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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朱熹編)《二程外書》 虞舜大典(古文献卷下) 加入时间:2013/6/27 16:34:00 admin 点击:1525 |
(宋·朱熹編)《二程外書》 卷一 《小弁》與舜之怨别,舜是自怨,《小弁》直怨我罪伊何。 宰我、子貢,有若其智足以知聖人汙曲,亦不至阿其所好,以孔子之道彌綸天壤,固賢於堯、舜,而觀生民以來有如夫子者乎,然而未為盡論,但不至阿其所好也。(伯淳) 舜明於庶物,察於人倫,然後由仁義行。(正叔) 卷六 成湯放桀惟有慙德,武王亦然,故未盡善。堯、舜、湯、武,其揆一也,征伐非其所欲,所遇之時然耳。(伊川) 聖則無大小,至於仁兼上下大小而言之。博施濟衆亦仁也,愛人亦仁也,堯、舜其猶病諸者猶難之也。博則廣而無極,衆則多而無窮,聖人必欲使天下無一人之惡,無一物不得其所,然亦不能。故曰病諸。修己以安百姓,亦猶是也。(伊川) 卷七 性無不善,其所以不善者才也。受於天之謂性,禀於氣之謂才,才之善不善,由氣之有偏正也,乃若其情,則無不善矣。今夫木之曲直,其性也;或以為車,或可以為輪,其才也。然而才之不善,亦可以變之,在養其氣以復其善爾。故能持其志養其氣,亦可以為善。故孟子曰人皆可以為堯、舜。惟自棄自暴,則不可以為善。 卷十一 三代忠誠質文,其因時之尚然也。夏近古,人多忠誠,故為忠。忠弊故捄之以質,質弊故捄之以文,非道有弊也,後世不守,故浸而成弊。雖不可以一二事觀之,大槩可知。如堯、舜、禹之相繼,其文章氣象亦自小異也。 卷十二 鮑若雨、劉安世、劉安節數人,自大學謁告,來洛見伊川,問:“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堯、舜之道何故止於孝弟?”伊川曰:“曾見尹焞否?”曰:“未也。”請往問之,諸公遂來見和靜,以此為問。和靜曰:“堯、舜之道止於孝弟,孝弟非堯、舜不能盡,自冬温夏凊、昏定晨省,以至聴於無聲、視於無形。又如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彰矣。直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非堯、舜大聖人不能盡此。”復以此語白伊川,伊川曰:“極是,縱使某説亦不過此。” 温州鮑若雨(商霖),與鄉人十輩久從伊川,一日伊川遣之見先生。鮑來見,且問:“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如何?”先生曰:“賢懣只為將堯、舜做天道,孝弟做人道,便見得堯、舜道大,孝弟不能盡也。孟子下箇‘而已’字,豈欺我哉?《孝經》: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只為天地父母只一箇道理。”諸公尚疑焉,先生曰:“《曲禮》:視於無形,聴於無聲,亦是此意也。”諸公釋然,歸以告伊川,伊川曰:“教某説,不過如是。”次日先生見伊川,伊川曰:“諸人謂子靳學不以教渠,果否?”先生曰:“某以諸公逺來,依先生之門受學,某豈敢輙為他説,萬一有少差,便不悞他一生?”伊川頷之。 與叔問伊川,曰:“某見孟子亦有疑處,舜為法於後世,我猶未免為鄉人,憂之如何,如舜而已。”伊川曰:“聖人憂則有之,疑則無,夫何故?人所當憂不得不憂,如孔子是吾憂也若疑,則無之矣。” 