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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史•第一编(节选)(一)
 
虞舜大典(近现代文献卷四)  加入时间:2013/6/18 9:13:00  admin  点击:1608

中国文化史·第一编(节选

 

柳诒徵

 

第六章洪水以后之中国

 

孔子删《书》,断自唐、虞。盖自洪水既平,历史始渐详备可考。

《史记·五帝本纪》赞:“学者多称五帝,尚矣。然《尚书》独载尧以来,而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驯,荐绅先生难言之。孔子所传宰予问《五帝德》及《帝系姓》,儒者或不传。”崔适《史记探原》:“《太史公自序》‘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则《五帝本纪》本当为《陶唐本纪》,是《史记》亦始于唐、虞也。”

吾国文化之根本,实固定于是时;国家种族之名,胥自是而始见。虽其缘起不可知,然名义所函,具有精理。后世之国民性及哲学家之主张,罔不本焉,是固不可忽视也。

吾国之名为“中国”,始见于《禹贡》。

《禹贡》:“中邦锡土姓。”《史记》:“中国锡土姓(郑康成曰:中即九州也)。”孙星衍曰:“史迁‘邦’作‘国’者,非避讳字,后遇‘国’字率改为‘邦’,误矣。是《禹贡》‘邦’字,当从《史记》作国。”

后世遂沿用之。

《左传》:仓葛曰“德以威中国,刑以威四夷”。(僖公二十五年)

《王制》:“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

虽亦有专指京师,

《诗·民劳》:“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毛传》:“中国,京师也。四方,诸夏也。”

或专指畿甸者,

《孟子》:“尧崩,三年之丧毕,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觐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讼狱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尧之子而讴歌舜。夫然后之中国,践天子位焉。”

按孟子以中国与南河之南对举,似以当时畿甸之地为中国,而畿甸以外即非中国者。要以全国之名为正义。且其以中为名,初非仅以地处中央,别于四裔也。

章炳麟《中华民国解》:“中国之名,别于四裔而为言。印度亦称摩伽陀为中国,日本亦称山阳为中国,此本非汉土所独有者。就汉土言汉土,则中国之名,以先汉郡县为界。然印度、日本之言中国者,举中土以对边郡。汉土之言中国者,举领域以对异邦,此其名实相殊之处。”

按此说未尽然。

文明之域与无教化者殊风。此吾国国民所共含之观念也。

《公羊传》:“不与夷狄之执中国也。”何休曰:“因地不接京师,故以中国正之。中国者,礼义之国也。”(隐七年)

韩愈《原道》:“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

据此是中国乃文明之国之义,非方位、界域、种族所得限。是实吾国先民高尚广远之特征,与专持种族主义、国家主义、经济主义者,不几霄壤乎!

唐、虞之时所以定国名为“中”者,盖其时哲王,深察人类偏激之失,务以中道诏人御物。

《论语》:“尧曰:咨!尔舜!允执厥中。”

《中庸》:“舜其大知也欤!择其两端,而用其中于民。”

《尧典》:“帝曰:夔!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

《皋陶谟》:“亦行有九德:宽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

据此,是唐、虞时之教育,专就人性之偏者,矫正而调剂之,使适于中道也。

以为非此不足以立国,故制为累世不易之通称。一言国名,而国性即以此表见。其能统制大宇,混合殊族者以此。其民多乡原,不容有主持极端之人,或力求偏胜之事,亦以此也。

按中国民性,异常复杂,不得谓之尚武,亦不得谓之文弱;不得谓之易治,亦不得谓之难服。推原其故,殆上古以来尚中之德所养成也。然中无一定之界域,故无时无地,仍不能免于偏执。惟其所执,恒不取其趋于极端耳。

吾国种族之名为“夏”,亦见于唐、虞时。

《尧典》:“蛮夷猾夏。”

或谓即夏代之人,以时代之名代表种族。

刘宝楠《愈愚录》:“《书》蛮夷猾夏,此夏史所记。夏者,禹有天下之号。”

然以《说文》证之,则夏为人种之特称。

《说文》:“夏,中国之人也。从夊,从页,从臼。臼,两手。夊,两足也。,古文夏。”《段注》:“中国之人”谓“以别于北方狄、东方貉、南方蛮闽、西方羌、西南焦侥、东方夷也”。

