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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系新研(节选)(十三)
 
虞舜大典(近现代文献卷二)  加入时间:2013/7/4 15:13:00  admin  点击:1079

115]李零:《容成氏·释文考释》,马承源主编:《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二)》,第275页。

116]关于战国秦汉文字资料重文符号的使用及其被误读的情况,参看裘锡圭先生:《考古发现的秦汉文字资料对于校读古籍的重要性》,《中国出土古文献十讲》,第134135页。

117]李零:《容成氏·释文考释》,马承源主编:《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二)》,第275页。

118]在《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二)》第124页放大照片上可以清楚看到,在“迵”字以上的两字中间部分,还有一个重文符号,只是写的时候位置略微偏下而已。

119]这种人名构成方式似乎可以追溯到甲骨文中“沚”、“望乘”这类方国名部族名加私名的方式。

120]参见杨伯峻:《春秋左传注》,第937页。

121]《左传·襄公四年》有丢弃“寒浞”的“伯明后寒”,杨伯峻先生谓“犹言寒后伯明”,则与“有穷后羿”的构词相近。

122]参见杨伯峻:《春秋左传注》,第1605页。此外,殷诸侯“有逢伯陵”(《左传·昭公二十年》);祝融之后、豢龙氏董父先祖“有叔安”(《左传·昭公二十九年》)和“有过浇”名称构成一致,只是此二例的“伯陵”、“叔安”是排行加字的形式。

123]童书业:《春秋左传研究(校订本)》,中华书局,20068月版,第26页。

124]参见杨伯峻:《春秋左传注》,第1606页。

125]陈剑:《上博简〈容成氏〉与古史传说》,注42。

126]陈剑先生《上博楚简〈容成氏〉与古史传说》引述董珊先生的意见,认为十二“俈”或即古书的“十二牧”,这可能是有道理的(“俈”字应读为哪个词,待考,参看48页注2)。古书所谓“十二牧”是尧舜时代就有的(见《尚书·尧典》,《白虎通·封公侯》也说“唐虞谓之牧者何”),如果把简3132归在禹的部分,则会碰到禹设“十二牧”的说法却未见于古书的困难。我们把这两支简移到前面,就和古书的记载没有太大的矛盾了。

127]《礼记·祭义》说“昔者有虞氏贵德而尚齿,夏后氏贵爵而尚齿”,“贵德”与“贵爵”相对,说明有虞氏确实不尚爵,而是重德。简文叙述有虞迵曰“德速衰”,或许与此有关。

128]据整理者介绍,简32243厘米,简4193厘米,拼合后的长度是436厘米。这和《容成氏》完简长442厘米基本相合。从文义上说,也可以认为简32+4是完整的,有虞迵所说的话大概只有“德速衰”一句,后面紧接着叙述他的作为。但是从简文看,“衰”和“於是”之间还有一个不能确释的残字,因此二简拼合当存疑。

129]《太平御览》卷六三三《治道部一四·赏赐》引,中华书局,19602月版,第2839页。

130]参看钱穆:《先秦诸子系年》,商务印书馆,20018月版,第696页。

131]裘锡圭:《新出土先秦文献与古史传说》,《中国出土古文献十讲》,第30页。

132]杨伯峻:《春秋左传注》,第1605页。参见《中国历史大辞典·先秦史卷》“有虞氏”条,上海辞书出版社,199612月版,第186页。

133]但也有学者已经注意到对“有虞氏”的传说进行研究的必要性。如杨向奎先生《应当给“有虞氏”一个应有的历史地位》(《文史哲》1956年第7期)和王树民先生《夏商周之前还有一个虞朝》(《河北学刊》2002年第1期)。

134]参见裘锡圭先生:《谈谈上博简〈子羔〉篇的简序》,《中国出土古文献十讲》,第325页。

135]《古史辨》第七册(下),第16页,注八。

136]同上书,第14页。

137]此说曾得到杨宽先生的赞同,参见《中国上古史导论》,《古史辨》第七册(上),第276页。

138]从《容成氏》简文中,我们看不出作者特别强调舜与有虞氏的关系,只是说他“耕于历丘,陶于河滨,渔于雷泽”等,但从传世文献及楚简《唐虞之道》、《子羔》看,舜与有虞氏的关系是不容否认的。而同样的,简文也没有特别强调尧所属的部族。

139]《吕氏春秋·古乐》记载“帝尧立,乃命质为乐……瞽叟乃拌五弦之瑟,作以为十五弦之瑟。命之曰大章,以祭上帝”。舜父瞽叟为尧时乐官,而《子羔》说瞽瞍是“有虞氏之乐正”,可证《子羔》所说“有虞氏”可能就是指“尧”。这也说明童氏的结论是非常有道理的。