先生又云:“見王信伯云‘昔時問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之意於張思叔,思叔對曰:‘堯、舜其猶病諸’,後因侍伊川,伊川問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如何説?則對以思叔之語,伊川曰:‘不然,天地以無心故不憂,聖人致有為之事故憂。’” 鮑若雨與同志數人見伊川,問:“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恐孝弟不足以盡堯、舜之道?”伊川令與和靜商量。諸人見和靜,和靜對曰:“此何所疑?孝以事親,弟以事長,能盡孝弟之道者,惟堯、舜能之。”諸人未喻,和靜曰:“且如孝子視於無形、聴於無聲,孝弟之至通於神明,且道此箇道理,如何?”鮑復見伊川,伊川曰:“某亦不過如此説。”鮑又曰:“尹秀才直是袐此道,不肯容易説。”伊川後問之,和靜曰:“此道衆所公共,某何敢秘其説。但恐一語有差,則有累學者。”伊川曰:“某思慮不及。” 《近思録》(宋·朱熹、吕祖謙同編,葉采集解) 卷三 學者,不泥文義者,又全背却逺去;理會文義者,又滯泥不通。如子濯孺子為将之事,孟子只取其不背師之意,人須就上面理會事君之道如何也。又如萬章問舜完廪浚井事,孟子只答他大意,人須要理會浚井如何出得,來完廪又怎生下得來,若此之學,徒費心力。 看《書》須要見二帝、三王之道,如二《典》即求堯所以治民,舜所以事君。 卷四 “人多思慮,不能自寜,只是做他心主不定,要作得心主定,惟是止於事,為人君止於仁之類。如舜之誅四凶,四凶已作惡,舜從而誅之,舜何與焉?”“止者,事物當然之則,如《大學》爲人君止於仁之類。人之應事能止所當止,則亦無思慮紛擾之患矣。舜誅四凶,惡在四凶,自應竄殛,舜何與焉?”“人不止於事,只是攬他事,不能使物各付物,物各付物則是役物,為物所役則是役於物,有物必有則,須是止於事”。以上並伊川語。應事而不止其所當,止是以一己之私智,攬他事而不能物各付物者也。所謂物各付物者,物來而應不過其則,物往而化不滯其迹,是則役物而不為物所役。 “舜孳孳為善,若未接物,如何為善?只是主於敬便是為善也。以此觀之,聖人之道不是但黙然無言”。孳孳者,亹亹不倦之意。聖人為善固無間斷,然方其未接物之時,但有主敬而已,是即善之本也。不是但黙然無言,謂其靜而有所存也,靜而有存故善。 卷五 “問:不遷怒,不貳過,何也?語錄有怒甲不遷乙之說,是否?伊川曰:是。曰:若此則甚易,何待顔子而後能?曰:只被說得麤了,諸君便道易此,莫是最難。須是理會得因何不遷怒”。怒甲而不遷其怒於乙,槩而觀之,則稟性和平者,若皆可能然以身驗其實,而求其所以不遷怒之由,則非此心至虚至明,喜怒各因乎物,舉無一毫之私意者,殆未易勉强而能也。朱子曰:顔子見得道理透,故怒於甲者雖欲遷於乙,亦不可得遷也。“如舜之誅四凶,怒在四凶,舜何與焉?蓋因是人有可怒之事而怒之,聖人之心本無怒也,譬如明鏡好物來時便見是好,惡物來時便見是惡,鏡何嘗有好惡也?”聖人之心因事當怒者而怒之,是怒因物而生,不自我而作也。又豈有之於己耶?譬明鏡照物妍媸在物,鏡未嘗自有妍媸也。“世之人固有怒於室而色於市,且如怒一人對那人說話能無怒色否,有能怒一人而不怒别人者,能忍得如此,已是煞知義理者。若聖人因物而未嘗有怒,此莫是甚難”。怒氣易發而難制,世固有怒於其室而作色於市人者,其遷怒也甚矣。有能自禁持怒,此人而不以餘怒加辭色於他人者,已不易得,況乎物各付物,而喜怒不有於我者,豈非甚難者耶?“君子役物,小人役於物,今見可喜可怒之事,自家著一分陪奉他,此亦勞矣,聖人之心如止水”。役物者我常定,役於物者逐物而往,聖人之心常湛然如止水,無有一毫作好作惡。 卷六 “舜之事親有不悦者,為父頑母嚚不近人情,若中入之性,其愛惡略無害理,姑必順之”。