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神话与传说中的舜文化

蒋华

引言

据有关资料表明，山西洪洞县羊獬、历山、万山一带，伴随着古老的“迎娘娘”风俗，流存着一个舜与“二妃”的传说圈，广西桂平、象洲等县流传民间传说《乞儿皇帝》及桂南采茶戏《舜儿记》，也可能有一个“唱舜儿”的传说圈（含传说故事、唱本戏曲在内）等等。

巫瑞书指出，千百年来，舜帝传说在我国北方南方都有流传，从近现代仍然在口头传承的舜帝传说来看，以南方较多，其中尤其是舜的归宿地——湖南永州宁远县九疑山及其周边及传为舜帝受禅浙江上虞百官桥一带，分别形成了两个著名的舜帝传说圈［1］。关于传说圈，日本著名民俗学家柳田国男曾经指出：“传说,有其中心点……传说的核心，必有纪念物。无论是楼台庙宇、寺社庵观，也无论是陵丘墓冢、宅门户院，总有个灵光的圣址、信仰的靶子。也可谓之传说的花坛发源的故地，成为一个中心。”［2］巫瑞书指出，以九疑山舜帝陵为中心向周边辐射的湖南舜帝传说圈，正是舜帝晚年南巡之“历史回响”。据传，在禹代舜“摄行天子政”以后，为了治水、除暴（危及百姓生命安全的巨蟒、猛兽等），舜帝带着随从渡黄河、跨长江，经洞庭湖入湘江，再溯湘江、潇水和九疑河（原名“泠水”，在泠道县即今宁远县内。“泠”与“零”古音相通，葬舜帝于泠水畔称为“零陵”，本此）而上九疑山。九疑山舜帝传说圈的形成及流播，则恰好与之逆向而行。也就是沿九疑河、潇水、湘江而下，自九疑山至道县、东安及零陵（今永州市芝山区)等地。其流向与分布趋势，也颇分明。九疑山舜帝传说圈的中心点所在地宁远县，流传的舜帝传说最多，计25篇，邻近的蓝山县为5篇，曾建过舜庙的东安县亦是5篇，潇水畔的道县、零陵县分别为3篇、2篇［3］。柳田国男指出，九疑山舜帝陵为中心的舜帝传说圈，在南方乃至全国均有十分重要的地位。黄阳艳、莫顺斌指出，我国民间流传着大量的舜帝传说，北方的山东和山西，东部的浙江，中部的河南，还有南方的湖北和湖南，广东和广西均有流传［4］。

陈泳超指出，尧舜传说主要流传于中国传统的汉族聚居区域，广大的边境区域少有流传。而在传统汉族聚居的中原区域内，可以分为三个传说丛聚：其一以山西西南部为核心，波及山西全境以及陕西、河南、河北等省与山西交界之处。其二是以山东西南部的曹县、菏泽及河南东北部的濮阳一带为核心，波及山东中西部、河南东部、河北东南部、江苏与安徽的北部等。其三是河北中部。在中原以外，尧舜传说另外还有一个流传丛聚，那就是以九疑山为中心，包括广西东北部在内的整个湘江流域，由此扩展到湖南全境，以及与湖南接界的广东北部今韶关一带和湖北南部沿江地区。显然，这是因为舜葬九疑的传说源远流长，由此而带出诸多传说，使得长江以南地区的尧舜传说蔚然大观［5］。

我们选择了《中国民间故事集成（湖南卷）》中永州的一些资料，其中包括宁远、蓝山、永州、零陵、道县、江华、江永、冷水滩、新田等十一个县区，以下是我们对文中关于宁远、蓝山等县区的简单介绍，系摘录（如有读者需要详细了解，可以详细参看各区县的详细介绍）：

宁远与新田、蓝山、江华、道县等接壤，历史悠久。《史记》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之九疑”。这里文化灿烂，人才辈出。这里地势险要，为兵家用武之地。民间故事流传极广。

蓝山地处九疑山东边，与广东交界。有十多个民族，过去人民称之为南蛮，社会闭塞，生产关系原始而又山高皇帝远的边远山区。蓝山县境内的三峰石，是九疑山的主峰，它由三分石、香炉石、婆婆石三个各距四五里的山峰组成。《九疑山志》这样记述：三峰石即舜峰，去舜祠四十里。三峰石下的紫獠源、荆竹、大桥和所城一带，自古以来都统称为舜疑乡。

祁阳县于湘江中上游西接永州市零陵区和冷水滩区，东抵常宁市，南临新田县、宁远县、双牌县和桂阳县，北连祁东县。祁阳县旅游资源丰富，其中以浯溪碑林闻名于世，人称湖南新潇湘八景。

