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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端禮撰)《節孝語錄》 虞舜大典(古文献卷下) 加入时间:2013/6/27 16:48:00 admin 点击:1392 |
(宋·江端禮撰)《節孝語錄》 公曰:欲求聖人之道,必於其變,所謂變者何也?蓋盡中道者,聖人也,而中道不足以盡聖人。欲求聖人之道者,必觀於變,蓋變則縱横反覆不主,故常而皆合道,非賢人之所能。故孔子曰未可與權,孟子惡其執一也。然善論聖者,必觀其世,且如孔子處周之季天下如何哉?所以車轍馬跡徧於天下,而不自以為勞,豈好為哉?冀一得用以行其道而濟斯人爾。至於見佛肸、南子而不自為汙也。然聖人之變,疑卓爾不可及,有志者跂而學之,亦何難哉?此孟子所以學而至之,荀、楊則不及也。且在《書》則如堯,如舜,如湯,如武,如平康,如疆弗友,如燮友,其世不同也;在《易》則如《泰》,如《否》,如《豐》,如《剥》,如《小過》,如《大過》,其世亦不同也。若以湯、武之時而行堯、舜之事,如以治《豐》治《泰》之道而行於《剥》於《否》,豈不傾覆無功乎?此堯所以禪而舜所以受,湯所以革夏而武所以造周,伊、周所以攝也,蓋皆用《大過》之道,而適於變者也。學者不知此,乃妄生議論,非也。《詩》曰“棠棣之華,偏其反而;豈不爾思,室是逺而”,言權之逺而不可及。故孔子曰“未之思也”,蓋譏其言不合道也。善乎晁錯,云“能明其世者謂之天子”,後世學者,其言其學,俱有可取,至其臨事制宜,則或悖亂或拘泥者,以其不通乎世變也。苟不通乎世變,則利不可興,害不可除,事雖至於隳敗而不能救者,以此耳。 問:季札見舞《象箾》曰:美哉!猶有憾也。服虔曰憾,恨也,恨不及己誅紂也。《書》言四嶽舉舜,孔安國曰四嶽知舜之聖,不得已而舉之。夫二子之言固為妄,然何為而言之?公曰:恨可曰慚也,言文王不能正紂,己有慚德可也,何必曰恨也。四嶽之所舉用,悉以丹朱、共工為言,堯屢却之,然後舉舜,豈非安國便據此而生文乎? 左氏云十六相堯不能用,四凶堯不能去,宜云不用不去,不當云不能也。蓋堯若用之去之則無以成舜功,此孔子所言惟天為大惟堯則之也。 《書》者,天子之事也,終於文侯之命也,費、秦二《誓》何以與焉?蓋《書》之文乃舊史之文,其篇章之次第乃孔子删而定之,故斷自唐虞,所以明治世教化之本。然《堯典》亦謂之《虞書》者,以堯所以治天下之道,非舜以成之,則其仁民愛物經綸世變之道,不得而顯也。然堯、舜之時道隆也,故大禹、臯陶之《謨》皆謂之《虞書》。《夏書》以往,有戒之深旨焉,故《夏書》之末繼之以《商書》,以商警夏也;《商書》之末繼以周者,以周警商也;周之末繼以《文侯之命》,所以警周也。其意以為周德既衰而晉強盛矣,宜知所以杜絶簒亂也。又繼以費,所以見魯公之僭,又繼以秦,以見秦之強大,皆以警於周,而周不悟,所以卒為秦所滅。故曰費、秦二《誓》所以戒周,亦所以警後世也。 《中庸》所以獨取舜、顔淵者,所以為中庸之法也。蓋自誠明者,聖人也。舜、顔淵積勤不已而至,非至誠不能也。舜自匹夫積仁累義至於聖人,使其父母為聖人之父母,使其父母為天子之父母,至於以天下養其父母,其積德可知。孔子曰吾見其進,則顔子之至誠,亦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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