㈥地方志和史籍记载传说中的帝舜昇天为神

地方志书和史籍记载了许多舜帝与天神相关的传说。汉蔡邕《九疑山铭》：言舜“遂葬九疑，解体而昇。登此崔嵬，托靈神仙。”汉《风俗通·尚书大传》：“舜之时西王母来献白玉琯。”晋王嘉《拾遗记》：“舜葬苍梧之野，有鸟如雀，自丹州来，吐五色之气，氤氲如云。在木则为禽，行地则为兽，变化无常。游丹海之际，时来苍梧之野，衔青砂珠，积成垅阜，名曰珠丘。其珠轻细，风吹如尘起，名曰珠尘。今苍梧之外，山人采药，时有得。‘珠尘圆洁轻且明，有道服者得长生’。”唐苏頲《垅上行》：“舜葬零陵，葬时冒以绀单长。”明《九疑山志·何侯记》：“有真元者隐居是山，舜南巡止其家，五老下降，帝乃封真元为何侯。帝昇，遐后举家同昇。”明曾鹤龄引《零陵郡志》：“道家言舜厌治天下，修道于九疑山，后遂仙去。”清《湖南通志》：“何侯洞：何氏与舜共昇天，洞前九井皆湮没。”此外，在民间还有许多关于舜帝的神话传说。上述一系列记载可见，自古以来就传说帝舜崩葬时昇天为神，这就是帝舜尊号为什么取由天神之“雨”、由天令（或言由首領发号施令之“令”）会意的“零”字，这是帝舜的葬山为什么称零陵的又一原因了。

传说中的帝舜就是天神。《史记·五帝本记》：舜令禹平水土，开通了九座大山，治理了九处湖泽，疏浚了九条河流，辟定了九州方界；舜令皋陶任大理，掌管刑法，断案公正，人们都佩服他能按情据实断理；舜令伯夷主持礼仪，上上下下能都够礼让；舜令垂担任工师，主管百工，百工都能做好自己的工作；舜令益担任虞官，主管山泽，山林湖泽都得到开发；舜令弃担任稷，主管农业，百谷按季节茂盛成长；舜令契担任司徒，主管教化，百官都亲善和睦；舜令龙主管接待宾客，远方的诸侯都来朝贡；舜所置的十二州牧、所定九州的民众没有谁违抗舜令。天下明德皆自虞舜始。如此舜令，人们怎能不说是天神之令呢？

《尚书·尧典》和《史记·五帝本记》记载：舜通过观测北斗星柄，来考察日、月及金、木、水、火、土五星的运行是否有异常，协调校正四时节气、月之大小、日之甲子干支等。这些天文历法是尧帝传授的，《论语·尧曰》中便有“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固穷，天禄永终。舜也以命禹。”而许多传说中的确定年、月和定二分二至的天文历法是帝舜发明的，传说中的帝舜是无所不通的天神，这些与帝舜卓越的政绩是分不开的。虞舜时代才定九州，九州人最初享受到的是帝舜的惠政；九州人第一次亲历正确划定年、月，正确划定二分二至天文历法是在帝舜时期，传说中的帝舜是天文历法的发明者也就不奇怪了。在远古人的思想意识中，发明天文历法者非天神不可，帝舜就是人们心目中的天神；舜令就是天神之令，天神之令就称之为零。人们把帝舜尊称为零。

㈦九疑一带传承的“雨”字头天神之符

笔者是湖南新田县人，新田县地处九疑山余脉与都庞嶺余脉的交会处。记得，我离开家乡就读大学那年，父亲送我一套避邪求吉符即护身符，符上大约6个字，其中3个字与零字有关，即有2个带“雨”字头的字，有1个令字。2000年，我女儿离开家乡随我到冷水滩时，我父亲照样送我女儿一套护身符，符上汉字型字3个，其中有1个带“雨”字头的字，这个字就是   字。在没有悟出和论证“雨”是神符之前，这类字符百思不得其解，今天倒能理解其中部分含意，即为天神镇水患之灾、镇车祸路途之灾、镇刀枪利器之灾类。

