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方囘)《續古今攷》 虞舜大典(古文献卷下) 加入时间:2013/6/27 16:20:00 admin 点击:1315 |
(元·方囘)《續古今攷》 卷八 玉琯出《大戴·少間篇》:昔虞舜以天德嗣堯,西王母來獻其白琯,粒食之民昭然明視。注:西王母,神也,其狀如人,琯所以候氣。漢明帝時於舜廟下得玉琯一枚也。《大戴禮》今存者四十篇,四篇與《小戴記》同,又有與《荀子·勸學》同者,以事多雜戰國時事,不全古也。 卷二十八 《舜典》朝、覲二字未分,《禹貢》四海會同。 《舜典》:歳二月東巡守,至於岱宗,肆覲東后;五月南巡守,至於南嶽;八月西巡守,至於西嶽;十有一月朔,巡守至於北嶽;五載一巡守,羣后四朝。紫陽方氏曰:先曰肆覲東后,後曰羣后四朝,舜之時,朝覲二字未分為二禮。孔注:各會朝於方嶽之下引《周官》,下文云堯、舜同道,舜攝則然堯又可,知此十二字佳。二《典》言堯、舜之道與制度,堯如此舜如此,互見也。至如朝會京師,《典》、《謨》未及,於《禹貢》末見之,曰四海會同是也。注;四海之内會同京師,但未見幾嵗而一會同。禹治水成功而諸侯會同,乃堯、舜時事也。朝覲會同四字,周始分而異其禮乎? 卷二十九 《書》:舜正月上日,受終於文祖。注:上日,朔日也。既月輯五瑞,既月,乃日覲四嶽、羣牧班瑞。月正元日舜格於文祖,注:月正,正月;元日,上日也。禹正月朔旦受命於神宗。囘按,此堯、舜、禹之正月,建寅之月也。上日,元日;朔旦,正月初一日也。文祖、神宗,未審的為何廟。正月元日,舜、禹於此廟告禪讓即位之事,乃就廟見羣臣歟?覲字即朝字,未有《周禮》朝、覲之分。 卷三十二 用特自《舜典》始,一牛曰特,豕馬皆曰特。 《舜典》:歸格於藝祖用特。若言禰,則攷亦特一牛。《史記·五帝本紀》:舜歸至於祖禰廟,用特牛。《禮記·郊特牲》:而社稷大牢。《儀禮》:特牲饋食禮。《周禮》:凡馬特居四之乙,佚特攻特。紫陽方氏曰:《書·舜典》用特,此古書用牛祭宗廟之始也,一牛曰特,孔注也,《史記》無注而祖下添一禰字,古書言祖則兼禰矣,互文也。《禮記·郊特牲》不注特字,亦是一牛之義。《儀禮》特牲饋食禮,乃是諸侯之士以一豕祭先,則豕亦曰特。《周禮》馬官之特,乃馬之牡者,亦曰特,然則牛、馬、豕皆可稱特。 《舜典》:“受終於文祖,肆類於上帝,禋於六宗,望於山川,徧於羣神。乃覲四嶽,東巡守至於岱宗,柴,望秩於山川。” 紫陽方氏曰:此祭祀類、禋、柴、望之始也。孔安國《傳》:類,謂攝位事,類遂以攝告天及五帝。囘疑類字解未是。正文無五帝字,但曰上帝,漢始祀五帝。孔安國《傳》魏晉間人偽為之,引漢事注《尚書》,上帝之下添五帝,非也。精意以享,謂之禋六宗之説,諸儒不同,容他攷詳之,别見。九州名山、大川、五嶽、四瀆,皆望祭之。羣神謂丘陵墳衍,古聖賢皆祭之。囘謂: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出《周禮》,孔安國武帝時人,劉歆哀、平時人,安得安國須引劉歆書注《尚書》,此所以知安國《傳》之誤也。訓柴,則曰燔柴祭天告至不言牲幣;訓望秩於山川,則曰名山大川如其秩次而祭之,謂五嶽牲禮視三公,四瀆視諸侯,其餘視伯子男。囘謂:天子祭無不用牛牲,此《傳》始見五嶽、四瀆、山林、川澤,羣小祀之牲,名數未詳。 卷三十七 《尚書》典謨之律,詩律之律。 紫陽方氏曰:《書·舜典》同律度量衡,孔《傳》云:律法制及尺丈、斛斗、斤兩皆均同。《注》律字不分曉,《疏》亦不言律為何物。舜命夔典樂,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謂五聲宫、商、角、徵、羽;律謂六律、六呂,十二月之音氣,言當依聲律以和樂。囘謂:孔此注始明白,但音用《史記》律音,而不指黄鍾、大呂等名,舜所謂律之和聲者,下文八音克諧是也,樂之聲也。然舜之所謂樂,所謂聲,乃從詩起,其意若曰夔汝教胄子,正直而温和,寛和而莊栗,剛毅而不苛虐,簡易而不傲慢;教之詩、樂所以然者,詩言人之志意,歌咏其義以長其言,樂聲依此長歌為節,律呂和此長歌為聲,八音皆能和諧,無能相奪。