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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舜传说的伦理观照——舜孝故事(二) 虞舜大典(近现代文献卷四) 加入时间:2013/6/18 11:01:00 admin 点击:3084 |
尧舜传说的伦理观照——舜孝故事(二) 附录一 舜子变 姚(尧)王里(理)化之时,日洛(落)千般祥瑞。舜有亲阿娘在堂,乐登夫人便是。乐登夫人染疾在床,三年不岂(起)。夫人唤言苦瘦(瞽叟):“妾有姑(孤)男姑(孤)女,流(流)在儿婿手顶(底),原夫莫令边(鞭)耻。”苦嗽(瞽叟)报言娘子:“问疾病总有,夫人大须摄治!”道了命终。舜子三年池(持)孝,淡服千日寡(挂)体。 苦嗽(瞽叟)唤言舜子:“我舜子小(少)失却阿娘,家里无人主领。阿爷取一个计(继)阿娘来,我子心里何似?”舜子抄手启阿爷:“阿爷若取得计(继)阿娘来,也共亲阿娘无贰!” 苦嗽取得计(继)阿娘,不经旬日中间,苦嗽(瞽叟)唤言舜子:“寮(辽)阳城兵马下,今年大好经记(纪)。阿爷暂到辽杨(阳),沿路觅些些宜利。遣我子勾当家事。” 去时只道一年,三载不归宅李(里)。儿逆阿爷长段(肠断),步琴悉(膝)上安智(置)。舜子府(抚)琴忠(中)间,门前有一老人立地。舜子即忙出门:“老人[万]福尊体!老人从何方而来?老[口](人)保(报)郎君:“昨从寮杨(辽阳)城来,今得阿爷书信。”舜子走入宅门,跪拜阿娘四拜。后阿娘见舜子跪拜四拜,五读(毒)嗔心便岂(起):“又不是时朝节日,又不是远来由喜。政(正)午间跪拜四拜,学得甚愧(鬼)祸述靡(术魅)!”舜子叉手启阿娘:“阿爷暂到寮杨(辽阳),遣舜子勾当家事。去时即道一年,三载不归宅里。儿逆阿爷肠段(断),步琴悉(膝)上安智(置)。舜子府(抚)琴忠(中)间,门前有个老人,昨从寮杨(辽阳)城来,今得阿爷书信。两拜助阿娘寒温,两拜助阿娘同喜。” 后阿娘闻道苦嗽(瞽叟)到来,心里当时设计。高声唤言舜子:“实若是阿爷来,家里苦无供备。阿娘见后园果子非常,最好红桃先(鲜)味。我若嘀(摘)得桃来,岂不是于家了事!”舜子问(闻)道摘桃,心里当时欢喜。舜子上树摘桃,阿娘也到树底。解散自家头计(髻),拔取金(钗)手里。次(刺)破自家脚上,高声唤言舜子:“我子是孝顺之男,岂不下树与阿娘看次(刺)?”舜子忽闻次言,将为(谓)是真无为(伪)。舜子即忙下树。 (缺)房中卧地不起。不经三两□□,□□□(瞽)叟来至。瞽叟入到宅门,直到自家房□。□后妻向床上卧地不起。瞽叟问言娘子:“前后见我不归,得甚能欢能喜!今日见到我归家,床上卧[□](地)不起。为复是邻里相争,为复天行时气?”后妻忽闻此言,满目墔墔下泪。“自从夫去辽阳,遣妾勾当家事。前家男女不孝,见妾后园摘桃,树下多埋恶刺。刺我两脚成疮,疼痛直连心髓。当时便拟见官,我看夫妻之义。老夫若也不信,脚掌上见有脓水。见妾头黑面白,异生猪狗之心。” 瞽叟唤言舜子:“阿爷暂到辽阳,遣子勾当家事。缘甚于家不孝?阿娘上树摘桃,树下多埋恶刺。刺他两脚成疮,这个是阿谁不是?”舜子心自知之,恐伤母情;舜子与招伏罪过,又恐带累阿娘:“己身是儿,千重万过,一任阿爷鞭耻。”