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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滕珙撰)《經濟文衡後集》
 
虞舜大典(古文献卷下)  加入时间:2013/6/27 16:24:00  admin  点击:1333

(宋·滕珙撰)《經濟文衡後集》

 

卷二

辯蘇子《舜紀》所論三事

《舜紀》所論三事。其一許由是已,然當全載史遷本語以該卞隨、務光之流,不當但斥一許由而已也。然太史公又言箕山之上有許由塜,則又明其實有是人,亦當世之高士,但無堯讓之事耳。此其曲折之意,蘇子亦有所未及也。其一瞽象殺舜,蓋不可知其有無。今但當知舜之負罪引慝、號泣怨慕、象憂亦憂、象喜亦喜,與夫小杖則受大杖則走,父母欲使之未嘗不在側,欲求殺之則不可得而已爾,不必深辯瞽象殺舜之有無也。其一舜、禹避朱、均而天下歸之,則蘇子慮其避之足以致天下之逆;至益避啓而天下歸啓,則蘇子又譏其避之爲不度而無耻。於是凡孟子、史遷之所傳者,皆以爲誕妄而不之信。今固未暇質其有無,然蘇子之所以爲說者,類皆以世俗不誠之心度聖賢,則不可以不之辯也。聖賢之心純然無欲,豈有取天下之意哉?顧辭讓之發,則有根於所性而不能已者,茍非所據,則雖巵酒豆肉猶知避之,況乎秉權據重而天下有歸己之勢,則亦安能無所愓然於中而不逺引以避之哉?避之而彼不吾釋,則不獲已而受之,何病於逆?避之而幸其見舍,則固得吾本心之所欲,而又何耻焉!唯不避而彊取之乃爲逆,偃然當之而彼不吾歸乃可耻耳。如蘇子之言,則是凡世之爲辭讓者,皆隂欲取之而陽爲遜避,是以其言反於事實至於如此,而不自知其非也。舜、禹之事,世固不以爲疑,今不復論;至益之事,則亦不能無惑於其說者,殊不知若太甲賢而伊尹告歸,成王冠而周公還政,宣王有志而共和罷,此類多矣!當行而行,當止而止,而又何耻焉?蘇子蓋賢共伯,而尚何疑於益哉?若曰受人之寄,則當遂有之而不可歸,歸之則爲不度而無耻,則是王莽、曹操、司馬懿父子之心,而楊堅夫婦所謂騎虎之勢也。乃欲以是而語聖賢之事,其亦誤矣。

 

論大舜親愛之義

答何叔京

象憂喜亦憂喜。此義《集解》之說初若不明,及細玩之,則詞不逮意之罪也。今略改定,云舜喜象之來,非不知其將殺己,但舜之心見其憂則亦憂,見其喜則亦喜,今見其喜而來,故亦爲之喜。蓋雖明知彼之將殺己,而自我觀之,則吾弟耳。兄弟之愛,終豈能忘也哉?

 

論舜德盛才高

語錄

問:舜不惟德盛,又且才高,嗣位未幾,如齊七政,覲四嶽,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肇十二州,封十二山,四罪而天下服一齊做了,其功用神速如此?曰:聖人作處自别,故《書》稱“乃言底可績”。

 

論舜察言用中之義

《中庸》章句釋

舜之所以爲大知者,以其不自用而取諸人也。邇言者,淺近之言,猶必察焉,其無遺善可知。然於其言之未善者,則隱而不宣,其善者則播而不匿,其廣大光明又如此,則人孰不樂告以善哉?兩端,謂衆論不同之極致。蓋凡物皆有兩端,如小大厚薄之類。於善之中,又執其兩端而量度以取中,然後用之,則其擇之審而行之至矣。然非在我之權度精切不差,何以與此?此知之所以無過不及,而道之所以行也。

 

卷三

論堯、舜、禹相傳之旨

答陳同父

此段專謂聖人教人,必欲盡去人欲而全天理,來書“心無常泯,法無常廢”一段乃一書之關鍵。鄙意所同未有多於此段者也,而其所異亦未有甚於此段者也。蓋有是人則有是心,有是心則有是法,固無常泯常廢之理,但謂之無常泯即是有時而泯矣,謂之無常廢即是有時而廢矣,蓋天理人欲之並行,其或斷或續,固宜如此。至若論其本然之妙,則惟其天理而無人欲,是以聖人之教人,必欲其盡去人欲而復全天理也。若心則欲其常不泯,而不恃其不常泯也;法則欲其常不廢,而不恃其不常廢也。所謂“人心惟危,道心惟惟精惟一,允執厥中”者,堯、舜、禹相傳之密旨也。夫人自有生而梏於形體之私,則固不能無人心矣;然而必有得乎天地之正,則又不能無道心矣。日用之間,二者並行,迭爲勝負,而一身之是非得失,天下之治亂安危,莫不係焉。是以欲其擇之精,而不使人心得以雜乎道心;欲其守之一,而不使天理得以流於人欲,則凡其所行無一事之不得其中,而於天下國家無所處而不當。夫豈任人心之自危,而以有時而泯者爲當然;任道心之自微,而幸其須臾之不常泯也哉?夫堯、舜、禹之所以相傳者既如此矣,至於湯、武則聞而知之而又反之,以至於此者也。夫子之所以傳之顔淵、曾參者,此也;曾子之所以傳之子思、孟軻者,亦此也。故其言曰: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又曰:吾道一以貫之。又曰:道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謹乎其所不覩,恐懼乎其所不聞。又曰:其爲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此其相傳之妙,儒者相與謹守而共學焉,以爲天下雖大,而所以治之者不外乎此。然自孟子既殁,而世不復知有此學,一時英雄豪傑之士,或以資質之美、計慮之精,一言一行偶合於道者,蓋亦有之;而其所以爲之田地根本者,則固未免乎利欲之私也。

 

論舜、湯、武性反之義

答劉季章

問:“未盡善”也,注云舜之德性之也,武王之德反之也,故其實有不同者。某竊謂反之雖異於性之然,其至焉則一而已。使武王於反之之後,猶有未盡查滓,至於感格發露著於樂聲,則其所反之工夫,必有未盡之處矣。曰:樂觀其深矣,若不見得性之反之之不同處,又豈所謂聞其樂而知其德乎?舜與武王固不待論,今且論湯、武則其反之至與未至,恐須有别此等處,雖非後學所敢輕議,然今但細讀其書,恐亦不待聞其樂而後知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