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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顾颉刚论《虞初小说》二女事之文献分析 (续一) 张京华:《湘妃考》 加入时间:2013/7/10 10:29:00 admin 点击:25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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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释》第一稿发表前后,顾颉刚还有二处论述,一在读书笔记中,一在《古史辨》第一册《自序》中。三者的写作或发表时间排序如下: 1.《泣吁循轨室笔记》中《宋育仁与〈虞初小说〉》条:记于 2.《考释》第一稿:《语丝》发表时间 3.《古史辨》第一册《自序》: 这三处论述,都或多或少引用了宋育仁《序例》的原文。读书笔记和《语丝》第一稿都介绍了《讲学类钞》和抄录了二十四回的回目,并有简评,可以看出《语丝》第一稿基本上由读书笔记移录而成,其中引用《序例》原文的一句按语都完全相同,但删去了“这一种总也不续作了”等具有讥讽意味的话。还有《语丝》第一稿增写了第一回上半回目的考释。 《古史辨》第一册《自序》中“这一件故事是战国时的最大的故事”一句,与《语丝》第一稿语意相同,(后者作“舜的故事,是古代最大的一件故事”。)同时加了说明:“本书第二册中的《虞初小说回目考释》一篇,就是想把它作一回鸟瞰的。”[2] 值得注意的是,读书笔记中有一段自述“观念”的话,是正式发表的《考释》和《自序》中没有的。(《读书笔记》的发表已在顾氏逝世之后。)读书笔记说道:“我们今日所以能够彻底的辨论(原文如此,下同)古史,完全是没有崇拜圣人观念之故。这崇拜圣人的观念须到今日伦理观念改变时才可打消,故彻底的辨论古史的事业到今日才可作。我们的智力并不是比古人特别好,实在是我们处的时势比古人特别好。” 所说“观念”实指民初的时代思潮,具体说是西化运动。这段话虽不见于正式发表的文章,却是顾氏经常陈述的。可见疑古辨伪始终都有时代政治背景关联,研究一开始就持有全盘否定古史的预设。 读书笔记又说:“宋育仁能写出这个回目,实在他已知道舜的故事是小说意味的故事了。……我们既没有这崇拜圣人的观念,所以就可明白承认它是小说而不是史实了。可见相差只在这一点观念的改变,对于材料的地位与价值的见解原是一样的。” 观念的不同关系着研究的宗旨不同。虽然材料相同,但因观念、宗旨不同,研究的结论便也不同。顾氏此语可视为上面观念论的补充。 下面即开始呈现分歧。 宋氏《序例》关于虞舜有一段描述,说道:“帝舜……其初遭遇(《考释》、《自序》同,读书笔记引作“其初遇遭遇”)之厄,则不得于亲,至于捐阶掩井。其后遭遇之隆,则先得于君,至于登庸在位。妃匹之爱,则二妃皆帝女。风云之会,则五臣皆圣贤。成治水之大功,狩苍梧而仙去。”随之感叹说:“实古今中外、环球五洲、空前绝后、绝无仅有,说部家所穷思极想而万难虚构者,乃于帝之实事得之。”[3]最后述其宗旨:“依回段之体,用通俗之言,以平淡出神奇,化虚构为实事,演说帝舜故事,即取《虞初小说》为名。” 按宋氏《序例》本意,乃是极言虞舜事迹与故事情节的相似性,也明白采用小说的形式,而目的仍在陈述史实。所说“化虚构为实事”一句,实际上是“以虚构表达史实”之意。 顾颉刚与宋育仁的分歧,是认为虞舜事迹原本就是故事情节,并且宋氏所写也只能是小说故事。在“万难虚构者”句后,顾颉刚说:“刚按:那(哪)知即出于说部家之穷思极想之虚构。”