盖“夏”为象形字,实即古之图画。当各族并兴之时,吾民先祖,崛起而特强,侵掠四方,渐成大族,于是表异于众,自绘其形,具有头、目、手、足;而彼四方之众,悉等于犬豸虫羊,此可望文而知义者也。

《说文》:“羌,西戎羊种也,从羊、儿,羊、亦声。南方闽,从虫。北方狄,从犬。东方貉,从豸。西方羌,从羊。此六种也。西南僰人,焦侥从人,盖在坤地,颇有顺理之性。唯东夷从大,大,人也。夷俗仁,仁者寿,有君子不死之国。”

按此虽汉人之说,然沿用之文字,其来盖久,未必属小篆也。古人说东方、西南之人,尚近于人类,惟西北之人,则斥之为非人类,明示夏人之非西方种族矣。

先有种名,后有代号。故朝代虽易,而种名不替。

《左传》:“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闵元年)“裔不谋夏。”(定十年)

《论语》:“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使以沿用为解,则“庶殷之名亦见于书”。

《召诰》:“乃以庶殷攻位于洛汭。”“庶殷丕作。”

何诸人皆称“夏”而不称“殷”乎?夫一族之民,自视为优越之种,而斥他族为非类,其义似隘。然人类皆具兽性,吾族先民,知兽性之不可以立国,则自勉于正义人道,以为殊族之倡,此其所以为大国民也。

春秋之时吾族复有“华”称。

《左传》:“夷不乱华。”(定十年)

他书未见此名,而后世相沿,自称“华”人,要不若“夏”之有所取义。近人附会“华夏”之说,类多凿空无稽。章太炎释中华民国,谓“华”取华山,“夏”取夏水,虽颇自圆其说,亦不尽可信也。

《中华民国解》:“诸华之名,因其民族初至之地而为言。世言昆仑为华国者,特以他事比拟得之,中国前皇曾都昆仑与否,史无明征,不足引以为质。然神灵之胄,自西方来,以雍、梁二州为根本,宓牺生成纪,神农产姜水,黄帝宅桥山,是皆雍州之地。高阳起于若水,高辛起于江水,舜居西城(据《世本》,西城为汉汉中郡),禹生石纽,是皆梁州之地。观其帝王所产,而知民族奥区,斯为根极。雍州之地,东南至于华阴而止,梁州之地,东北至于华阳而止,就华山以定限,名其国土曰‘华’,则缘起如此也(按此亦属想当然耳之说)。其后人迹所至,遍及九州,至于秦、汉,则朝鲜、越南皆为华民耕稼之乡,‘华’之名于是始广。‘华’本国名(此亦未确),非种族之号,然今世已为通语。世称山东人为‘侉子’,‘侉’即‘华’之遗言矣。正言种族,宜就‘夏’称,《说文》云:‘夏,中国人也。’或言远因大夏,此亦与昆仑、华国同类。质以史书,‘夏’之为名,实因夏水而得。是水或谓之‘夏’,或谓之‘汉’,或谓之‘漾’,或谓之‘沔’,凡皆小别互名。本出武都,至汉中而始盛。地在雍、梁之际,因水以为族名。犹生姬水者之氏‘姬’、生姜水者之氏‘姜’也。‘夏’本族名,非都国之号,是故得言‘诸夏’。其后因族命地,而关东亦以‘东夏’著。下逮刘季,抚有九共,与匈奴、西域相却倚,声教远暨,复受‘汉族’之称。此虽近起一王,不为典要,然汉家建国,自受封汉中始,于夏水则为同地,于华阳则为同州,用为通称,适与本名符会。是故‘华’云,‘夏’云,‘汉’云,随举一名,互摄三义。建‘汉’名以为族,而邦国之义斯在。建‘华’名以为国,而种族之义亦在。此‘中华民国’之所以谥也。”

