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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 纱 帽 柳宗元研究:第八期 加入时间:2008/3/13 17:21:00 admin 点击:2722 |
石 纱 帽
易先根
冷水滩南门口,湘江的大码头边,有一顶石纱帽。
说起这“石纱帽”,还有一段故事哩。
唐朝永贞年间,柳宗元从京都贬来永州,途经冷水滩。到达冷水滩时,已是太阳偏西了。一打听,从冷水滩到永州,旱路、水路都有四、五十里,当天是赶不到永州了。柳宗元随同一起来的年迈母亲和堂弟柳宗直、表弟卢遵一路很辛苦,只好决定第二天再赶路,便住进一家客栈。
安顿好母亲,柳宗元见天色尚早,便卸下乌纱帽和官服,带上宗直和卢遵到外边逛逛。他们信步走着,不觉便到了大码头。岸上有不少洗菜的人,江中停泊着许多小船,靠码头右边的一条小渔船上,坐着一位老渔翁。此刻,他正在烧火做饭,老渔翁一边往灶口喂柴,一边唱渔歌:
风吹码脑古滚上坡,潇湘水里鸟搭窝。
枫木树尖子鱼撒子,鸬鹚上树把鱼捉。
听着渔歌,柳宗元便停下了脚步,觉得这老头子唱的很有一股子怪味,大有楚辞的妙趣。柳宗元一向喜欢屈原的《楚辞》,并仿作了一些辞赋。今天到了楚地,又听到了楚声,一种与屈原相同的情怀,不觉涌上心头。
柳宗元走了过去,躬着身子向那老渔翁问候。谁知,那老渔翁像乌龟缩头一般急忙缩进了船舱,唯恐躲避不及。
柳宗元见状,也便知趣地退了出来,向码头上边走去。这时,那老翁才探出身子,走上船头,扯脱撑篙,轻轻地往岸上一点,把船摇向了江心。
柳宗元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远去的渔船,心中不免翻腾起来,觉得这里的老百姓受苦受难太深了。他情不自禁地吟诵起屈原的诗句:“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正在这时,一阵哭闹声从街口涌出,只见几个凶恶的男人扭住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推推搡搡,朝码头簇拥而来。
“我死也不去,埋也不去!天老爷,地老爷,你们为什么不睁睁眼,开开口,救救我这苦命人呀?”那女人哭天抢地,顿足大叫。
在码头干活的人们,一齐站起身来看着这眼前演出的恶剧,恶剧的制造者就是雷公鸟。说起这雷公鸟,没有哪个不恨、不怕的。他本来姓蒋名槐,像专门吃鱼的雷公鸟一样凶残。这蒋槐依仗他在清明会里称了个头,有拜把的七兄八弟,便横行乡里,行凶作恶,成了当地一霸。他是个好色贪财,五毒俱全的家伙,不知糟蹋了多少妇女,糟蹋后便丢破鞋似的赶出家门。
“哼,不去,就丢下河去喂鱼!”雷公鸟喝道。
那女子竭力挣扎着。不管怎样拚命对抗,还是被绑成了一个柴捆子,正要往码头上推上去。
柳宗元忍无可忍,立即上前一步阻止:“且慢,请问这是为何?”
“不关你事,休要在此多嘴!”雷公鸟的眼里射出两道凶光。
“青天白日,竟敢抢人,简直是无法无天。这女子犯了哪条王法?”柳宗元逼问雷公鸟。这时,柳宗直和卢遵也跟了上去,生怕出事。
“别在这里放屁!她父亲欠了老爷我的租债交还不起,拿人抵租押债。”
“放肆!租是租,债是债,人是人。收租讨债,怎敢抢人?”她父亲欠债几何?吾一并还清!”说着,柳宗元就要往袖筒里摸银子,却没摸着。呵,原来银子是放在官服的袖筒里的。也正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乌纱帽和官服的处,便叫柳宗直赶回客栈去取。
“还租债,谁要你还?”雷公鸟示意几个打手向柳宗元扑来,要动手打人了。
“休得无理!”这时,卢遵怒目圆睁,用他那武高武大的身子护卫着柳宗元。说来凑巧,正在这时,柳宗直捧着乌纱帽和官服气吁吁地赶来了。卢遵按剑向前一步道:“此乃堂堂朝廷命官柳宗元。今微服私访,来到此地,考察民情。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该当何罪!”此时,围观的人立即活跃起来,议论纷纷,有的还大胆地指责雷公鸟。
那雷公鸟一见这乌纱帽和官服便膝盖骨发了软,瘫痪地上,磕头如捣蒜:“老爷恕罪,老爷恕罪!”
柳宗元本想狠狠地惩罚一下,但一想到自己初来此地,只好压下怒火,暂且放了他。那雷公鸟像死囚遇到了大赦,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喽罗打手,屁滚尿流地跑远了。
柳宗元取出十两银子,送给那位受惊的女子,叫他回去好好安顿生活。那女子跪在柳宗元面前千恩万谢。辞别而去。
这时,柳宗元十分严肃地将那头上的乌纱帽取了下来,安放在码头边的石墩上,离开冷水滩。
雷公鸟却是贼心不死,他见柳宗元一行走远了,命令喽罗弄来几捆茅柴,堆在乌纱帽上,要点火烧掉它。谁知,刚一点火,突然,一个睛天霹雳,那乌纱帽射出一道金光,接着腾空而起,大如禾桶。雷公鸟和喽罗吓得慌作一团。那乌纱帽从空中“啪”地一声落下来,重重地砸在雷公鸟一伙的身上,将他们压成了豆腐渣。乌纱帽化作一堵巨大的岩石矗立在江边,像一座镇妖压怪的大宝塔。看去,形状与乌纱帽一样,只是扩大了许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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