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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方苞奉敕編)《(乾隆)欽定四書文•化治四書文》
 
虞舜大典(古文献卷上)  加入时间:2013/6/26 9:52:00  admin  点击:1316

(清·方苞奉敕編)《(乾隆)欽定四書文·化治四書文》

 

卷二

《論語》上

 “子在齊聞韶”一節(明·寛)

聖人寓鄰國而聽古樂,學之久而專稱其美也。至夫古樂,莫美於《韶》也,觀聖人所以學之與所以稱之者,則聖樂之美、聖心之誠皆可見矣。昔樂有名《韶》者,乃帝舜之所作者也,後千餘年,列國惟齊能傳其樂。孔子在齊適聞其音,想其慕舜之德,其心己極,於平日聞舜之樂,其身如在於當時,故不徒聽之以耳,而實契之於心。於凡鳴球琴瑟之類,其聲之依永者無不習,以至鼗鼓笙鏞之屬,其音之克諧者無不攷,蓋學之不厭也。至於三月之久,而好之甚専也,本乎一心之誠,故當食之際,雖肉味有不知其為美者,何也?其心在於樂,則發憤至於忘食之勤;其志好乎古,則終日且有不食之篤。彼芻豢何物,果足以悦我口耶?夫既學之而有所得,則稱之自不能已。蓋謂舜之樂昔嘗識之於書,如后之所典者,以為猶夫樂也,今習其度數,不意若此其美,則其聲之感召,眞可致神人之協和也。舜之樂,吾嘗聞之於人,如季札之所言者,以為猶夫樂也,今攷其節奏,不意若此其盛,則其德之廣大,信有如天地之覆載也。其感嘆之意,溢於言表如此。然則《韶》非舜不能作,亦非孔子不能知,彼端冕而聽古樂惟恐臥者,可以語此也哉。

 

卷六

《孟子》下

“舜發於畎畝之中”一節(明·朱希周)

大賢述古人之亨於困,有統治於上者,有輔治於下者,蓋舜以聖人治天下,而傅說諸賢皆隨時輔治之臣也,其亨皆由於困,何莫非天意所在哉?孟子意曰富貴福澤,固天所以厚乎人,而困窮拂鬱,天亦何嘗薄於人耶?是故舜聖人也,受堯禪而膺歴數之歸之中國,而踐天子之位。人知舜之登庸也,而不知四嶽之舉,實始於歴山之耕,側陋之揚,實由於往田之日,舜蓋發於畎畝之中焉。傅說身居版築,其地陋矣,高宗則舉之以作相,舟楫資之以作也,鹽梅資之以和也,則捄度之處,非其夢弼之地乎?膠鬲身鬻魚鹽,其事汙矣,文王則舉之以為政。或藉之以先後也,或藉之以疏附也,則貿易之所,非其奮跡之自乎?齊桓公以管夷吾為相國,舉之果何所自耶?則拘於士師之官,而縲絏方且囚繫也。楚莊王以孫叔敖為令尹,舉之抑何所從耶?則困於隱處之地,而海濱且將終身也。以至百里奚之賢而為秦穆公所舉,得非混跡於商賈之區,屈志於懋遷之市,而始出哉?是則亨不遽亨也,而必始於困;困不終困也,而卒至於亨。古之聖賢,大率類此,謂非天意,可乎?

 

“桃應問曰”一章(明·王鏊)

聖賢以身處臣子之難,而要其所以全之之道焉。夫為士執法,為子盡孝,理也,不幸而處臯陶與舜之難,寧無所以全之者乎?是故桃應習變以求權,孟子因權以執極,而臣子之道無遺於天下矣。今夫莫尊於天子,尤莫尊於天子之父;莫重於法,尤莫重於殺人之法。子如舜而冐殺人之法,士如臯陶而臨天子之父之刑,君以及親,法可立也而情不可忍;廢法蔽罪,情可盡也而分不可踰。然則如之何而後可?此固桃應之意也。孟子於是敎之,曰天下有不可變之法而有不可徇之情。是故以士師而私其君,廢法易執法之為難;以天子而庇其父,禁法易不禁之為難。而不知法也者,非臯陶之所得私也,曰受於舜也;亦非舜之所得私也,曰出於天下人心之公也。君臣父子惟法則久,生殺予奪惟法則行,舜亦如其法何哉?然以士師之法,律瞽瞍之法,則瞽瞍無所逃於天下;以人子之情,律舜之情,則雖天下無以解舜之憂。當斯時也,居舜之地,諒舜之心,必將曰在朝廷,則情為重法為尤重,而情窮於不可奪;在海濵,則天下為輕,親為重,而法泯於無所加。故寧以其身冐竊負之名,無寧使我有為天下而陷父之罪;寧使天下有為親而棄之名,無寧忍其親於不赦之辟。不能避法而能避天下,不有天下而有其親,夫如是,而後在舜則委曲以濟變,在瞽瞍則宜死而得生,在臯陶則不容於法而容於法之所不料。斯其善處變者乎!夫以是而達於天下後世,知一日不可無法,則不可撓臯陶之法;知一日不可無父,則不可不存舜不得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