(《读书笔记》)又说:“‘古今中外环球五洲空前绝后绝无仅有’的故事,原由于‘说部家所穷思极想’的‘虚构’。”(《自序》)又说:“他说这是舜的‘实事’,万不是说部家所能‘虚构’,这句话我们不赞成。”(《考释》第三稿)主宾关系倒转,因果关系也跟着倒转。 可见顾、宋二人的根本分歧,是以历史为小说和以小说写历史问题。 彭明辉曾将顾颉刚的传说故事研究与胡适的白话小说研究加以比较,指出:“胡适用历史演进的方法研究白话小说,从而揭示‘科学方法’;以吾人今日眼光观之,即用史学方法研究通俗小说;顾颉刚正好相反,他是以故事的眼光,来从事古史研究;二者貌虽似而质异,其间存在方法与目的之歧异。”“简言之,胡适是以史学为方法,白话小说为目的;顾颉刚则是以研究故事的方法,从事古史研究之目的。”[4] 彭明辉又说:“顾颉刚与胡适的观点亦非全同,其间的差异主要在于顾颉刚把古史与高文典册看得跟戏曲一样,胡适则把白话小说看得与典籍同位,二者之间固非戏曲与小说之同异,而系位格问题。胡适是把白话小说的位格往上拉到与经史等高;顾颉刚则把经史的位格往下降到与戏曲相似。”[5] 这一总结也适用于顾颉刚和宋育仁。 非常有意思的是,顾颉刚后来一直都有以小说写历史的计划。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我自己知道,我的研究文学的兴味远不及我的研究历史的兴味来得浓厚;我也不能在文学上有所主张,使得歌谣在文学的领土里占得它应有的地位;我只想把歌谣作我的历史的研究的辅助。”[6]顾颉刚在俗文学方面的成绩,实际上是他疑古辨伪的意外副产品。而他以小说写历史的心愿,又恰似步宋育仁之后尘了。 抗战间,重庆《文史杂志》连载顾颉刚的《中国古代史》,第一篇《商王国的始末》刊出时,《编辑后记》说道:“《商王国的始末》是顾颉刚先生用通俗体裁所写中国史的第一章。他虽曾在云南大学讲授过,但既未编完,流传也尚未广远。顾先生现在答应为本刊陆续编完,所以我们从头刊登,俾一般读者在公余课后读一读这部深入浅出趣味丰富的我国史。”[7]明白介绍顾氏所作为一部通史,特点是语言通俗。[8] 然而顾氏却在“前记”中说:“许多年来,我常想系统的编出一部‘中国古代史’,给一般人看。……所以前年到了云南大学,就用通俗体裁编写上古史讲义。人家笑我写的是小说,我说:我正要写成一部小说,本不希罕登大雅之堂。”[9] 顾氏久有撰写中国通史的愿望,但他的写作手法却近乎小说,其“以虚构表达史实”的做法正与他所批评的宋育仁相同。 建国前后,顾颉刚约人撰写历史小说,成果之一有陈穉常的《中国上古史演义》出版。在写于1954年的序文中,顾颉刚说:“二十多年来,我发愿要编出一部中国通史演义。”[10]陈穉常即是顾颉刚有计划合作的若干位女性之一。仅从形式上看,该书与虞舜、二女相关的第二回的回目“耕牧溯羲农,千古文明开涿鹿;陶渔终禅让,九州贡赋会涂山”,与宋氏《虞初小说》,除了后者更为细腻,确实十分相似。 在此同时,顾颉刚在上海办大中国图书局,主编《中国历史故事小丛书》,是其编纂中国通史愿望的继续。在《编辑旨趣》中,顾颉刚说:“中国的传纪文学已有了很久远的历史。左丘明的《左传》,司马迁的《史记》……至于唐代的变文,宋元的话本,明清的演义,以及各种剧本和词曲,莫不是在历史里抉出几件动人的故事……不过那些作者加入想象的成分太多了,往往歪曲了真相,使古人蒙受了不白之冤。”又表示,丛书“希望替民间流行的故事作一点合理的纠正……有时也不能不加上一二分想象,可是决不使古人蒙冤”。[11] 这段叙述完全没有史学与文学的界线,史学在靠拢文学,文学又在靠拢史学,但总的取向仍是以文学手法描述历史,所谓“历史故事”,大概可以理解为以故事表达历史。 丛书预计第一集出版160种,以后再编写第二集、第三集。至1947年10月,顾颉刚日记写道:“《历史故事丛书》,已作七十余册,再作八十余册,第一集即全。