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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朱熹撰)《朱子語類》(四)
 
虞舜大典(古文献卷下)  加入时间:2013/6/27 16:33:00  admin  点击:1169

卷八十四

《禮》一

    問:禮書學禮,首引舜命契爲司徒敷五教;命夔典樂教胄子兩條。文蔚竊謂古人教學不出此兩者。契敷五教,是欲使人明於人倫,曉得這道理;夔典樂教胄子,是欲使人養其德性,而實有諸己,此是一篇綱領。曰:固是如此。後面只是明此一意:如大司徒之教,即是契敷教事;大司樂之教,即是夔樂事。因曰:直而溫,寬而栗,直與寬本自是好,但濟之以溫與栗,則盡善。至如 剛、簡二字,則微覺有弊,故戒之以無虐無傲,蓋所以防其失也。某所以特與分開,欲見防其失者,專爲剛、簡而設;不蒙上直、寬二句。直寬但曰而溫、而栗,至剛簡,則曰無虐、無傲,觀其言,意自可見。文蔚曰:教以人倫者,固是又欲養其德性。要養德性,便只是下面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四句上。曰:然。諷誦歌詠之間,足以和其心氣,但上面三句抑揚高下,尚且由人;到律和聲處,直是不可走作。所以詠歌之際,深足養人情性。至如播之金石,被之管弦,非是不和,終是不若人聲自然。故晉人孟嘉有言“絲不如竹,竹不如肉”,謂漸近自然 ,至八音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此是言祭祀燕享時事,又是一節。

 

卷八十六

《禮》三

《周禮》

    天官之職,是總五官者。若其心不大,如何包得許多事?且塚宰內自王之飲食衣服,外至五官庶事,自大至小,自本至末,千頭萬緒,若不是大其心者區處應副,事到面前,便且區處不下。況於先事措置,思患預防,是著多少精神!所以記得此復忘彼。佛氏只合下將那心頓在無用處,才動步便疏脫。所以吾儒貴窮理致知,便須事事物物理會過。舜明於庶物,物即是物,只是明,便見皆有其則。今文字在面前,尚且看不得,況許多事到面前,如何奈得他!須襟懷大底人,始得。又云:後人皆以《周禮》非聖人書,其間細碎處雖可疑,其大體,直是非聖人做不得!

安卿問……東坡嘗作某州《學記》,言井田封建皆非古,但有學校尚有古意其間;言舜逺矣,不可及矣,但有子産尚可稱也。便是敢恁地說,千古萬古後,你如何知得無一箇人似舜。

 

卷八十七

《禮》四

《小戴禮》

死謚,周道也。史云夏、商以上無諡,以其號為謚,如堯、舜、禹之類。來堯、舜、禹為謚也,無意義。堯字從三土,如土之堯然而髙;舜只是花名,所謂顔如舜華之舜;禹者獸跡,今篆文禹字如獸之跡,若死而以此為謚號也無意義。況虞舜側時,已云有鰥在下曰虞舜,則不得為死而後加之謚號矣。來堯、舜、禹只是名,非號也。

 

卷九十二

孔、孟、周、程

聖賢代作,未有孔子便無《論語》之書,未有孟子便無《孟子》之書,未有堯、舜便無《典》、《謨》,未有商、周便無《風》、《雅》、《頌》。

此道更前後聖賢,其説始備。自堯、舜以下若不生箇孔子,後人去何處討分曉,孔子後若無箇孟子也未有分曉,孟子後數千載乃始得程先生兄弟發明此理。来漢唐以下諸儒,説道理見在史者便直是説夢,只有箇韓文公依稀説得畧似耳。

“天不生仲尼,萬古長如夜”,唐子西嘗於一郵亭梁間見此語。季通云:天先生伏羲、堯、舜、文王,後不生孔子亦不得,後又不生孟子亦不得,二千年後又不生二程亦不得。

 

卷九十四

周子之書

竇問:志伊尹之志,學顔子之學,所謂志者,便是志於行道否?曰:志伊尹之所志,不是志於私。大抵古人之學本是欲行,伊尹耕於有莘之野而樂堯、舜之道,凡所以治國平天下者,無一不理會。但方處畎畆之時,不敢言必於用耳,及三聘,幡然便向如此做去此是。

