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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柳宗元撰)《柳河東集》
 
虞舜大典(古文献卷下)  加入时间:2013/6/27 9:50:00  admin  点击:1168

(唐·柳宗元撰)《柳河東集》

 

卷二十

舜、禹之事

《魏書·文帝紀》:延康元年,十一月丙午,漢帝以衆望在魏,乃召羣公卿士,告祠高廟,使御史大夫張音持節奉璽綬禪位,乃為壇於繁陽。庚午,王升壇,即祚成禮而反。改延康為黄初,大赦。《魏氏春秋》曰:帝升壇,禮畢,顧謂羣臣:舜、禹之事吾知之矣。古、今集中雖皆載此文,晏元獻公謂此文連下《謗譽》、《咸宜》二首,恐是愽士韋籌作。

魏公子丕,由其父得漢禪(音擅)。還自南郊,謂其人曰:舜、禹之事,吾知之矣(魏黃初元年十一月,文帝升壇即祚。《魏氏春秋》曰:禮畢,帝顧謂群臣曰:舜、禹之事,吾知之矣)。由丕以來皆笑之。柳先生曰:丕之言,若是可也。向者,丕若曰舜、禹之道,吾知之矣。丕罪也。其事則信。吾見笑者之不知言,未見丕之可笑者也。凡易姓授位,公與私,仁與強,其道不同;而前者忘,後者繫,其事同。使以堯之聖,一日得舜而與之天下,能乎?吾見小爭於朝,大爭於野,其爲亂,堯無以已之。何也?堯未忘於人,舜未繫於人也。堯之得於舜也以聖,舜之得於堯也以聖,兩聖獨得於天下之上,奈愚人何?其立於朝者,放齊猶曰朱啓明(猶,一作“獨”),而況在野者乎?堯知其道不可,退而自忘;舜知堯之忘己而繫舜於人也,進而自繫。舜舉十六族,去四凶族,使天下咸得其人(一作“仁”);命二十二人,興五教,立禮刑,使天下咸得其理;合時月,正歷數,齊律度量權衡,使天下咸得其用。積十餘年,人曰:明我者舜也,齊我者舜也,資我者舜也。天下之在位者,皆舜之人也。而堯隤然,聾其聰,昏其明,愚其聖。人曰:往之所謂堯者,果烏在哉?或曰耄矣,曰匿矣。又十餘年,其思而問者加少矣。至於堯死,天下曰:久矣,舜之君我也。夫然後能揖讓受終於文祖。舜之與禹也亦然。禹旁行天下,功繫於人者多,而自忘也晚。益之自繫猶是也,而啓賢聞於人,故不能。夫其始繫於人也厚,則其忘之也遲。不然,反是。漢之失德久矣,其不繫而忘也甚矣。宦、董、袁、陶之賊生人盈矣,丕之父攘禍以立強,積三十餘年,天下之主,曹氏而已,無漢之思也。丕嗣而禪,天下得之以爲晚,何以異夫舜、禹之事耶?然則漢非能自忘也,其事自忘也;曹氏非能自繫也,其事自繫也。公與私,仁與強,其道不同,其忘而繫者,無以異也。堯、舜之忘,不使如漢,不能授舜、禹;舜、禹之繋,不使如曹氏,不能受之堯、舜。然而世徒探其情而笑之。故曰:笑其言者,非也。問者曰:堯崩,天下若喪攷妣,四海遏密八音三載,子之言忘若甚然,是可不可歟?曰:是舜歸德於堯,史尊堯之德之辭者也。堯之老更一世矣,德乎堯者,蓋已死矣,其幼而存者,堯不使之思也。不若是,不能與人天下。

 

巻二十八

道州毁鼻亭神記

孟子曰:象至不仁,封之有庳,有庳之人奚罪焉!又曰:象不得有為於其國,天子使吏治其國而納其貢稅焉。此《序》所謂君有鼻而天子之吏實理之意也。庳,音鼻,《史記》作鼻。河東薛公伯高《也然集·道州文宣王廟記》伯高始以十年二月用牲幣廟,而此云九年來刺道州。又云既厎於理,似非初至之事。公以明年正月召,其曰某時謫永州,《記》必將召時作。

鼻亭神象祠也,不知何自始立,因而勿除,完而恒新,相傳且千歲。元和九年,河東薛公由刑部郎中刺道州,除穢革邪,敷和於下。州之罷人(罷,音疲),去亂即位,變呻為謠,若痿而起(痿,於危切),若矇而瞭(矇,音蒙。瞭,力小切),騰踴相視(踴,音勇),讙愛克順。既厎於理,公乃攷民風,披地圖,得是祠,駭曰:象之道,以為子則傲,以為弟則賊,君有鼻而天子之吏實理,以惡德而專世祠,殆非化吾人之意哉!命亟去之。於是撤其屋,墟其地,沉其主於江。公又懼楚俗之尚鬼而難諭也,乃徧告於人曰:吾聞鬼神不歆非類。又曰:淫祀無福,凡天子命刺史於下,非以專土疆督貨賄而已也。蓋將教孝悌(教,一作崇),去奇邪(奇,居冝切),俾斯人敦忠睦,友悌祇,肅信讓,以順於道。吾之斥是祠,以明教也。茍離於正,雖千載之違,吾得而更之,況今兹乎!茍有不善,雖異代之鬼吾得而攘之,況斯人乎!州民既諭,相與歌曰:我有耉老,公燠其肌(燠,於六切)。我有病癃(音隆),公起其羸。髫童之嚚(髫,音苕),公實智之。鰥孤孔艱,公實遂之。孰尊惡德,逺矣自古。孰羨淫昏(羨,一作恣),俾我斯瞽。千歲之冥,公闢其户。我子洎孫,延世有慕。宗元時謫永州,邇公之邦,聞其歌詩,以為古道罕用,賴公而存,斥一祠而二教興焉,明罰行乎鬼神(一無“明”字),愷悌逹於蠻夷(一無“悌”字),不唯禁淫祀、黜非類而。願為記以刻山石,俾知教之首。柳河東集》巻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