……此事亏得伯庸与德辉二人之努力,俾予得实现志愿之一部。”[12] 姑以常见的若干品种而论,如《墨子止楚攻宋》、《吴起和孙膑》、《田单复齐》、《荆轲刺秦王》、《关羽单刀赴会》、《诸葛亮六出祁山》、《姜维九伐中原》,编写者为纪庸;《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编写者为顾德辉;《信陵君劫符救赵》,编写者为吴蕙兰。纪庸1933年北京师范大学国文系毕业,曾在南京中央大学、苏州国立社会教育学院任教,为顾颉刚的同事。顾德辉是顾颉刚之子,1922年生,江苏教育学院毕业,编辑该书(1949年4月初版)时27岁,建国初又曾编写出《爱国主义通俗历史故事丛书》中《文天祥抗元的故事》、《岳飞抗金的故事》(署名顾友光)、《黄巢起义》(署名顾友光)等品种(各书又题《历史故事小丛书》由四联出版社出版,署名顾德辉),也仅30岁出头。[13]吴蕙兰事迹不详。 《历史故事丛书》语言、结构的故事性、戏剧性十分明显,编者的观念与评说也往往可见,绝非只“加上一二分想象”,也难说“决不使古人蒙冤”。就编写的各方面情况而言,顾颉刚这一庞大计划可说基本上是失败的。“知难,行亦不易”(胡适语),洵非虚语。 顾氏研究古史皆以“层累”分析为基本方法,而后世学者对于顾氏此文的观察,其实亦恰可作一“层累”的分析。 今按顾氏第三稿的修订重点,并非增加资料,推密论证,而是往往加重描绘,增多形容词、定语,增多猜测及评论语。尤其修订较大的最后部分,篇幅臃肿,体例不谐,时代政治色彩较之五四以后,依然浓厚。如前文所引,顾颉刚曾说“我们今日所以能够彻底的辨论古史……实在是我们处的时势比古人特别好”。从第三稿的修订情况来看,顾颉刚身感的“时势”优势,一直保持到70年代未变。 以下所举仅标出《考释》半回目序号。[14] (一) 顾颉刚第三稿将韩叔信第二稿论感生说“无系统”一句,改为“一种原始社会图腾崇拜自然发生的感生说”;“有组织”一句,改为“在阴阳五行高度流行的汉代”、“在一个阴阳五行的系统之下”、“一种有意造作的感生说”。(第7页) (十八) 考释《尚书·尧典》“烈风雷雨弗迷”,第二稿说:“这颇近于仙人的试心和道士的斗法。”第三稿增多一句:“大可作小说上的装点。”(第27页) (二十二) 考释“窥神器,干戈萌异志”,第三稿增多一段评论:“为了帝位的转移,激起各方面有力者的反对,以致发动刀兵,可见禅让这一制度推行的不易。然而鲧有兽角以为城,又有兽尾以为旌,毕竟露出了神话的面貌。”(第31页) (二十三) 考释四凶人名,第二稿说:“但那时的凶人何以这等巧,都又以四数为一组,如近世的有‘戊戌六君子’,又有‘洪宪六君子’呢?”(第24页)按以数字归纳并称,今日比比皆是,如“四人帮”等皆是。韩氏虽有问,而实自相矛盾。第三稿删“六君子”,而仍说道:“我们禁不住又要问道:那时的凶人何以会得这样地巧合,都是以四数为一组的?”[15] (二十四) 考释“辑五瑞,更定朝仪”,谓出《尧典》“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今本在《舜典》)第二稿说:“辑五瑞与班瑞即与现在的经过一番变革之后重新验契是一样的意思。”(第25页)其意似乎颇能理解。第三稿删此句,增多辨《尧典》之伪一段,说:“这个回目全出《尧典》。这是西汉时代面临的一个封王侯以藩卫天子的一个大一统的局面,是《尧典》著作时代的一个关键问题。”(第38页) (二十九) 第三稿增多一节:“那时还是母系社会,妇女是氏族的主人……并不以无夫生子为羞,根本用不着抛弃。”“弃儿的行为……表现了父权社会中对私生子的惨酷处理!《尧典》称稷为‘弃’,正是它晚出的证据。”