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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孔鮒撰)《孔叢子》
 
虞舜大典(古文献卷下)  加入时间:2013/6/27 17:05:00  admin  点击:1036

(漢·孔鮒撰)《孔叢子》

 

卷上

嘉言第一

夫子適周,見萇弘,言終退,萇弘語劉文公曰:“吾觀孔仲尼,有聖人之表,河目而隆顙,黄帝之形貌也;修肱而龜背,長九尺有六寸,成湯之容體也。然言稱先王,躬履謙讓,洽聞强記,博物不窮,抑亦聖人之興者乎?”劉子曰:“方今周室衰諸侯力争,孔丘布衣,聖將安施?”萇弘曰:“堯、舜文武之道,或弛而墜,禮樂崩喪,亦正其統紀而已矣。”既而夫子聞之,曰:“吾豈敢哉!亦好禮樂者也。”

 

論《書》第二

子張問曰:“聖人受命必受諸天,而《書》云受終於文祖,何也?”孔子曰:“受命於天者,湯、武是也;受命於人者,舜、禹是也。”夫不讀《詩》、《書》、《易》、《春秋》,則不知聖人之心,又無以别堯、舜之禪,湯、武之伐也。

子張問曰:“禮丈夫三十而室。昔者舜三十徵庸,而《書》云有鰥在下曰虞舜,何謂也?曩師聞諸夫子曰:聖人在上,君子在位,則内無怨女,外無曠夫。堯為天子而有鰥在下,何也?”孔子曰:“夫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後娶,古今通義也。舜父頑母嚚,莫克圖家室之端焉,故逮三十而謂之鰥也。《詩》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父母在則宜圖婚,若已殁則己之娶必告其廟。今舜之鰥乃父母之頑嚚也,雖堯為天子,其如舜何?”

子夏問《書》大義,子曰:“吾於帝《典》見堯、舜之聖焉,於《大禹》、《臯陶謨》、《益稷》見禹、稷、臯陶之忠勤功勲焉,於《洛誥》見周公之德焉。故帝《典》可以觀美,《大禹謨》、《禹貢》可以觀事,《臯陶謨》、《益稷》可以觀政,《洪範》可以觀度,《泰誓》可以觀義,《五誥》可以觀仁,《甫刑》可以觀誡,通斯七者,則《書》之大義舉矣。

子張問曰:“堯、舜之世,一人不刑而天下治,何則?,以教誠而愛深也。龍子以為一夫而被以五刑,敢問何謂?”孔子曰:“不然。五刑所以佐教也,龍子未可謂能為書也。”

子夏讀《書》既畢而見於夫子,夫子謂曰:“子何為於書?”子夏對曰:“《書》之論事也,昭昭然若日月之代明,離離然若星辰之錯行,上有堯、舜之道,下有三王之義,凡商之所受《書》於夫子者,志之於心弗敢忘。雖退而窮居河濟之間,深山之中,作壤室編蓬户,常於此彈琴以歌先王之道,則可以發憤慷喟,忘己貧賤,故有人亦樂之,無人亦樂之,上見堯、舜之德,下見三王之義,忽不知憂患與死也。”夫子愀然變容,曰:“嘻!子殆可與言書矣。雖然,其亦表之而已,未覩其裏也。夫闚其門而不入其室,惡覩其宗廟之奥,百官之美乎?”