我记得，先父生前曾多次用祝由咒符治喉咙卡骨病。先父生前是怎么治的，当时我并不知道。父亲临终前将治喉咙卡骨病的祝由咒符传给了我，当时举行简易仪式并作了笔记。这事我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不看笔记对三道符印象不深，因我还没有去试过。在这次研究“零陵”的得名过程中，查找了当时的笔记，打开一看，给我一个惊喜，这个惊喜就是悟出了“雨”字头是天神之符，即文章开头所说的从地方习俗、地方文化入手，破译了零字的会意密码。父亲传下的这三道符有3个组合字，即每道符由3个字组合而成。这3个组合字就是：         ，显然是指天神、人鬼、地示灵物类。多个单字组合为一个字来表辞意是甲骨文的遗风。在这里谈及祝由咒符有违祖训，但因研究工作的需要又不得不谈，相信先祖是会谅解后嗣的违禁。笔者少年时期还多次见过用祝由方治小孩受惊吓、夜哭不止等症。清段玉裁《说文解字注》引“《黄帝内经·素问》：‘黄帝曰：古之治病可祝由而止。’注曰：祝由即祝橊。”远古的黄帝时代就将祝由治病称为古方，黄帝溯上古者就更远更古了。可见，咒说病由，祷祝治病的祝由咒符是自远古传承下来的了。注：以上四道符中的A、B、C、D分别代表四个不同的汉字。

还有一件数年不得其解的事，今天也得解其意。那就是2002年，我请一位老先生（冷水滩岚角山人，杨氏）给我雕刻了一块《先祖赞》木匾，先祖赞文是我的堂高祖光宇南山公所作，匾的落款为后裔雷运福录。雷运福是我的姓名，姓名三个字我是用的手写组合字，即3个字合成1个字：  。我说这是我的名字，老先生前后3次说，这是一道符，我只补充说这是我的名字。当时我也没有在意，没有问个究竟。后来每当我签写我的组合名字时，就想起老先生所说的“这是一道符”，今天当我悟道并论证“雨”是天神之符时，我的签名俨然就是一道符，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今永州市汽车北站傍的一农户家中（农家茶油土菜馆）的五龙归位神堂上有一个雨字头神符组合字：   ，其意为天神保禾谷丰足、人口旺盛。

春节期间，笔者回到老家观察民间丧俗的贴符、安葬定罗盘用的柏木桩上的书写符、初立先祖神龛上的贴符，发现均有“雨”字头的字符和“令”字。可见“雨”和“令”就是神威的象征。

黄河流域至今还保留不少避邪求吉物与符，也是以“雨”字头为神符。如《中国民间吉祥艺术》一书中的陕西省富县窑洞摄影照片的避邪符就是由神符碗、柳木箭、桃木弓、五色布条组成，神符碗的内壁上有5个“雷”字，即五个带“雨”字头的神符；山西省离石镇宅瓦避邪符有个书写的“令”字，其余两个字被布袋挡住；陕西省富县丧俗中使用的符也有“天神敕令”词语。

陕西人民出版社《百家姓书库·雷》记载，雷姓渊源极为古老，至今达一万五千年以上的历史。雷姓的原始图腾源于燧人氏的雷泽氏支族徽。从雷姓的原始图腾便可以看出，雷、電、雨的古文就是从雷姓的原始图腾简化而来，雷、電、雨是中华民族最古老的文字。秦始皇统一中国前，各国（指春秋战国时的小国）文字并不一致，夏、商、周时期各诸侯国的文字也有差异，在各国文字的综合使用与借用中，一些文字的本义消失不见。

帝舜晚年南巡，生活在南方，最后崩葬楚南九疑山。楚国文化深深地打上了雨是天神的烙印。如前所述：帝舜尊称为零，零通霝，靈通霝，楚人名巫为靈；楚国九疑一带有零陵、霍山、雷石、  关、靈山、靈渠等雨字头地名；雨字头的祝由咒符和护身符在楚国地域世代传承；湖南长沙出土的战国中期楚帛书称伏羲为雹戲，称燧人氏为燧  ；屈原《楚辞·九歌·东皇太乙》：“靈偃蹇兮姣服”；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公元前168年随棺下葬的帛书中有与祝由咒符类似的   字，帛书中还把虹写为  。秦始皇统一中国前的先秦时期，楚国已被秦国并入，当时在原楚国地域推行的是楚国文化与秦国文化并行制，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出土的《秦简日书》就是楚国文化、秦国文化并行的物证。九疑一带至今把巫师巫婆叫零口（靈口）。许慎《说文解字》所依的成书于秦朝的《仓颉篇》、《元问篇》、《训篡篇》中载录的文字，许多就是楚国的特色文字，雨字头神符文字表现了浓厚的楚国特色。