(第43-44页) (三十四) 第三稿增多一句:“大象的鼻子在兽类中为最长,而这名字叫作象的也封到鼻墟,或作有鼻,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奇巧的事,是不是其中含有神话的成分呢?”(第53页) 《括地志》谓营道县有鼻亭神:“故老传云:舜葬九疑,象来至此,后人立祠,名为鼻亭神。”第三稿增多一句:“这分明说他是一位神道了。”(第53页) 按后人传为神道,与最初史迹的发生,完全是两回事。 (三十五) 第二稿举《孟子》舜封象之有庳,“不得有为于其国,天子使吏治其国而纳其贡税焉”,第三稿增多评论说:“这倒很像汉以下的封国,天子派了太傅去代封君执行政务一样,可知孟子确是生在封建社会,已经有了中央集权的思想了。”(第52页) (三十七) 考释“西母献图”回目,第二稿说:“其所在之地,亦有种种说法,丁谦谓即古代的迦勒底国,顾实谓即波斯国,张星烺先生则谓其地在今俄领西土耳其斯坦撒马儿罕附近。说者纷纷,不知熟是?”(第34页) 第三稿删“说者纷纷,不知熟是”一句,增多评论说:“这些话都见于他们的《穆天子传》的考证。这些渺茫的猜测,也许没有一个正确的,但也许将来可以在亚洲西部的考古工作里得到某一说的证实。”(第58页) 按第二稿虽将“空间记异”方法沿用到了现代,犹是初稿的考释体例。顾氏第三稿则修订成文学性的反语。 下文考释“四夷齐向化”回目,第二稿说:“假若使臣的报聘在那时是实事,舜所得的荣誉,一定不下于近代国家的元首!”(第35页) 第三稿改为:“舜所得到的荣誉真有‘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况了。”(第59页) (三十九) 考释“显神异,黄能化羽渊”回目,第二稿说:“正在兴兵讨伐有苗的时候,忽然插入这么一段故事,看起来颇有点不伦不类,这也许是与征苗有关的一段穿插吧!”(第36页) 第三稿“时候”改为“动乱时代里”,下句改为“使得读者有点新鲜的感受,这是宋氏善于变换气氛的技术。”(第61页) (四十二) 考释“凤仪兽舞”回目,第二稿说:“由夔说的这段话……”(第38页) 第三稿改为:“夔说的这一套话……”(第64页) 第二稿说:“《今本竹书纪年》的附注……也这样记载。”(第38页) 第三稿改为:“《今本竹书纪年》的附注也就照样地记下了这般美丽的景色。”(第65页) (四十三) 考释“甘隐遁,善卷入山”回目,第二稿谓出《庄子》及《高士传》。 第三稿增多一句,谓汪士汉校本《高士传》:“他写出高士的不愿做皇帝的心意,文字更加淋漓酣畅。”(第66页) (四十) 第二稿举《尚书·大禹谟》“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解释说:“执此器具以舞,有苗乃服。” 第三稿为突出其不合常理,增改为:“执了这工具以舞,经过七十天功夫,有苗就服了。”(第63页) 按“七旬”谓七十天以后,非谓舞干羽七十天无休止。《韩非子》云:“当舜之时,有苗不服,禹将伐之,舜曰:‘不可,上德不厚而行武,非道也。’乃修教三年,执干戚舞,有苗乃服。”(又见《帝王世纪》)所谓“修教三年”,亦谓三年以后,非舞干羽三年也。 (四十五) 考释“涂山再受禅”回目,第二稿举《论语·尧曰》“天之历数在尔躬……舜亦以命禹”一段,夹注说:“有人说这段话是战国后人插入的。”(第39页) 第三稿增多一句:“……我看很对,因为这段文字和五德终始说很相像,每一帝王的在位是有他一定的历数的。”(第67-68页) 第二稿举《孟子》“舜崩,三年之丧毕,禹避舜之子于阳城,天下之民从之”一段原文,第三稿亦增多一句说:“前帝的推荐,后帝的避位,臣民的推戴,竟这般地相像,证明历史是尽可重演的。”(第68页) 第二稿又举《吴越春秋》原文,第三稿增多评论说:“描写人民拥禹为帝的热烈情绪更深刻了。”