宰我問《書》,云:“納於大麓,烈風雷雨弗迷,何謂也?”孔子曰:“此言人事之應乎天也。堯既得舜,歴試諸難,已而納之於尊顯之官,使大録萬機之政,是故隂陽清和,五星不悖,烈風雨各以其應,不有迷錯愆伏,明舜之行合於天也。”

魯哀公問《書》,稱:“夔曰於!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庶尹允諧,何謂也?”孔子對曰:“此言善政之化乎物也。古之帝王,功成作樂,其功善者其樂和,樂和則天地猶且應之,況百獸乎?夔為帝舜樂正,實能以樂盡治理之情。”公曰:“然則政之大本,莫尚夔乎?”孔子曰:“夫樂所以歌其成功,非政之本也。衆官之長既咸熙熙,然後樂乃和焉。”公曰:“吾聞夔一足,有異於人,信乎?”孔子曰:“昔重黎舉夔而進又欲求人而佐焉,舜曰夫樂天地之精也,唯聖人為能和五律、均五音、知樂之本以通八風,夔若能此,一而足矣。故曰一足,非一足也。”公曰:“善。”

 

記義

衛出公使人問孔子,曰:“寡人之任臣,無大小一一自覩察之,猶復失人,何故?”答曰:“如君之言,此即所以失之也。人既難知,非言問所及,觀察所盡。且人君之慮者多,多慮則意不精,以不精之意察難知之人,宜其有失也。君未之聞乎?昔者舜臣堯,官不任士,堯一從之。左右曰人君用士,當自任耳目,而取信於人,無乃不可乎?堯曰吾之舉舜,已耳目之矣,今舜所舉人,吾又耳目之,是則耳目人終無已時也。君苟付可付,則己不勞,而賢才不失矣。”

 

記問

夫子閒居,喟然而嘆。子思再拜,請曰:“意子孫不修將忝祖乎?羡堯、舜之道恨不及乎?”夫子曰:“爾孺子,安知吾志。”子思對曰:“伋於進瞻,亟聞夫子之教,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負荷,是謂不肖。伋毎思之,所以大恐而不也。”夫子忻然笑曰:“然乎!吾無憂矣,世不廢業,其克昌乎!”

子思問於夫子曰:“伋聞夫子之詔,正俗化民之政,莫善於禮樂也。管子任法以治齊而天下稱仁焉,是法與禮樂異用而同功也,何必但禮樂哉?”子曰:“堯、舜之化,百世不輟,仁義之風逺也。管仲任法,身死則法息,嚴而寡恩也。若管仲之知足以定法,材非管仲而專任法,終必亂成矣。”

 

居衛

子思在齊,尹文子生子不類,怒而杖之,告子思曰:“此非吾子也。吾妻殆不婦,吾將黜之子。”子思曰:“若子之言,則堯、舜之妃復可疑也。此二帝聖者之英,而丹朱、商均不及匹夫。以是推之,豈可類乎?然舉其多者,有此父斯有此子,道之常也。若夫賢父之有愚子,此由天道自然,非子之妻之罪也。”尹文子曰:“先生止之,願無言,文留妻矣。”

孟軻問子思曰:“堯、舜、文、武之道可力而致乎?”子思曰:“彼人也,我人也,稱其言,履其行,夜思之,晝行之,滋滋焉,汲汲焉,如農之赴時,商之趨利,惡有不至者乎?”

子思年十六,適宋,宋大夫樂朔與之言學焉。朔曰:“《尚書》《虞》、《夏》數四篇善也,下此以訖於《秦》、《費》,効堯、舜之言耳,殊不如也。”子思答曰:“事變有極,正自當耳。假令周公堯、舜不更時異處其《書》同矣。”樂朔曰:“凡《書》之作,欲以喻民也,簡易為上,而乃故作難知之辭,不亦繁乎?”子思曰:“《書》之意,兼復深奥,訓誥成義,古人所以為典雅也。”曰:“昔魯委巷亦有似君之言者。伋答之曰:道為知者傳,苟非其人道不傳矣。今君何似之甚也。”樂朔不悦而退,曰:“孺子辱吾。其徒曰魯,雖以宋為舊,然世有讐焉,請攻之。”遂圍子思,宋君聞之不待駕而救子思。子思既免,曰:“文王困於羑里作《周易》,祖君屈於陳、蔡作《春秋》,吾困於宋,可無作乎?”於是撰《中庸》之書四十九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