140]陈剑先生《上博简〈容成氏〉的竹简拼合与编连问题小议》一文把尧的部分归纳为“尧由贱而为天子”,大概是受到简文所谓“尧戋而旹=”中“戋”字的影响。但这句话的含义有待研究,“戋”是否读为“贱”,也不能肯定。即使这个字可以读为“贱”,恐怕并不是舜为平民的这种“贱”;从文意上看,“贱”恐怕应该是一个动宾结构的词组(或即“以……为贱”的意思)。刘信芳将“贱”读为“践施”(《上博藏竹书试读》,简帛网,03/01/09),似不可信。

141]从《容成氏》看,“有虞迵”执政五十六年而终,没有确定禅让的对象。同时应当指出的是,尧舜禅让的性质和后来舜禅禹、禹禅皋陶、益的情况是不一样的。禹、皋陶、益都是所谓“佐舜”(《子羔》所谓“事之”)的臣子。

142]见《周礼·考工记·匠人》、《周礼·地官·小司徒》注引《司马法》佚文等。

143]《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天子之地一圻,列国一同。”

144]率,训为“服”。参见陈伟:《竹书〈容成氏〉零释》,张光裕主编:《第四届国际中国古文字学研讨会论文集》,香港中文大学中国语言及文学系,200310月,第295300页。

145]俞樾认为“则”字上脱“移”字,下脱“分”字,孙诒让从之(参看《墨子间诂》,中华书局,20014月版,第269页)。

146]顾炎武:《文王以百里》,顾炎武著,黄汝成集释:《日知录集释》,岳麓书社,19945月版,第252页。

147]徐宗元:《帝王世纪辑存》,中华书局,19646月版,第32页。此书还辑录了《太平御览》卷八十所引的相关内容,文字稍有不同,请参看。

148]从根本上讲,《帝王世纪》所谓尧受挚禅而升为天子的说法并不通,兄弟之间的王位交替何以能称“禅”?因此这种说法是为五帝系统传说而编造出来,应该没有问题。但这一类传说中,“尧发于诸侯”之类的说法是否仍然保留了《容成氏》这一类比较古老的传说的痕迹,也并非不能考虑。我们似乎还不能排除在大一统帝王世系对原始传说的改造过程中,其中一些基本的故事元素保存下来的可能。

149]顾颉刚:《中国上古史研究讲义》,第106页。

150]陈剑先生《上博楚简〈容成氏〉与古史传说》已经指出这点,他认为这是就尧为帝喾之子而言的。李零先生认为“於”字是“为”字的“误写”(《郭店楚简校读记》(增订本),第98页),李说似不可信。

151]陈泳超:《尧舜传说研究》,第1617页。

152]参见童书业:《“帝尧陶唐氏”名号溯源》,《古史辨》第七册(下),第712页。

153]《古史辨》第七册(下),第23页,注十六。

154]余太山:《古族新考》,中华书局,20006月版,第47页。

155]童书业:《“帝尧陶唐氏”名号溯源》引俞直庵说,《古史辨》第七册(下),第11页。

156]参见顾颉刚:《“共和”》,《史林杂识初编》,第203208页;童书业:《春秋左传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10月版,第3639300301页;方诗铭、王修龄:《古本竹书纪年辑证》,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2月版,第56页;杨宽《西周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11月版,第841页。

157]陕西眉县杨家村西周青铜器窖藏出土的逑盘铭文(铭文拓片和照片见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宝鸡市考古工作队、眉县文化馆、杨家村联合考古队:《陕西眉县杨家村西周青铜器窖藏发掘简报》,《文物》2003年第6期,第3234页),记载了西周文王至剌(厉)王的周王世系,剌(厉)王之后为天子(或王),学者指出“天子”(或王)就是指宣王(李学勤:《眉县杨家村新出青铜器研究》,《文物》2003年第6期,第68页)。可见西周人并不承认单独的共和王世。

158]顾颉刚:《中国上古史研究讲义》,第2122页。

159]参见顾颉刚:《讨论古史答刘胡二先生》,《古史辨》第一册,第118页;童书业《“帝尧陶唐氏”名号溯源》,《古史辨》第七册(下),第1623页。

160]杨宽:《中国上古史导论》,《古史辨》第七册(上),第275276页。

161]童书业:《“帝尧陶唐氏”名号溯源》,《古史辨》第七册(下),第20页。

162]顾颉刚先生认为“季札观乐一段文字本是战国人作,故其预言无不准确”,他从此段所预言的陈、郑、魏、齐、秦等国的国势消长,把此段的写作年代大致定为齐秦相继称王称帝的公元前4世纪末3世纪初(顾颉刚:《季札观乐一篇作于战国后期》,《顾颉刚学术文化随笔》,第208209页)。所以此段的著作年代至少不会晚于战国中后期。这一年代和我们所讨论的相关出土文献的时代非常接近,可以作为尧属陶唐说法渊源有自的明证。