(第68页) 第二稿举《宋书·符瑞志》说:“记得很详细……禹受禅的故事的本身,却有点神乎其神了。”(第40页) 第三稿改为:“描写得更为生动有力。”(第68页)并增多大段评论说:“这些话写舜之禅禹,完全由于上帝的压迫,上帝用了疾风雷雨等可怕情状逼得他不能不禅位,又用了和气景云荣光黄龙来嘉赏他的禅位。似乎都是王莽用了诈力受汉禅以后,历代权臣都摹仿这个方法而登帝位,因而御用文人造出这种受禅的神话来作禅位的点缀,骗得人民的信仰,这些人造神话就有了它的在实际政治中的一定的市场了。”(第69页) (四十七) 考释“明伦教,孔子删书”回目,第二稿此节甚短,仅一段数行,谓回目出《史记·孔子世家》,夹注说:“《尚书纬·璇玑钤》亦有孔子删书的记载。” 第三稿增多论六经、论《尚书》二十八篇、论《虞夏书》三段。又改写第二稿,否定原说,认为:“回目里说的‘孔子删书’,这件事在司马迁作的《孔子世家》里还不曾有。……直到西汉后期,纬书大出,《尚书纬·璇玑钤》才活见鬼地说:‘孔子求书,得黄帝玄孙帝魁之书……’”以下又论王莽篡汉,刘歆作国师云云。 (四十八) 考释“爱国心,屈原入梦”回目,第二稿说:“大概宋先生因为屈原有‘就重华而陈词’与‘九嶷缤其并迎’的话,便把他拉来作为尾声的主要角色,在小说的布局上是很好的。……至于屈原怎样入梦,我找不出它的出典了。”(第42页) 第三稿删,而增多论楚国一段、论屈原生平一段,又据《楚辞》解其入梦与梦醒,并说:“这是他在痛苦的遭遇中精神失常的自白,是他临死时的哀鸣,也是他抱着真切的爱国心而得不到国人的认识的悲思的发泄。”(第87页) [1]《顾颉刚读书笔记》第二卷,《泣吁循轨室笔记》(一),第766-770页。第一册始记于 [2]《古史辨》第一册《自序》,第70、71页。 [3]明郝敬亦有此感,如说:“君臣之间笃信如此,千古遭逢,无如尧舜。千古不复有舜,尤不复有尧矣。”见《尚书辨解》,《续修四库全书》本。 [4]彭明辉《疑古思想与现代中国史学的发展》,第二节《孟姜女研究与“层累造成说”》,第149页。 [5]彭明辉《疑古思想与现代中国史学的发展》,第二节《孟姜女研究与“层累造成说”》,第154页。 [6]《古史辨》第一册《自序》,第77页。 [7]《文史杂志》第1卷第2期,重庆 [8]《顾颉刚先生学术年表》也有说明:“1939年,在云南大学以语体文编《上古史讲义》,并将专题研究结果以注语形式附正文后。”见《中国现代学术经典:顾颉刚卷》附录,第793页。 [9]《文史杂志》第1卷第2期,第1页。文章署款 [10]陈穉常《中国上古史演义》,上海文化出版社1955年版,《序》,第1页。 [11]写于 [12]《顾颉刚日记》第六卷,第147页。 [13]顾德辉学历等情况参见《顾颉刚日记》载顾德辉《我的父亲——顾颉刚》一文及“和儿所知之我仅有这一点,可怜哉”等记述。见第四卷,1942年,第686-689页。这套丛书的编者中有一位黄宁,有学者颇疑是纪庸的笔名。 [14]《考释》第二稿与第三稿若干处主语不明。如第三节说:“记得幼年读《二十四孝》时,曾看见……”第二稿(第12页)、第三稿(第12页)同,主语不知为韩为顾?第二十六节考释伯夷,第二稿说:“伯益两字,崔述在《唐虞考信录》卷三中曾论辩过……但我正怀疑舜官的有益,是因秦族的有柏翳之故呢。”(第26页)第三稿袭此语,亦谓“我很怀疑……”,又增多“崔氏的分析不足为定论,当于别篇论之”一句。(第39页)所说“我”亦不知为韩为顾?凡此之处不在论中。 [15]第二十九节顾氏第三稿增多一句:“校以上文二十回目,好象稷是八元的总和,契是八恺的总和。”(第43页)似又承认八数组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