文字是从语言与社会实践中来，也因社会的发展而进化的。霝、零、雨的天神之义或说雨字的天神符义，在社会和语言文字的发展与传承中湮没，而在祝由咒符、护身符和民俗事件的父传子、师传徒个体传承中延续至今，并将继续延续下去。

综上所述，雨为天神之符且为火属，“零”字，从雨（天神）、从令，令亦声，即由雨、由令会意而成。零，是指具有神威的部落首領，或言天神下凡的部落首領，或言部落首領崩后昇天者，或言天神之令，零是人间的天神。帝舜被人们尊称为零。帝舜晚年活动于九疑山一带，崩于苍梧之野，葬于九疑山，从此帝舜晚年活动地及葬地的九疑山便依帝舜的尊号零而称零陵，零陵就是天神之山。从屈原的《离骚·九歌·湘夫人》也可见九疑山是天神之山：“百神翳其备降兮，九疑缤兮并迎”；“九疑缤兮并迎，靈之来兮如雲”。这一神仙聚会的盛况，足见九疑山是神圣之地，是天神之山。

零陵并不是指舜帝的陵墓，即舜陵并不等同零陵。零陵之“陵”是山陵的意思，是大土山的意思。零陵赋予了神威、神山、天神之山的意思，而舜陵就没有这层意思。笔者查阅资料，舜陵一词最早见于唐朝元结的《舜庙状》“舜陵在九疑之中，舜庙在大阳之溪”，毫无凝问舜陵就是指舜帝的陵墓，而此前的文献并没有舜陵的提法，如《山海经》、《尚书》、《竹书纪年》、《墨子》、《淮南子》、《吕氏春秋》、《孔子家语》、《礼记》、《大戴礼》等均言舜葬、舜所葬、舜之所葬，葬于、葬焉、道死、野死、陟方、陟方乃死。汉朝的司马迁所言葬于九疑，是为零陵的零陵并不是舜帝陵墓之意，直到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也是说“九嶷山，舜所葬”。将帝王墓葬称为陵是在战国晚期的事，而零陵名称的形成比这更远古，舜陵不等同零陵。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中所言“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中的苍梧一词，指的就是大区域名，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行政区域名，或可理解为楚国古苍梧郡行政名，与柳宗元的“永州之野产异蛇”中的永州一词指的是永州行政名义同。“是为零陵”中的零陵一词是指九疑山。司马迁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舜帝南巡时，在苍梧这个地方驾崩，安葬在当地九疑山，于是九疑山又叫零陵。”

帝舜当时被人们尊称为天神，今天看来是神话、是迷信，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却是社会自然、是中华文明发展的历程，就像“文革期间”十亿中国人崇拜毛主席那样再过百年后的人们也认为是神话、是迷信，而今天的我却是亲身经历的事实。

附“零陵”得名的几种说法

“零陵”得名，此前说法颇多，除以上所言舜名说认为视帝舜为天神，而尊舜为神零，帝舜的葬地九疑便称零陵, 零陵的本意就是天神之山外，还有以下几种说法。

一是泠水说。认为零陵依泠水而得名。源于九疑山的一条河流叫泠水。该说认为：古代“零”、“泠”二字同音同义，可互为通用。九疑山中的舜陵近泠水，故名零陵。有的学者认为这种说法“不能自圆其说”，“即舜葬九疑与泠（零）水的得名谁先谁后不明。如果泠（零）水这一水名出现在先，零陵赖以得名还说得过去。如果泠（零）水之名出现在舜葬九疑之后，那么零陵就不能因舜陵地近泠（零）水而得名，‘零’字的水名说就不成立。”

