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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城”济南与大舜文化(二)
 
虞舜大典(近现代文献卷二)  加入时间:2013/7/4 15:27:00  admin  点击:1226

二、舜井——中华圣井

 

舜井是圣王大舜的遗泽,是当之无愧的中华第一古井和第一圣井,寄托了历代济南人民对大舜的敬仰和感戴之情。舜井的漫流和喷涌是济南泉水的一大奇观,而历代诗人对舜井的题咏以及民间有关舜井的种种神话传说,又构成了博大精深的舜井文化。舜井文化是济南大舜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大舜淘井的传说

古史传说中的虞舜时代,大体相当于考古学的龙山时代。据古史传说,水井是虞舜时代的伟大发明[15],而在包括济南城子崖遗址在内的龙山文化遗址中,也都发现了原始的水井。因此早期文献中有关大舜浚井的传说,应该是有历史依据的。

大舜淘井传说最早见载于《孟子·万章上》,云:“使浚井,出,从而掩之。”说的是,父亲瞽叟和后娘指使大舜去淘井,大舜下井之后,他们就用土填埋井口,而大舜却从井下一个旁出的洞穴逃了出来,躲过一劫。到了汉代,在据传是刘向编写的《孝子传》中,大舜靠了身穿特制的“龙工衣”,才得以穿地而出。

北魏时,大舜淘井的故事经演绎又生出一些新的情节。北魏墓室壁画有“舜从东家井中出去时”或“舜德(得)急从东家井里出去”的榜题[16]。在五代时期抄本敦煌变文《舜子变》中,还保存了北魏以来就成型了的有关舜子淘井从“东家出”的故事全貌,大意是说,大舜脱衣下到井下,瞽叟正要往井里填土落石,这时,“帝释(天帝)变作一黄龙,引舜通穴,往东家井出”。东家老母给舜衣穿,给舜饭吃,并对舜说:“汝莫归家,但取你亲阿娘坟墓去,必合见阿娘现身。”[17]于是,大舜前往母亲的坟前,母亲显灵,指点他去往历山耕田避难。

(二)舜井的漫流与喷涌

水井是农业文明和定居生活的产物,大舜浚井与大舜耕稼理应发生在同一时地。我们既然认定舜耕历山在济南,那么济南舜井为大舜遗泽,是当之无愧的中华第一古井,也是可以肯定的。

《水经注·济水》记载,历城县故城“城南对山,山上有舜祠,山下有大穴,谓之舜井”。北宋《太平寰宇记》引述《水经注》此节文字,“大穴”改作“泉穴”,可见舜井原是一泓泉水漫流的深潭,故而古人一般又称之为“舜泉”。

舜井因位于历山北麓,是历水的源头,所以在古代还有一个别名叫“历井”。西晋郭缘生在《述征记》和《续述征记》中都提到历井,称历井无底,并说历井同历城西南的涌泉(趵突泉)以及华不注山下的华泉是互相连通的[18]。舜井无底之说当然不足信,然而称舜井与趵突泉及华泉相通,则或许有其可能。然而不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舜井的确很深。明末史家谈迁在《谈氏笔乘·名胜》中说,济南舜井“深十五丈”。这一说法应该是有依据的[19]。

在唐代封演《封氏闻见记》中(卷八),舜井仍然是一处涌泉。那时,在舜井的东边,仅一街之隔,还有一口“舜东家之井”。“舜东家之井”,“汲之不绝”,是一眼名副其实的水井——长年都不会干枯的水井。

封演书中,还载录了唐肃宗乾元年间(758759)诗人魏炎的三首《舜井题诗》,为我们认识当时的舜井和舜井文化,提供了十分难得的资料。其中一首这样写道:

济南郡里多沮洳,娥皇女英汲井处。窃向池中潜畎来,浇茆溪上平流去。

从诗中可以知道,当时济南郡城(东城)地多沼泽,人们认为大舜之妻娥皇、女英当初就汲水于舜井。舜井是一个池塘,池塘中的水通过埋设的地下渠道(潜畎)流出,然后顺着芦苇丛生的河溪缓缓流去。这条河溪就是历水。

