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元笔下的石城山与小石城山

                                    唐忠元

                    （ 湖南永州职业技术学院  永州  425100）

《小石城山记》是柳宗元“永州九记”之一。柳宗元在《小石城山记》中将小石城山描写得惟妙惟肖，赞美有加。他将石城山与小石城山区分开来：石城山是桃江村东面形似石城的整个山体，小石城山只是石城山上部的一部分，即芝山庵北面的高大岩体。

石城山雄伟绵延，状若城堡，土断而川分

柳宗元在《小石城山记》中写道：“自西山道口径北，踰黄茅岭而下，……少北而东，不过四十丈，土断而川分，有积石横当其垠。”意思是说，从西山道口往北走，越过黄茅岭，下岭后转向东走，走不到四十丈远，发现小溪（石城山西边）将土地和石头山截然分隔开来，一层一层的岩石叠积横亘在（小石城山的）底部。

“土断而川分，有积石横当其垠”，这是对“石城山”的印象。站在桃江村向东望去，脚下平坦的地面直至石城山麓，桃江小溪沿石山边缘潺潺北流。构成石城山的石灰岩层呈水平状，层层垒叠，南北长达2—3百米，高达30—40米，酷似城墙，整个山又像城堡，因而得名石城山。                                    

由于石城山上的岩石呈水平状，岩层裂隙被覆盖，不易受到地表水的冲蚀和溶蚀，因而降低了自然界的风化强度，也降低了崩塌和错落的强度；加上桃江水流自西南方向直抵石城山麓，对山麓岩石进行直接冲蚀，逼使石城山向东退缩，形成峭壁，水平状的石灰岩层暴露，形同城堡。                                 

小石城山状如堡坞，洞口若门，山顶望甚远

《小石城山记》云：“其上为睥睨梁欐之形；其旁出堡坞，有若门焉。”意思是说，石城山之上有一处类似城墙上的女墙和房屋上栋梁般的巨石构成的地形，旁边矗立着象城堡一样的石头，石头中间有一个洞像城门一样。柳宗元把此处唤作“小石城山”，即明代万历年间所建的芝山庵所在地。柳氏对小石城山进行了细致地观察：石门中的洞“窥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声，其响之激越，良久乃已。”小石城山顶部“环之可上，望甚远。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其美箭（箭杆竹）“益奇而坚，奇疏数偃仰”。最后发出感叹，这里的一切这么精致巧妙，真是“类智者所施也”！今天的游人可沿着“堡坞”（大石头）西侧环绕攀石而上，到达大石头的顶尖部位，环顾四周，可找到当年柳宗元“望甚远”的感觉。

小石城山为巨厚层灰岩，层理差，水平裂隙不发育，抗岩溶能力强，巨厚岩石得以保存。由于受地质构造升降运动的不均衡性影响，产生了垂直裂隙，导致岩溶地下水垂直运动，形成了落水洞，落水洞下部管道被堵塞后就形成了小水潭，柳宗元曾“投以小石，洞然有水声”。小潭之水来自小石城山上部及北面、东面地层中的土壤水和裂隙水。

如果把石城山比作一座城市，小石城山则是城市中耀眼的灯塔；如果把石城山比作一条巨龙，小石城山则是龙头上明亮的眼珠。二者相照生晖，相得益彰。石城山景区是永州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石城山公园正在斥巨资建设中，宏伟的规划必将诞生一处秀丽的人间仙境。柳公若健在，“又怪其（指造物主）不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固劳而无用”的遗憾将不复存在。“永州”在今日永州人民的智慧和力量面前，不再是“夷狄”，而是超于“中州”、美于“中州”的锦绣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