163]杨宽:《中国上古史导论》,《古史辨》第七册(上),第147页。

164]参见程树德:《论语集释》,第558页引。皇侃《义疏》则云:“唐虞,尧舜有天下之号也。际者,谓尧舜交代之间也。”但“交代”的说法显然不如孔注“交会”的说法恰当。

165]杨伯峻先生把此句译为“唐尧和虞舜之间”(《论语译注》,中华书局,198012月第2版,第84页),是正确的。

166]《童书业史籍考证论集》,第507页。

167]裘锡圭:《新出土先秦文献与古史传说》,《中国出土古文献十讲》,第37页。

168]夏曾佑:《中国古代史》,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12月版,第2728页。

169]杨向奎:《书后》,见顾颉刚《禅让传说起于墨家考》附,《古史辨》第七册(下),第108页。

170]《郭沫若全集·历史编》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829月版,第9798页。

171]钱穆:《国史大纲》,商务印书馆,19946月版,第11页。

172]作于1936年的杨向奎《书后》(顾颉刚《禅让传说起于墨家考》附)已引及此文。从杨氏对钱氏此文的概括看,其文的主旨在30年代似已经形成。

173]钱穆:《唐虞禅让说释疑》,《古史辨》第七册(下),第292294页。

174]范文澜:《中国通史(第一册)》,人民出版社,19786月版,第20页。

175]同上书,第2526页。

176]同上书,第26页。

177]姚喁冰:《“禅让”及其历史变幻》,《文史知识》编辑部编:《古代礼制风俗漫谈(三)》,中华书局,19925月版,第2021页。

178]郭店简《唐虞之道》简27所引“吴”,学者已指出可读为“虞诗”,为逸诗(参见《郭店楚墓竹简》,第160页注三二引“裘按”;李零《郭店楚简校读记》(增订本),第97页)。“”字从“阜”,比较特别,从楚文字的用字习惯看,用为“诗”的字还没有写作从“阜”的。廖名春先生认为此字当读为“志”(《新出楚简试论》,台湾古籍出版有限公司,20015月版,第106107页;陈伟先生从之,《郭店竹书别释》,湖北教育出版社,20031月版,第72页)。其说似可从。《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四)·曹沫之阵》简41“周等是廌(存)”,李零先生认为“周等,疑读为周志”(马承源主编:《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四)》,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12月版,第269页),并举《左传·文公二年》“周志有之”为证。陈剑先生在写《上博竹书〈曹沫之阵〉新编释文稿》时,把“等”读为“典”(wwwconfucius2000com,05/02/13)。《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五)》发表后,陈剑先生把《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五)·季康子问于孔子》简14“且夫今之先人,(世)三代之传史,岂敢不以其先人之传等告”的“等”字读为“志”(《谈谈〈上博(五)〉的竹简分篇、拼合与编联问题》,wwwbsmorgcn,2006/2/19),或许说明陈先生已经放弃了把“周等”读为“周典”的看法。这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季康子问于孔子》所引葛今转述“其先人之传志”的内容有“君子不可以不强,不强则不立”、“大罪杀之,臧罪刑之,小罪罚之”等,和《唐虞之道》所引《虞》“大明不出,万物皆訇,圣者不在上,天下必坏”的形式非常类似,都是类似箴言性质的为政教条、“处邦家之术”(参看《左传·文公二年》的“《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因此把“吴”读为“虞志”可能确实是有道理的。

179]马承源主编:《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二)》,图版第36页,释文考释第187188页。据此篇的整理者马承源先生说,此简“上端弧形完整,下端残”。但从《子羔》全貌图版(第4页)上并不能看出此简上端有完整的弧形。裘锡圭先生认为“似乎不能排除3号、4号、5号三简原为一支或两支简的残片的可能性”(《谈谈上博简〈子羔〉篇的简序》,《中国出土古文献十讲》,第322页)。李学勤先生则径将简3与简4拼合,但说“有待原物证明”(《楚简〈子羔〉研究》,《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研究续编》,第12页、17页)。但从简3末端残画看,显然不会是简4“”字所残去的部分,李说似不可从。