魏炎另一首《舜井题诗》云:

西家今为定戒寺,东家今为练戒寺。一边井中投一瓶,两井相摇响泙濞。

也就是说,舜井与“舜东家之井”是互相沟通的,因此“一边井中投一瓶”,两口井的井水就会相互激荡,发出“泙濞”的声响。

在北宋之时,舜井的知名度并不亚于趵突泉。济南名士李格非撰有《历下水记》,其书早已失传,根据宋人张邦基《墨庄漫录》(卷四)的介绍,李格非书中介绍济南名泉不下三十余处,舜泉高居榜首,名列第一。

舜井名列第一泉,固然因为它是大舜的遗泽,但是也与它奋然涌溢的自然形态有关。且看熙宁四年(1071)曾巩出任齐州知州时的舜井,有诗为证:

山麓旧耕迷故垄,井干余汲见飞泉。清涵广陌能成雨,冷浸平湖别有天。南狩一时成往事,重华千古似当年。更应此水无休歇,余泽人间世世传[20]。

井水溢出围绕泉池的栏杆而成为飞泉,可见水量之大与水势之猛。

可是,到了苏辙来任齐州掌书记的熙宁六年(1073),舜井因连年大旱而一度停涌。过了两年,一场大雨过后,舜泉复涌。这个过程,苏辙也有诗为证:

奕奕清波旧绕城,旱来泉眼亦尘生。连宵暑雨源初接,发地春雷夜有声。复理沟渠通屈曲,重开池沼放澄清。通衢细洒浮埃净,车马归来似晚晴[21]。

舜井复涌时,汹汹有声,犹如发地春雷。这是舜井喷涌的一大特征。

在金代《名泉碑》中,以东舜井(即唐代“舜东家之井”)为舜井,西舜井改称“香泉”[22]。不过在元明清三代,“香泉”一名并没有得到普遍认可,人们往往仍然沿用旧名,谓之舜井或舜泉。

金末贞祐之乱,舜井泉群长期淤塞,沦为荒凉的水沼。元初数十年,济南旱情严重,舜井“水来去不常”[23]。元贞元年(1295),济南府尹斡赤重修舜祠,同时也疏浚和整治了舜泉——泉池四壁用石块垒砌,沿口上铺盖大块的文石,然后缭以红色的木栏挡板,在泉池的中间架设南北向的画桥,直通舜祠大殿[24],其布局和结构,颇似今天的章丘百脉泉池。

明初,舜井泉群泉水丰沛,常年涌流漫溢,仍是历水的源头。可是从明代中期开始,由于地下水位下降和城区地面人为填土抬高,舜井水涌溢于外的奇观大约每隔60年左右才得一见,而且只见之于香泉,也就是西舜井。其中,万历三十五年(1607)的那次舜井喷涌,史志上有记载,称舜井在喷涌之前,断断续续吼叫了一夜,“若轰雷声”,然后井水暴涌,“奔溢满城,道生鱼鳖”,“数月方休”[25]。井下的鱼虾蟹鳖都随水涌了出来,可见水势是何等凶猛了。

迨及清代,见诸文献记载的舜井喷涌发生过两次,一次在康熙年间,蒲松龄《聊斋诗集》卷四《过舜庙·小序》云:

辛巳,开府集僧道各百,醮祝圣寿于大舜祠。祠灾火,三日不熄。明年夏,舜井泛滥,弥漫阶墀前,莽为墟,今汇为渚矣。

辛巳为康熙四十年(1701),舜祠发生火灾,大火三日不熄;次年为壬午,即康熙四十一年(1702),舜井喷涌泛滥。然而王士禛《香祖笔记》(卷九)却说舜井火灾与水灾同为康熙四十二年(1703),且中间只隔数日。比较蒲、王二人的记载,我们更相信蒲氏的记载[26]。不过,王氏有关井喷的记述更为生动传奇:

诸当事有事于祠,方就殿址礼拜,阶下舜井水忽溢高数尺,须臾泛滥,急觅舆马而出,竟不终礼而罢,亦异灾也。

第二次井喷发生在道光二年(1822):“秋八月,舜庙井水溢,由刷律巷达院署,十余日方止。”[27]舜庙井水溢出后,经舜庙西侧的刷律巷,一直流到巡抚衙门(在今珍珠泉大院),十多天后方才结束。

近代以来,舜井井喷曾发生在韩复榘督鲁的某年秋天,县西巷水深没胫,需涉水行,人们怨声载道[28]。这是舜井的最后一次喷涌。

20世纪60年代中期,拆除舜祠,改建济南第六十五中学,西舜井(香泉)被填埋在建筑物下;与此同时,东舜井也被盖压封闭,不复存在[29]。

东、西舜井在明清时期都被圈在舜祠大院中,附近居民取水不便,遂在舜井街路西的舜祠院墙外穿井,这眼街坊汲水所用的水井,通常也被称作“舜井”。

(三)舜井与诗人

盛唐时与王维齐名的诗人卢象有《追凉历下古城西北隅》一诗,诗云:“苍苔虞舜井,乔木古城壕。”这是现存最早的吟咏舜井的诗歌。继卢象之后,又有乾元年间魏炎《舜井题诗》三首。

北宋舜井题诗,除了上面提到的曾巩《舜泉》和苏辙《舜泉复发》,还有欧阳修《留题齐州舜泉》,更是千古不朽的名篇:

岸有时而为谷,海有时而为田;虞舜已殁三千年,耕田浚井虽鄙事,至今遗迹还依然。历山之下有寒泉,向此悲号于旻天。无情草木亦改色,山川惨淡生云烟。一朝垂衣正南面,皋夔稷契来联翩。功名德大被万世,今人过此犹流连。齐州太守政之暇,凿渠开沼疏清涟。游车击毂惟恐后,众卉乱发如争先。岂徒邦人知乐此,行人亦为留征轩[30]。

此诗应是欧阳修熙宁二年(1069)至三年在青州知州任上,路经齐州时所作。后来由苏轼手书,刻石立于舜井一旁[31]。从诗中的最后四句看,那时的舜井,人气很旺,是游览观光的胜地。

金末贞祐之乱,舜井遭到严重破坏。蒙古太宗七年(1235),元好问游历济南,作《舜泉,效远祖道州府君体》[32],凭吊败坏不堪的舜井“荒基”,歌颂帝舜“福万世”、“润八埏”的功德。

元世祖至元十八年(1281),邯郸人张之翰将徐世隆《舜泉诗》书丹上石,镶嵌在舜井的北壁[33]。诗云:

重华昔向历山耕,泉水今犹以舜名。山色石如颁玉色,泉声清似鼓琴声。化流天下皆知孝,德洽人心尽好生。千载欧公诗石在,南风祠下为重赓[34]。

该诗是徐世隆至元十四年(1277)任山东提刑按察使时所作。徐氏是东平府学的核心人物,也是元初的名臣,曾多次向元世祖忽必烈宣讲尧舜之道。

至元十九年(1282)八月,诗人王恽赴济南任山东提刑按察副使,恰逢舜井复涌,作《水龙吟》[35]:

窃然碧玉池方,绿波不见还凝伫。翠萍痕在,金支光澹,湘妃无语,瑶瑟声沉,画栏愁绝,几回如许。甚风烟依约,鱼龙黯惨,空回首珠簾暮。一夕翠华临幸,也悲凉、故宫尘土。石根碧涨,天瓢翻出,黑湾雷雨。思舜亭高,风漪吹散,满空秋暑。欲苍梧回呌,凤箫凄断,听躬耕处。