瞽叟忽闻此语,闻嗔且不可嗔,闻喜且不可喜。高声唤言象儿:“与阿爷三条荆杖来,与打杀前家歌(哥)子!”[象]儿[闻]道取荆杖,走入阿娘房里。报云:[阿爷交(教)儿取杖,打杀前家歌(哥)子!]后妻报言瞽叟:“男女罪过须打,更莫交(教)分疏道理!”象儿取得荆杖到来,数中拣一条粗牞,约重三两便下是。把舜子头发,悬在中庭树地。从头决到脚瞅,鲜血遍流洒地。 瞽叟打舜子,感得百鸟自鸣,慈乌洒血不止。舜子是孝顺之男,上界帝释知委。化一老人,便往下界来至。方便舆舜,犹如不打相似。舜即归来书堂里,先念《论语》、《孝经》,后读《毛诗》、《礼记》。 后阿娘亦(一)见舜子,五毒嗔心便起:“自从失去辽阳,遣妾勾当家事。前家男女不孝,东院酒席常开,西院书堂常闭。夜夜伴涉恶人,不曾归来宅里。买(卖)却田地庄园,学得甚鬼祸术魅,大杖打又不死!忽若尧王敕知,兼我也遭带累。解士(事)把我离书来,交(教)[我]离你眼去!”瞽叟报言娘子:“他缘人命致重,如何打他鞭耻?有计但知说来,一任舆娘子鞭耻。”后妻报言瞽叟:“不鞭耻万事绝言,鞭耻者全成小事。” 不经两三日中间,后妻设得计成。妻报瞽叟曰:“妾见后院空仓,三二年来破碎。交(教)伊舜子修仓,四畔放火烧死。”瞽叟报言娘子:“娘子虽是女人,说计大能精细。”瞽叟唤言舜子:“阿爷见后院仓,三二年破碎。我儿若修得仓全,岂不是儿于家了事?”舜子闻道修仓,便知是后阿娘设计。调和一堆泥水,舜子叉手启阿娘:“泥水生治不解,须得两个笠子。”后阿娘问瞽曰:“是你怨(冤)家修仓,须得两个笠子。大(待)伊怨(冤)家上仓,不计是两个笠子,四十个笠子也须烧死。”舜子才上得仓舍,西南角便有火起。弟一把是阿后娘,续得瞽叟弟二。弟三不是别人,是小弟象儿。即三具火把铛脚烧,且见红焰连天,黑烟不见天地。舜子恐大命不存,权把二个笠子为凭,腾空飞下仓舍。舜子是有道君王,感得地神拥起。遂烧毫毛不损,归来书堂院里。先念《论语》、《孝经》,后读《毛诗》、《礼记》。 后阿娘又见舜子,五毒恶心便起:“自从夫去辽阳,遣妾勾当家事。前家男女不孝,东院酒席常开,西院书堂常闭。夜夜伴涉恶人不曾归来宅里。买(卖)却田地庄园,学得甚祟祸术魅。大杖打又[不]杀,三具火烧不死。忽若尧王敕知,兼我也遭带累。解事把我离书来,交(教)我离你眼去!”瞽叟报言娘子:“缘人命致重,如何但修理他。有计但知说来,一任与娘子鞭耻。”后妻报言瞽叟:“不鞭耻万事绝言,鞭耻全成小事。” 不经旬日中间,后妻设得计成:“妾[见]厅前枯井,三二年来无水。交(教)伊舜子淘井,把取大石填压死。”瞽叟报言娘子:“娘子虽是女人,设计大能精细。”高声唤言舜子:“阿爷厅前枯井,三二年来[无]水。汝若淘井水出,不是儿于家了事?”舜闻涛(淘)井,心里知之,便脱衣裳井边,跪拜入井涛(淘)泥。上界帝释密降银钱伍百文入于井中。舜子便于泥樽中置银钱,令后母挽出。数度讫,上报阿爷娘:“井中水满钱尽,遣我出着,与饭一盘食者,不是阿娘能德?”后母闻言,于瞽叟诈云:“是你怨(冤)家有言:‘不得使我银钱,若用我银钱者,出来报官,浑家不残性命!’”瞽叟便即舆(以)大石填塞。后母一女把着阿爷:“杀却前家歌(哥)子,交(教)舆甚处出头?”阿爷不听,拽手埋井。帝释变作一黄龙,引舜通穴往东家井出。