二是涕零说。认为零陵的零字是“涕零”的意思，亦即悼眼泪的意思。零陵的得名源于娥皇女英千里寻夫哭陵。并言“零”的本意是雨徐徐而下的样子，引申为凋零、涕零（掉眼泪）之意。这种说法也不符合零陵得名的实际。自古以来，生者（特别是家属）对死者的哀悼就是痛哭流涕，因涕零而得名零也不是专有名，况且远古时并无涕零一词，该说的作者也认为涕零是引申词。涕零一词最早见于三国诸葛亮《出师表》。零为雨徐徐而下之意是到清朝才明确的。东汉《说文解字》为“零，餘雨”而并非“零，徐雨也”，“徐雨”是清朝段玉裁改的，段本人也注明了改意。

三是零散说。认为零陵是散而无定的陵。这种说法的依据仍然是清朝段玉裁的“零，徐雨也”和民国《中华大字典》的“碎，零散也”。前面已述，东汉《说文解字》中是“餘雨”而并非“徐雨”，《说文解字》：“餘，饒也，从食”，“饒，飽也，从食”，并无徐徐之意、也无碎散之意。东汉《说文解字》、清朝《康熙字典》对碎的解释中也不见“零”字。该说也不符合零陵得名的实际。

四是空墓说。认为零陵是一座什么都没有的陵墓。认为“零”就是数目“O”的意思。这种说法显然是错误的，因东汉以前，“零”字还没有数目“O”的意思，这从东汉许慎《说文解字》中对“零”的解释便可知晓。

从某种角度上说永州这一“永”字的得名也与南岭这一“天地之中”密切相关。现将永州的得名简述如下：

有不少人说，零陵、永州自古一地二名，其实不尽如此。上文详述了远古意义上的零陵，即零陵得名的由来。永州得名又是由何而来呢？

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析长沙国南部在零陵县治所（在今广西全州西南）置零陵郡。东汉光武年间（公元25-55年），迁零陵郡治于泉陵县（治所今零陵区）。三国吴宝鼎元年（公元266年），分零陵郡南部为营阳郡，郡治营浦（今道县）。南北朝梁武帝天监十四年（公元515年），改营阳郡为永阳郡。隋朝建立后，对地方行政区划，按照“存要去闲，并小为大”的原则，进行了大幅度调整。隋开皇九年（589年），将零陵郡、永阳郡合并，用零陵郡之治所，取永阳郡之名而置永州总管府。这就是永州得名的由来。从此零陵、永州一地二名。置永州总管府的同时，对辖区属县进行了五改。一是将原零陵郡所辖的原零陵、洮阳、观阳三县合并为一县，恢复旧有的湘源县名，新湘源县用原零陵县的治所。二是将原零陵郡所辖的原泉陵、永昌、祁阳、应阳四县合并，更名为零陵县，新零陵县的治所设在原零陵郡的治所地泉陵，取原零陵县之名。隋大业五年（607年），永州总管府又复称零陵郡，这时的零陵县、零陵郡治所在同一地。这就是当今意义上的行政区域地名零陵的得名由来。三是将原永阳郡所辖的原营道、泠道、舂陵三县合并统称营道县，新营道县用原泠道县之治所，取原营道县之名；四是将原永阳郡所辖的原营浦县、原临贺郡所辖的原谢沐县合并改称永阳县，永阳县治所设在原营浦县内，用原营浦之治所，取原永阳郡之名；五是将原临贺郡所辖的原冯乘县划归永州总管府。这时的永州总管府辖境除原零陵郡的泉陵、永昌、祁阳、应阳、零陵、洮阳、观阳7县地和原永阳郡的营浦、营阳、泠道、舂陵四县地外，还增加了原临贺郡的谢沐、冯乘2县地。这也是古谢沐县、冯乘县即今江永县、江华县第一次北隶于永州（道州）所辖。

以上并县后的县名取用和县治所取用，是以其中一旧县名为新县名，而移县治所于另一旧县治所内。可见，永州这一并郡后的州名取用，也等同并县后的县名取用，即用其中的旧永阳郡名，而定治所于旧零陵郡，成为新的州名州治。依州名为单字而郡名为双字的惯例，只用永阳的“永”字为新州名。这时的永州总管府，“永”为名，“州”为称，“总管府”为机构。类同于今天的永州市人民政府，“永州”为名，“市”为称，“人民政府”为机构。零陵郡、永阳郡，“零陵”、“永阳”为名，“郡”为称也为机构。唐宋时期的永州，“永”为名，“州”为称也为机构。明清时期的永州府，“永州”为名，“府”为称也为机构。