上阕写舜泉枯竭,绿波不见,湘妃无语,瑶瑟声沉;下阕写舜帝临幸,兴云作雨,泉涌水出。从“思舜亭高”一句来看,当时舜井旁有亭,曰“思舜亭”。

王恽在《水龙吟》序中自称:“谨继丞相双溪公《怀古》严韵,用纪其异。”似乎耶律铸(耶律楚材之子,诗集名《双溪醉隐集》)《怀古》也是吟咏舜井之作,可惜已佚。不过在清人重辑的《双溪醉隐集》卷四中有《寓历亭》一诗,应是至元初年耶律铸主持山东诸路行中书省事,寓居济南时所作。诗云:“千年辽鹤三生梦,一曲南风万古情。今日濯缨知有处,大明湖净舜泉清。”在耶律铸看来,以舜泉为源头活水的大明湖是超脱尘俗、洁身自好的理想隐居之地。

明清两代,晏璧、边贡、王初桐、马国翰、符兆纶、王大堉、柯延庆、冯询等人都有歌咏舜井舜泉的诗作传世。如清人马国翰诗云:“访古历山门,犹存舜时井。汲出至人心,弥弥逐修绠。”所谓“至人心”,也就是“圣人心”。符兆纶诗云:“人固不幸生,亦未可苟死。遭逢有常变,所贵得其是。湛湛人子心,食此井中水。”歌颂大舜善处人伦之变,既不拂逆父母又爱惜自己的生命。王大堉诗云:“帝之灵中天,帝之德八埏。岂仅在一泉,一泉之泽泽无边。”这与张起岩《迎祥宫碑记》“帝疏遗泽,以鉴以濡;气绵仓悟,霖雨八区”一样,似乎都认可舜井有兴云布雨的神秘力量。王大堉又有诗云:“酾为渠,流为湖,饮水思源歌有虞。吸之可以洗盗贪,酌之可以益廉让。齐川之民承帝贶,不见夫有孝感,有寿康,涵濡之乐何洋洋。”赞美舜井有敦砺名节、净化心灵的道德教化的功能属性[36]。

总之,在古代诗人笔下,舜井有益于人心世风、道德教化,舜井兴云布雨,沾溉万方,是名副其实的“圣井”。

历代诗人对舜井的题咏,极大地丰富了舜井文化的内涵,提升了舜井文化的品位,扩大了舜井的知名度。这些诗作是济南大舜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济南名士文化和泉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四)舜井的神话传说

《管子·形势解》说:“渊者,众物之所生也,能深而不涸,则沉玉至。”舜井作为一泓终年泉水涌溢的深潭,自古就附会上一些奇异的神话传说,实在不足为怪。

中唐诗人魏炎三首《舜井题诗》,两首已见上述,还有一首这样写道:“齐州城东舜子郡,邑人虽移井不改。时闻汹汹动绿波,犹谓重华井中在。”舜井水涌时,常常汹汹有声,人们说这是重华(舜帝)在井下的缘故。可见在当时民间信仰中,大舜就是水神,就是水龙王。这一信仰应该同上面提到的“龙工衣”、“帝释变作黄龙”的传说有一脉相承的渊源关系。

在济南民间信仰中,大舜是水神,还能寻找出许多文献上的证据。

苏辙《舜泉诗序》描述,当舜井枯竭的时候,人们惊慌失措——“舜其不复享耶?”当舜井复涌的时候,人们又欢欣鼓舞,额首称庆——“舜其尚顾我哉!”苏辙《舜泉诗》又说:“虞舜徂矣,其神在天,其德在人,其物在泉。”这个在泉之“物”,显然是指水神大舜。

元丰三年(1080)四月,知兴德军(齐州时为兴德军)王临将济南城南泰山庙“神在”碑(世传五代后周郭世先之笔,字画奇古)临摹刻石,立在舜井的前边。“神在”二字的下面还刻有王临的跋语,碑后又刻有“洊神”两个大字[37]。这里所说的“神在”、“洊神”,无疑也是指水神大舜。

元世祖至元十九年(1282)八月,舜井复涌,王恽描写复涌经过,称:“余到官两日,泉流复出,其深可历,回风萧萧,翠萍盈沼。邦人以为神来之兆。”[38]所谓“神来之兆”,其神当然也是指的水神大舜。