道县地处湘南，毗邻两广，素有“襟带两广，屏蔽三湘”之称。道县古称道州，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秦始皇二十六年建立县制，历为郡、州治所在地，至今已有2200多年历史，宋代理学鼻祖周敦颐，清代大书法家何绍基及近代革命家何宝珍等历史名人都诞生在这片热土上。境内有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誉为“天下谷源、人间陶祖”的玉蟾岩遗址；有都庞岭国家自然保护区、湘源温泉生态景区、天下一绝——月岩景区，还有享誉千年的“四奇、八景”等丰富的旅游资源。

江华瑶族自治县地处五岭北麓，潇水源头，是镶嵌在湘、 粤、桂金三角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江华是一块历史悠久、地灵人杰的宝地。汉武帝元鼎六年（前111）置县，迄今已历两千多年。在漫漫历史长河中，生息繁衍于此的瑶族先民与其他兄弟民族一道开发了这片神奇的土地，创造了辉煌灿烂的瑶族文明，积淀丰厚的历史文化与钟灵毓秀的奇山秀水交相辉映，瑶山英才辈出。

江永县是镶嵌在湖南省南部边陲的一颗绿色明珠,位于永州市南部，都庞岭南麓，东邻江华瑶族自治县，南毗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西交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北与广西灌阳县相邻，东北与道县接壤。江永县是一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古称永明，秦时立县，历史悠久，人文景观丰富。在县城西北部，有世界瑶族后裔世代寻觅的圣地、饮誉海内外的瑶族故地千家峒；在县夏层铺镇有山水秀丽、文化底蕴深厚的千年古村、古榭沐县治遗址上甘棠村；这里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千年文化奇观江永女书，于2005年10月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女书习俗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永州市冷水滩区位于湖南省西南部，湘江中上游，永州市中心城区之一。南连永州市零陵区，西接东安县，北抵衡阳祁东县，东邻祁阳县。自古以来山水形胜，人杰地灵，总面积1222平方公里，总人口50万人，城市人口20万人，既是湖南向沿海地区和港澳市场开放的前沿阵地，又是华中、华南两大经济区域结合部的一个重镇，素有“湘西南门户”和“潇湘第一城”之称。

地处潇湘二水汇合处的零陵历史悠久，人杰地灵。早在4000多年前，零陵就是三苗国的江南地。境内现有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7处，城区风景名胜30多处，被列为我省十旅游区之一。零陵曾孕育了书法草圣怀素，文学家柳宗元，军事家蒋琬、黄盖，哲学家李达等杰出人物，历代名家欧阳修、陆游、元结、黄庭坚、何绍基等也在此留下许多墨宝。

新田位于湖南南部，毗邻两广，是内地与沿海地区的结合部，区位优越。新田山水秀美，景物宜人。文庙是湖南省可供旅游的8幢文庙之一。鹅井源远流长，“旱焦尘土流不减，雨倒昆仑量不添”为湖南省的一个旅游开发点。青云塔是湖南境内少见的楼阁式砖石宝塔，内有磴道，可拾级登临塔巅，纵目四望，景象万千。

这些内部资料内容十分广泛，主要包括神话、传说、故事、童话、寓言、笑话。我们只选取了其中的神话与传说。神话和传说根深叶茂，形式多样，内容丰富，具有最广泛的群众基础，在我国文学发展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产生过深远的影响。我们主要按照舜文化的核心内容来选择，如“民本思想”、“孝”、“和”。我们发现，这些神话和传说中几乎不太涉及“中”方面的内容，因此本章中不予探讨。

下面是我们依据上面内容统计而得出来永州各县区神话传说中舜文化核心内涵的内容，总括如下：

竖向观察上表，不难发现，宁远地区神话传说关于“民本”和“孝”以及“和”思想的竟然达到32例，总数一共是77例，而它却占到了42％，宁远为何能首屈一指呢？我们以为，因为宁远深受舜文化的影响，因此民本思想等会较其他地区丰富一些，这点可以从与舜文化有关的蓝山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些神话和传说又能从另一个侧面证明舜葬九疑是有道理的，并非虚妄之语。

另一个方面，从上述列表的横向来看，永州整个地区“民本思想”的用例达40例，关于“孝”的达30例，而关于“和”的有7例。为什么民本思想的内容远远高于其他相关内容呢？我们以为，人民才是真正的根本，如果没有了人民，又哪里来的“孝”呢，又哪里来的“和”呢？由此可以看得出来，民本思想才是真正的根本。

舜以其身体力行所创造的文化为后世所敬仰，也使中华民族得以延续不辍。四大文明古国大多出现文化断层，唯有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数千年以来传承不辍。究其原因，主要是中华民族文化的核心——道德文化连接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纽带作用（参李德勋《舜文化初探》）。那么永州神话与传说又是如何传承舜文化的呢？下面分而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