180]李锐:《读上博简(二)〈子羔〉札记》,简帛网,03/01/10(参见《读上博馆藏楚简(二)札记》,《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研究续编》,第526页);黄德宽:《战国楚竹书(二)释文补正》,简帛网,03/01/21(同文见《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研究续编》,第438页)。

181]参见前引裘锡圭先生《谈谈上博简〈子羔〉篇的简序》及《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研究续编》所收张桂光《〈上博简〉(二)〈子羔〉篇释读札记》、林志鹏《战国楚竹书〈子羔〉篇复原刍议》、王志平《上博简(二)札记》等文。前引李学勤先生《楚简〈子羔〉研究》未释此字。刘乐贤先生《读上博简〈民之父母〉等三篇札记》(简帛网,03/01/10)释为“孝”,将整句读为“每以孝侍其亲”。“孝”、“亲”二字与字形显然都不合。陈剑先生2005年第一学期《上博简研读》课程所发的《〈子羔〉篇新编释文》在“学”字后面曾打上问号表示怀疑。

182]参见马承源先生《子羔》篇释文考释的《说明》,《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二)》,第183页。《孔子诗论》图版、释文与考释见马承源主编《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一)》。

183]参见李守奎:《楚文字编》,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11月版,第210页。

184]从我们上面对《孔子诗论》简24“好”字的处理效果中完全可以体会这一点。

185]以,训为而(参见杨树达:《词诠》,中华书局,195411月版,第354页)。《论语·公冶长》记孔子评价孔文子“敏而好学”,《说苑·尊贤》记孔子评价铜鞮伯华“其幼也,敏而好学”。后者与《子羔》记孔子评价舜的话尤其相似。

186]安徽大学古文字研究室《上海楚竹书(二)研读记》引何琳仪说,《上博馆藏战国楚竹书研究续编》,第428页。

187]白于蓝:《读上博简(二)札记》,《江汉考古》2005年第4期,第6970页。

188]《上博(二)·容成氏》简4849“文王时故时而教民时”,有“教时”,则当有“学时”。

189]参见金德建:《先秦诸子杂考》,中州书画社,19829月版,第157页。

190]本节初稿引《韩诗外传》卷九记载魏文侯问苍唐“中山之君(即魏文侯子击)亦何好乎”,苍唐对曰“好《诗》”等与简文的辞例比较。沈培先生看过初稿后向笔者指出,“此处的‘诗’并非指《诗经》,跟文中所引中山君‘好《诗》’是不同的。”沈先生指出《子羔》简4的“诗”不是《韩诗外传》所讲的《诗经》,这是很正确的,谨此致谢。“好诗”则言有文,《国语·晋语四》“且晋公子敏而有文”,韦昭注“文,有文辞”,与简文似也可比较。

191]陈泳超:《尧舜传说研究》,第166172页。

192]《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二)》,图版第106页,释文与考释第260261页。

193]陈剑:《上博楚简〈容成氏〉与古史传说》注24,台湾“中研院”史语所“中国南方文明研讨会”论文,200312月。

194]何琳仪:《第二批沪简选释》,《学术界》2003年第1期,第8593页(下引何先生意见也据此文)。

195]陈伟:《竹书〈容成氏〉零释》,张光裕主编:《第四届国际中国古文字学研讨会论文集》,香港中文大学中国语言及文学系,200310月,第296页。

196]陈剑:《上博楚简〈容成氏〉与古史传说》注24。

197]范常喜:《上博二〈容成氏〉简14补说》,简帛网,06/01/14。

198]《史记·周本纪》“卫康叔封布兹”,这是武王克商后告天使用“兹”。其情境与简文所说相去太远。

199]《路史》此语本《战国策·赵策四》“昔者尧见舜于草茅之中,席垄亩而荫庇桑,阴移而授天下传”(赵建伟《读上博竹简(二)札记七则》——简帛网,03/11/09——已经指出这条材料跟简文的关系,下引其意见亦据此文)。鲍彪注:“席,设席。”其实这里的“席”应是“以……为席”之义,鲍注恐非。

200]杨伯峻:《春秋左传注》认为“班荆,扯草而铺于地”(第1119页)。这条材料上引赵建伟文也已引用。

201]“在”原作“坐”,从王念孙《读书杂志·晏子春秋》“尸坐堂上”条改(国学基本丛书本《读书杂志》第八册,第一百六页,商务印书馆19333月版)。

202]《二十二子》,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3月版,第563页。

203]孙诒让:《墨子间诂》,中华书局,20014月版,第541页。

204]《说文·木部》“槈,薅器也”,据此则“槈”为“耨”之本字,此处整理者读为“耨”亦可〔《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五)·弟子问》20号简“植亓(其)槈”句中的“槈”字亦同〕,“耨”应当就是用来芟草的,因此“幵”字读为“肩”似与下文我们所谓的“芟芥”不甚协调;前引范常喜文把“幵”改释为“卷”,意为“收起”,从字形和文义上看似都不可从,此字当如何解释有待进一步研究。