总之,元代以前,济南舜井神话传说的主题是水神大舜。人们认为是水神大舜在保佑济南泉水长流、沾溉万物;是水神大舜在保佑济南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由此,我们还可以推测上引欧阳修诗“游车击毂惟恐后,众卉乱发如争先”,极有可能是对当时舜井祭神娱神实况的描写。

舜井神话传说的主题和内容,自明朝中叶以后,发生了很大转变。由于舜井长期停喷,每隔数十年才复涌一次,且每次复涌,水溢满城,道生鱼鳖,数月方休,这种自然现象,在民间看来简直就是一场灾异。于是便有王敕与舜井石龟的传说。

王敕,号云芝,历城人。成化二十年探花,官至南京国子监祭酒。据传王敕早年在济南城东北郊外的卧牛山寺读书,曾在山上发现一个石函,石函内藏有一部神书的下卷两册,上面写道:“上卷在舜庙西庑井内石龟腹中。”王敕得了半部神书之后,每夜焚香展读,一年过后,竟能未卜先知,御风出神。王敕晚年告老还乡,仍然惦念着舜井里的半部天书。有一天,他来到舜祠,关上院门,身倚廊柱,口中念念有词,施展法术。不一会儿,只见舜祠西庑下舜井水涌泛滥,横流街衢。地方官闻讯赶来,命令衙役翻墙涉水,从里面打开大门,众人才得以将王敕搀扶出来。王敕叹息说:“石龟已露顶矣,今门已开,又复下沉,深可痛惜。”[39

清代,尤其黄河改道之后的晚清时期,济南一带频遭水灾河患,在这一背景下,有关舜井锁蛟的神话传说遂应运而生。

据传,有一年济南发大水。大水过后,不知哪位仙人(大禹、吕洞宾或者清初山东巡抚佛伦)把发水的蛟拿住,锁到舜井里,并在井上竖起了一根粗粗的铁柱子,把锁蛟的大铁链子从井中引上来锁在铁柱子上,让蛟在井里好好“修真养性”。蛟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仙人答:“铁树开花的时候。”

不料有一年夏天,有个差役到井旁喝水歇息,顺手把顶上有大红缨子的凉帽挂在铁柱子上。不多会儿,井水就翻腾作响,一直喷涌到井口上边来。水势越来越大,铁柱子上的铁链也不断扭动起来。大家正在惊慌失措之际,有位老人赶来,忙把凉帽从铁柱子上取下,这时井水才慢慢回落下去。据说,这是因为井中的蛟看到铁柱上挂的红缨帽子,以为是“铁树开花”,可以出来了,于是就发起水来[40]。

到了近代,舜井锁蛟的神话又衍生出了一个新的版本,说的是1937年,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在珍珠泉给他父亲做寿,为了摆阔,竟把门前的路灯一律改装成铁架花枝形。刚竣工,有个老人去舜井看蛟,见电灯一亮竟同鲜花盛开一样,不由得惊呼:“啊,这不是铁树开花了吗?”蛟听到,以为出头之日到了,便用劲挣脱,搅得井水顺着井口向外直冒。老人急忙大声呼叫:“那是电灯,不是铁树开花。”水这才慢慢地平了下去[41]。

1941年,章丘人王化东编辑出版《济南名胜古迹辑略》,其中记载:“舜泉,在南门里舜井街,一名舜井。今设国医专科学校并慈善医院。内有方井一,相传以神术制伏一蛟,井前树一石碑,书‘龙虎护法’四字,旁刻细字数行,年远漫灭,不可辨识。供一木牌——‘圣井龙泉通海渊脉之神’。”由这段记载,可以知道锁蛟的舜井,指的是西舜井,也就是舜泉(俗称香泉)。

古往今来有关舜井的种种神话传说构成了舜井的神秘主义文化,虽然离奇荒诞,其产生和流行却非无因,是极有认识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