堯、舜事業,二《典》之書,堯、舜所以卷舒作用直如此熟。因説耿守向曾説“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此非為用舍行藏,凡所謂治國平天下之具,惟夫子、顔子有之,用之則抱持而往,不用則卷而懐之。曰:某不敢如此説,若如此説,即是孔、顔胷次全無些洒落底氣象,只是學得許多骨董,將去治天下,又如山説伊尹樂堯、舜之道,只是出作入息飢食渴飲而已。即是伊尹在莘郊時,全無些能解,及至伐夏救民,逐旋叫喚起來,皆説得一邊事。今世又有一般人,只道飽食煖衣無外慕,便如此涵養去。亦不是須是一一理去。

 

卷九十五

程子之書一

問:聖人定處未詳?曰:知止而後有定,只此一句便了得。萬物各有當止之所,知得則此心自不爲物動。曰:舜號泣於旻天,象憂亦憂,象喜亦喜,當此時何以見其爲定?曰:此是當應而應,當應而應便是定,若不當應而應,便是亂了,當應而不應則又是死了。

問:聖人恐無怒容否?曰:怎生無怒容,合當怒時必亦形於色,如要去治那人之罪,自爲笑容,則不可。曰:如此則恐涉忿怒之氣否?曰:天之怒,雷霆亦震;舜誅四凶,當其時亦須怒,但當怒而怒便中節,事過便消了,更不積。

用之問:學者,思先立標準,如何?曰:如必有事焉而勿正之謂。而今雖道是要學聖人,亦且從下頭做将去,若日日恁地比較也不得,雖則是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若只管將來比較,不去做工夫,又何益。

問:學者做工夫,須以聖人爲標準,如何却說不得立標準?曰:學者固當以聖人爲師,然亦何須得先立標準,才立標準,心裏便計較思量幾時得到聖人處,聖人田地又如何,便有箇先獲底心。顔淵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爲者亦若是也,只是如此平説。教人須以聖賢自期,又何須先立標準,只恁下著頭做,少間自有所至。

 

卷九十七

程子之書三

問:《遺書》云堯、舜幾千年,其心至今在,何謂也?曰:此是心之理,今則分明昭昭,具在面前。

問:伊川言,象憂亦憂象喜亦喜,與孔子服而過宋相類。曰:舜知象之將殺己,而象憂則亦憂象喜則亦喜;孔子知桓魋必不能害,而又服過宋,此兩事若相拗然,皆是道並行而不相悖。故云相類,非謂舜與孔子事一一相類也。

 

卷一百十八

朱子十五

訓門人六

今之學者皆曰:它是堯、舜,我是衆人,何以為堯、舜?為是言者,曾不如佛家。善財童子曰:我已發菩提心,行何行而作佛。渠却辦作佛自家,却不辦作堯、舜。某因問:立志固是,然志何以立?曰:自端本立,以身而參天地,以匹夫而安天下,實有此理……曰:既自然如此,因何做堯、舜不得。某謂盡其心則知其性。曰:此不是答策題,須是實見得。徐行後長者謂之弟,須見得如何弟,是作得堯、舜。

……又舉舜,為法於天下可傳於後世,我猶未免為鄉人也,是則可憂也,憂之如何如舜而已矣。又舉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也,如孔門亦有不能立志者,如冉求,非不説子之道,力不足也是也,所以其後志於聚斂,無足怪。

昨日所説,為學大端在於立志。必為聖賢,曾得人皆可以為堯、舜,道理分明否?又見得我可以為堯、舜,而不為其患安在,固是。孟子説性善,徐行後長之類,然今人四端非不時時發見,非不能徐行,何故不能為堯、舜?且仔細看,若見得此分明,其志自立,其工夫自不可已。因舉執德不弘,信道不篤,焉能為有焉?能為亡,謂不弘不篤,不當得一箇人數,無能為輕重。

須常常自問:人人之性善而己之性却不見其善,人皆可以為堯、舜而己之身即未見其所以為堯、舜者,何故?常常自問知所愧耻,則勇厲奮發而志立矣。更将《孟子·告子》篇反復讀之,指不若人之類數段,可以助人興發,必為之志。

 

卷一百二十四

陸氏

或問:陸象山大要説“當下便是與聖人”,不同處是那里?曰:聖人有這般説話否?聖人不曾恁地説,聖人只説克己復禮,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而今截斷克己復禮一段,便道只恁地便了。不知聖人當年領三千來人,積年累嵗是理甚麽?何故不説道才見得,便教他歸去,自理便了。子静如今也有許多人來從學,亦自長久相聚,還理箇甚麽?何故不教他自歸去理只消恁地便了。且如説堯、舜之道,孝悌而已矣,似易,須是做得堯許多工夫,方到得堯;須是做得舜許多工夫,方到得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