205]三体石经用为“捷”的“”(图24)字从“邑”从“戈”从“木”(徐在国《传抄古文字编》,线装书局200611月版,第1220页),此字应该是从以戈断木会意之字得声的。“捷”和“菨”都是叶部字,声纽则是从母和精母的关系(同从“疌”声的“睫”字也是精母),可见二字古音极近(从“妾”声的字和从“疌”声的字相通之例,参看高亨、董治安《古字通假会典》,齐鲁书社19897月版,第701702页)。《容成氏》的“菨”字和三体石经用为“捷”之字的声旁从文义和字形上看都与芟草刊木有关,它们也许表示的就是同一个词,只不过前者是从艹从妾的形声字,后者是从戈从木的表意字而已。

206]参见陈剑:《上博竹书“葛”字小考》,简帛网,06/03/10。

207]尹逊:《谈〈容成氏〉的“菨”》,简帛网简帛研究论坛,06/05/26。

208]孙诒让:《札迻》,中华书局,19891月版,第255页。

209]向宗鲁:《说苑校证》,中华书局,19877月版,第282页。

210]《礼记·乡饮酒义》有“坐宾于西北”、“坐介于西南”,辞例与此相近。

211]“子”、“兹”相通之例,参见高亨、董治安:《古字通假会典》,第427页。

212]王引之:《经传释词》,岳麓书社,19841月版,第168169页。  

213]杨伯峻:《春秋左传注》,第1271页。 

214]同上书,第1220页。

215]《左传·隐公十一年》“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的“兹”和“无滋他族实偪处此”的“滋”,杨伯峻先生都训为“使”(《春秋左传注》第75页)。这种“兹”和“滋”同上面所提到的起承上启下作用,带有“致使”意味的虚词“兹”、“滋”的关系,似值得研究。

216]银雀山汉墓竹简有一篇题为“唐革”的佚赋,学者已指出“《淮南子·览冥》自‘昔者王良造父之御也’以下的一段文字,就是取材于此的”(参见裘锡圭:《中国出土古文献十讲》,第111页)。《览冥》以为“钳且、大丙”的御术为高,说他们驾车如“日行月动,星耀而玄运,电奔而鬼腾”,银雀山简“唐革”佚赋此句(简0204)作“月行而日(动),星跃而玄愪(运),子神贲(奔)而鬼走”(释文见《银雀山汉简释文》,文物出版社,198512月版,第17页;读法参考上引裘先生文)。佚赋此句中的“子”字,上引裘先生文“疑为衍文”。从语法位置看,这个“子”字和《容成氏》简14的“子”出现的场合相同,也是连接在两句主语谓语皆完整的句子中间;它们的意义是否可以联系起来考虑,有待于今后进一步研究。

217]《论语·八佾》。与此类似的说法在先秦古书中多见(参看下文引到的《礼记·礼运》的内容),如《礼记·中庸》:“孔子云:‘吾说夏礼,杞不足征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从《中庸》看,孔子还把宋国作为学习殷礼的依据,这和《论语》的记载略有不同。

218]关于“文献”之“献”的含义,古人说法不一。从声韵相近的角度,主要有“仪”、“贤”两种解释。参见程树德《论语集释》所引沈士《论语训注》和郑玄《论语注》说(第161162页)。

219]顾颉刚认为,“所谓‘不足征’的,是史料。所谓‘吾能言’的,是传说。”(《战国秦汉间人的造伪与辨伪》,《古史辨》第七册(上),第7页。)童书业也有类似看法,参看《“尧舜禅让”说起源的另一推测》,《童书业史籍考证论集》,第284页。

220]裘锡圭先生认为“汉字基本上形成完整的文字体系的时代,可能是夏商之际”(《汉字形成问题的初步探索》,《古代文史研究新探》,江苏古籍出版社,19926月版,第266页)最近,沈培先生认为这种看法把汉字体系形成的时代定得过早,他认为汉字形成完整体系应该就是在商代,而且文字体系的形成可能是突发的(2005年第二学期《甲骨学》听课笔记)。我们在此仍从裘先生的看法。

221]章太炎:《检论·序种姓上》,朱维铮编校:《章太炎全集》(三),上海人民出版社,19847月版,第365366页。

222]顾颉刚:《黄帝四至》,《浪口村随笔》,第3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