事親以順為非甚不得已固不可輕為矯拂也。“親之故舊所喜者,當極力招致以悦其親,凡於父母賓客之奉,必極力營辦亦不計家之有無,然為養又須使不知其勉强勞苦,苟使見其為而不易,則亦不安矣”。横渠記說。所謂養志者也。 卷七 《孟子》辨舜、跖之分,只在義、利之間,言間者謂相去不甚。 卷八 “濓溪先生曰:治天下有本,身之謂也;治天下有則,家之謂也”。朱子曰:則謂物之可視以為法者,猶俗言則例則樣是也。“本必端,端本誠心而已矣;則必善,善則和親而已矣”。朱子曰:心不誠則身不可正,親不和則家不可齊。以上總論治天下者,其本在身,其則在家也。“家難而天下易,家親而天下疎也”。朱子曰:親者難處,疏者易裁,然不先其難,亦未有能其易者也。“《家人》、《離》必起於婦人,故《睽》次《家人》,以二女同居,而其志不同行也”。朱子曰:《睽》次《家人》,《易》卦之序,二女以下,《睽·彖傳》文:二女謂《睽》卦《兑》下《離》上,《兑》少女,《離》中女也。陰柔之性外和悦而内猜嫌,故同居而異志。“堯所以釐降二女於媯汭,舜可禪乎?吾兹試矣。是治天下觀於家”。朱子曰:釐,理也;降,下也。媯,水名;汭,水北。舜所居也。堯理治,下嫁二女於舜,將以試舜而授之天下也。“治家觀身而已矣,身端心誠之謂也,誠心復其不善之動而已矣”。朱子曰:不善之動息於外,則善心之生於内者,無不實矣。“不善之動妄也,妄復則无妄矣,无妄則誠焉”。程子曰:无妄之謂誠。“故《无妄》次《復》,而曰先王以茂對時育萬物,深哉!”《通書》。茂,篤實盛發之意。對,猶配也。謂配天時以育物。朱子曰:《无妄》次《復》,亦卦之序。先王以下引《无妄》卦《大象》,以明對時育物,惟至誠者能之。而贊其旨之深也。以上論端本在誠心之道。 “明道先生嘗言於神宗曰:得天理之正,極人倫之至者,堯、舜之道也。用其私心,依仁義之偏者,霸者之事也”。熙寧二年,先生以大臣薦召,除太子中允權監察御史裏行,上疏,首言:王、霸之事有天理人欲之分,綱常純駁之辨。“王道如砥,本乎人情,出乎禮義,若履大路而行,無復囘曲。霸者崎嶇,反側於曲徑之中,而卒不可與入堯、舜之道”。王道本乎人情之公,出乎禮義之正,平易正直,而無囘邪委曲之行、崎嶇艱險反側不安之意。徑,委曲小路也。“故誠心而王則王矣,假之而霸則霸矣,二者其道不同,在審其初而已。《易》所謂差若毫釐繆以千里者,其初不可不審也”。王者修己愛民,正中國攘夷狄,無非以誠心而行乎天理;霸者假尊王攘夷,救災討叛之名義,以號令天下而自尊大耳。其道雖霄壤之不侔,然其初,但根於一念之公私誠偽而已。朱子曰:宣帝雜王、霸原不識王、霸,只是以寛慈喚做王,嚴酷喚做霸。自古論王、霸,至明道先生此劄,無餘蘊矣。惟陛下稽先聖之言,察人事之理,知堯、舜之道,備於己反身而誠之,推之以及四海,則萬世幸甚。 “天下之事不進則退,無一定之理,濟之終不進而止矣,無常止也。衰亂至矣,蓋其道已窮極也,聖人至此奈何,曰:惟聖人為能通其變於未窮,不使至於極,堯、舜是也。故有終而無亂”。《旣濟·彖》曰:終止則亂。其道窮也,盛止必衰者,天下之常勢。有盛無衰者,聖人之常道。常人苟安於既濟,乃衰亂之所由生;聖人通變於未窮,故有終而無亂。《易大傳》曰:堯、舜氏作,通其變,使民不倦是也。 卷十二 “雖舜之聖,且畏巧言令色,說之惑人易入,而可懼也如此”。《兑》卦“六五”傳:巧言者,工佞之言;令色者,善柔之色。皆務以悦人也,人心喜順惡逆,故巧言令色易以惑人。凡說之道皆然,不可不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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