，需要人伺候，如果跟着刘禹锡一起到播州，上了年纪的老人怕受不了这个罪。柳宗元得知刘禹锡的困境，决心帮助好友。他连夜写了一道奏章，请求把派给他柳州的官职与刘禹锡对调，让他去播州。

柳宗元待朋友一番真诚，使许多人很受感动。后来，大臣裴度也在唐宪宗面前替刘禹锡说情，宪宗总算答应把刘禹锡改贬为连州（今广东连县）刺史。以后，刘禹锡又被调动了好几个地方。过了十四年，裴度当了宰相，才把他调回长安。而柳宗元在柳州只干了四年，还末等到量移，就病故任所。

刘禹锡又回到京城，又是暮春季节。他想起那个玄都观的桃花，有心旧地重游。到了那里，知道那个种桃的道士已经死去，观里的桃树没人照料，有的被砍，有的枯死了，满地长着燕麦野葵，一片荒凉。他想起当年桃花盛开的情景，联想起一些过去打击他们的宦官权贵，一个个在政治斗争中下了台，而他自己倒是顽强地坚持自己的见解。想到这里，他就又写了一首诗，抒发他心里的感慨，诗里说：

百亩中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

种花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刘禹锡的一些政敌听到他写的新诗，认为他又在发牢骚，挺不高兴，在皇帝面前说了他不少坏话。过了三年，又把他贬到外地当刺史去了。刘禹锡一生就这样颠沛不平。

总而言之，他们二次遭贬的主要原因就是刘禹锡的那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