舜叫声上报,恰值一老母取水,应云:“井中是甚人乎?”舜子答云:“是西家不孝子。”老母便知是舜,牵挽出之,舜即泣泪而拜。老母便与衣裳串着身上,舆食一盘吃了。报舜云:“汝莫归家,但取你亲阿娘坟墓去,必合见阿娘现身。”说词已了,舜即寻觅阿娘墓。见阿娘真身,悲啼血。阿娘报言舜子:“儿莫归家,儿大未尽。但取西南角历山躬耕,必当贵。” 舜取母语,相别行至山中,见百余倾(顷)空田,心中哽噎。种子犁牛,无处取之。天知至孝,自有郡(群)猪舆(以)觜耕地开垄,百乌衔子抛田,天雨浇溉。其岁天下不熟,舜自独丰,得数百石谷米。心欲思乡,拟报父母之恩。行次临河,舜见一郡(群)鹿,叹云:“凡为人身,游鹿不相似也!”泣泪呼(吁)嗟之次,又见商人数个,舜子问云:“冀都姚家人口,平善好否?”商人答云:“姚家千万阿谁识你亲情?有一家姚姓,言遣儿涛(淘)井,后母嫉之,共夫填却井杀儿。从此后阿爷两目不见,母即顽遇(愚),负薪诣市。更一小弟,亦复痴颠,极受贫乏之,乞食无门。我等只识一家,更诸姚姓,不知谁也。”舜子当即知是父母、小弟也。心口思惟,口亦不言。 舜来历山,俄经十载,便将米往本州。至市之次,见后母负薪,诣市易米,值舜籴(粜)于市。舜识之,便粜舆之。舜得母钱,佯忘安着米囊中而去。如是非一,瞽叟怪之,语后妻曰:“非吾舜子乎?”妻曰:“百丈井底埋却,大石檑之,以土填却,岂有活理?”瞽叟曰:“卿试牵我至市。”妻牵叟诣市,还见粜米少年,叟谓曰:“君是何贤人,数见饶益?”舜曰:“见翁年老,故以相饶。”叟耳识其声音,曰:“此正似吾舜子声乎!”舜曰:“是也。”便即前抱父头,失声大哭。舜子拭其父泪,舆(以)舌舐之,两目即明。母亦聪慧,弟复能言。市人见之,无不悲叹。 当时舜子将父母到本家庭。瞽叟泣曰:“吾之孝[子]!”不自斟量,便集邻里亲眷,将刀以杀后母。舜子叉手启大人:“若杀却阿娘者,舜元无孝道。大人思之。”邻里悲哀,天下未门(闻)此事。父放母命已后,一心一肚快活,天下传名。尧帝闻之,妻以二女,大者娥皇,小者女英。尧遂卸位与舜帝。英生商均,不肖。舜由此卸位与夏禹王。其诗曰: 瞽叟填井自目盲,舜子从来历山耕。 将米冀都逢父母,以舌舐眼再还明。 又诗曰: 孝顺父母感于天,舜子涛(淘)井得银钱。 父母抛石压舜子,感得穿井东家连。 舜子至孝变文一卷。 检得《百岁诗》云:“舜年二十学问。三十,尧举之。五十,大行天下事。六十一,代尧践帝位。在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年百岁。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舜子姓姚,字重华。”又检得《历帝记》云:“舜号有虞氏,姓姚,目有重瞳。父名瞽叟,母号握登,颛顼之后,黄帝九代孙。都平阳,后都蒲坂。夏禹代立。”孔安国云:“舜在位五十年,年一百十二岁。崩,葬苍梧野九疑山。帝舜元年戊寅。” 天福十五年,岁当己酉朱明蕤宾之月,蓂生拾肆叶,写毕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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