此《疏》全語,鶴山先生《要義》取之,囘亦取之書此。益、稷於禹,四欲四汝,最後予欲聞六律、五聲、八音在治忽,以出納五言汝聴,《注》、《疏》並不言六律、六呂名數,今囘取馬遷《律書》,記在後。 堯誅三苗五虐,伯夷刑,臯陶士。 紫陽方氏曰:《呂刑》穆王所稱皇帝,孔《傳》“帝堯也”,當時三苗氏作五虐之刑,而中國之五刑未見焉。三苗之五刑曰:殺戮無辜死刑也,曰劓刖截人耳鼻,曰㭬黥㭬隂黥面,又四者總為五虐。堯是時未有舜也,乃命三后、伯益,降典折民惟刑,而禹平水土,稷降播種。時則伯益主刑為士,制百姓於刑之中,《傳》以士為臯陶,則堯時臯陶亦已作士主刑典獄,非訖於威,惟訖於富。《傳》以訖為絶,囘謂此意當是指典獄之官,不患乎挾威勢以來脇,惟患挾貨賄以來賂也。訖者,今世曰休之義也。 五刑四罪自《舜典》始,臯陶作士,大舜同。 紫陽方氏曰:《舜典》曰“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贖刑,眚灾肆赦,怙終賊刑,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囘按《尚書》有史官,書帝王之言,《堯典》多有“帝曰”字,《舜典》有“帝曰格汝舜”,亦堯曰也,後舜格於文祖,繼以咨十有二牧,單書“曰”字,乃舜曰也。蠻夷率服之下,始書“舜曰”字,而後皆書“帝曰”,皆舜也。書“曰”者,皆堯、舜所言也,餘皆史官之所書。如“象以典刑”至“怙終賊刑”七句下,忽有“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九字,孔《傳》云舜陳典刑之義,勅天下使敬之,憂欲得中,如此則“象以典刑”以下七句,非史官所書,乃舜之所言乎?“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此必舜所自言,却又無“舜曰”字,下文“流共工於幽州,放驩兠於崇山,竄三苗於三危,殛鯀於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囘謂此史官所書,而流放竄殛,四罪之始也。“象以典刑”一句,孔《傳》謂法用常刑,以象為法,以典為常,無後世赭衣之説。流宥五刑,謂以流放之法寛五刑,似謂舜於墨、劓、剕、宫、大辟之刑,以流放寛之,減等之甚者也。下五句,《傳》皆是。舜首咨禹,次咨棄、契,第四咨臯陶,曰“蠻夷猾夏,冦賊姦宄,汝作士”,申堯時之命也。五刑有服,《傳》:五刑墨、劓、剕、宮、大辟;服,從也。言得輕重之中。正此一句不分曉。五就三服,《傳》謂:服,罪也,行刑當就三處,大罪於原野,大夫於朝,士於市。五流有宅,五宅三居,《傳》謂不忍加五刑,則流放之若四凶者,五刑之流各有所居,五居之差有三等之居,三等,大罪四裔,次九州之外,次千里之外。惟明克允,《傳》文尤不分曉。此八句,舜口所云也。囘所以書此,堯以前不可攷,姑自舜始。 舜、臯陶論刑 《禹謨》“舜帝曰:臯陶,惟兹臣庶罔,或干予正,汝作士,明於五刑,以弼五教,期於予治,時乃功懋哉!臯陶曰:帝德罔愆,臨下以簡,御衆以寛,罰弗及嗣,賞延於世,宥過無大,刑故無小,罪疑惟輕,功疑惟重,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好生之德,洽於民心,兹用不犯於有司。紫陽方氏曰:罪疑惟輕,功疑惟重,孔《傳》刑疑附輕,賞疑從重,忠厚之至。東坡應制科秘閤六論,刑賞忠厚之至,此一題也。囘味此一章,何其忠厚之至耶?孔《傳》“刑期於無”,此一句解非是。孔謂雖或行刑殺,以刑止殺,終無死者。舜上文謂“惟兹臣庶罔,或干予正”,未見得是殺以止殺,舜意欲刑之為刑,設而不作耳。 贖刑金鐵之辨 《舜典》之“金作贖刑”,《傳》謂“黃金其罰百鍰”,此言黄鐵,古者金銀銅鐵總號為金,今别之以為四,古傳黄銅黄金,皆今之銅也。古之贖刑悉皆用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