自从1995年底撤销零陵地区建立地级永州市即恢复地级永州之名后，关于永州得名就经常谈到。如永州“因郡西南有永山永水而得名”一语频繁见于报刊杂志和网络资料，笔者不知该语出于古代那一文献资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不会出现在取得“永州总管府”之名的隋朝。查《隋书》及隋代史料没有因永水永山取名永州的说法，晚唐李吉甫的《元和郡县志》“因水为永州”之说为最早，《旧唐书》、《新唐书》没有这种说法，随后有宋代乐史《太平寰宇记》引其说“盖以永水名郡也”。前面已述，隋开皇九年“永州总管府”的永州取名，是根据被合并的永阳郡郡名取得，而不是根据“郡西南有永山永水”取得。“因郡西南有永山永水而得名”一语，似乎不是文言文，倒象今语白话文，也就是说是今意而非古意。就以文言文而论，“因郡西南有永山永水而得名”的其中之意就是隋开皇九年置永州总管府之前，“零陵郡内的西南部有永山永水。”而事实上当时的“永山永水”不在零陵郡而在永阳郡。

永山，就是指今都庞岭系的紫金山，位于今双牌水库江村镇西面，今道县寿雁镇的黄公漯村、八斗村、倒江源村及双牌县打鼓坪国营林场一带均属于“永山”范围。今双牌县何家洞乡有永山庙村。宋朝《太平寰宇记》中有“永山，在州南一百五十二里，其山接永阳（指当时的永阳县即今道县）。”同文还记载：永州“南至道州界一百一十五里。”可见，永山在道州境内，这与实际情况完全吻合。今双牌县的江村镇，打鼓坪林场一带，在1965年以前均属道县地域。永山，在雷石戍（雷石关）以南，雷石戍以南属永阳郡，而零陵郡与永阳郡（营阳郡）或说永州与道州（营州）分置时，“永山”一直就属永阳郡即道州，从来就不属零陵郡永州，也就是说“郡西南有永山永水”这句话，放在隋开皇九年置永州总管府之时来说，本身就是错误的。

南北朝梁武帝天监十四年（公元515年）改营阳郡为永阳郡。永阳郡名就是依永山取得，即郡治在永山之南故名永阳。永阳郡名与永水无关，若用永水取郡名那就得叫永阴郡而不会叫永阳郡，因山南水北为阳、水南山北为阴。也就是说，在隋开皇九年（589年）置永州总管府之前的75年，依永山取郡名就存在了。很明显，隋开皇九年合并零陵郡、永阳郡置永州总管府的永州得名，是取永阳郡名，用零陵郡治所，而并不是“因郡西南有永山永水而取得”。永山不在零陵郡，永水虽入零陵郡，但用水取州名，绝不会放弃古今闻名、远近闻名的潇水、湘水而用史不见传的小小永水。

太阳从“出于旸谷”到“入于昧谷”就是整个白昼。我国地处北半球且基本在北回归线以北，太阳在南方运行。“羲叔宅南交”观测到太阳运行时间最长区段就是在东西走向的南岭，在九疑主峰观测到太阳从南岭的东端升起经南岭上空至南岭西端落入。夏至日太阳在南岭上空运行的时间最长，夏至日白天时间为全年最长的一天，唐虞人便称之为日永，因此将南岭称之为永山。今双牌县南部有永山地名，有永山庙村名，永山庙是远古祭山神的遗存地名。前面已述，永阳郡名依居永山之南取得，永州之名又是依永阳郡名取得，永山地名和永山庙名均在零陵得名之先。可见，永州之“永”的得名不晚于零陵的得名。伪《孔传》：“永，长也，谓夏至之日”。当今五岭之北双牌县、东安县的冬至日杀羊吃羊肉风俗，就是远古时期冬至日宰羊祭太阳神迎长日的习俗遗存。冬至日之后白天时间越来越长，直至夏至日为最长。柳宗元曾作有《迎长日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