洪水前后有一大事,至虞、夏之时,始稍平靖者,九黎与三苗是也。九黎三苗之事,见于《书·吕刑》及《国语》。

《吕刑》:“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罚,杀戮无辜。”马融曰:“蚩尤、少昊之末,九黎君名。”郑康成曰:“蚩尤霸天下,黄帝所伐者。学蚩尤为此者,九黎之君少昊之代也,苗民谓九黎之君也。九黎之君于少昊氏衰,而弃善道,上效蚩尤重刑,变九黎言苗民者,有苗九黎之后。颛顼代少昊诛九黎,分流其子孙居于西裔者,为三苗。至高辛之衰,又复九黎之恶。尧兴,又诛之。尧末,又在朝。舜臣尧,又窜之。禹摄位,又在洞庭逆命,禹又诛之。”

《楚语》:“少暤之衰也,九黎乱德,其后三苗复九黎之德。”韦昭曰:“少暤,黄帝之子,金天氏也。九黎,黎氏九人。三苗,九黎之后。高辛氏衰,三苗为乱,行其凶德,如九黎之为也。”

据郑、韦之说,黎、苗实一族,其为乱累世不绝,尧、舜及禹迭加诛窜,吾族始获安枕。此洪水以后之中国所大异于洪水以前者也。近人或谓黎、苗实古代之地主。

夏曾佑《中国历史》:“古时黎族散处江湖间,先于吾族不知几何年。至黄帝时,民族竞争之祸乃不能不起,遂有黄帝、蚩尤之战事(按《吕刑》之蚩尤,非黄帝时之蚩尤,观郑注可见)。”又曰:“南蛮为神洲之土著,黄帝时蚩尤之难,几覆诸夏。少昊之衰,九黎乱德。颛顼媾三苗之乱,至于历数失序,及尧战于丹水之浦(《吕览·召类篇》:“尧战于丹水之浦,以服南蛮。”夏氏谓即今南阳浦岸),舜时迁三苗于三危(三危西裔也,谓逐之西去),稍以衰落,至禹三危既宅(谓可居),三苗丕叙(谓服教),于是洞庭、彭蠡之间(《史记·五帝本纪·正义》:“三苗之国,左洞庭而右彭蠡”),皆王迹之所经,无旧种人之历史矣。盖吾族与土族之争,自黄帝至禹,上下亘千年,至此而兴亡乃定。”

又谓即今日南方黎、苗之祖,其实亦未尽可信。观章炳麟之文,自知其中之区别矣。

《太炎文录·别录二》:“苗种得名,其说各异。大江以南,陪属猥佌之族,自周讫唐,通谓之‘蛮’,别名则或言‘獠’言‘俚’,言‘陆梁’,未有谓之‘苗’者。称‘苗’者自宋始,明非耆老相传,存此旧语,乃学者逆据《尚书》三苗之文,以相傅丽耳。汉时诸蛮无‘苗’名,说《尚书》者固不以三苗为荆蛮之族。《虞书》‘窜三苗于三危’。马季长曰:‘三苗,国名也,缙云氏之后,为诸侯,盖饕餮也。’《淮南·修务训》高诱注曰:‘三苗盖谓帝鸿氏之裔子浑敦,少昊氏之裔子穷奇,缙云氏之裔子饕餮,三族之苗裔,故谓之三苗。’此则先汉诸师说三苗者,皆谓是神灵苗裔,与今时苗种不涉。”

 

第七章衣裳之治

 

《易·系辞》称黄帝、尧、舜之德,首举“垂衣裳而天下治”(见前)。其义至可疑。治天下之法多矣,何以首举垂衣裳乎?顾君惕森谓古“衣”字象覆二人之形,衣何以覆二人,义亦不可解。“衣”字之下半,当即“北”字。古代北方开化之人,知有冠服,南方则多裸体文身,故“衣”字象北方之人戴冠者。其说至有思想。衣裳之原,起于气寒。西北气寒,而东南气燠,故《王制》述四夷,惟西北之人有衣,东南无衣也。

《王制》:“东方曰夷,被发文身。南方曰蛮,雕题交趾。西方曰戎,被发衣皮。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

以文字证之,南方曰袤,

《说文》:“袤,衣带以上。从衣,矛声。一曰南北曰袤,东西曰广。”

边地曰裔。

《方言》:“裔,夷狄之总名。”郭璞曰:“边地为裔。”

固皆以衣分中外,而衣服之服,古以为疆界之名。

《皋陶谟》:“弼成五服。”《禹贡》:“五百里甸服,五百里侯服,五百里绥服,五百里要服,五百里荒服。”

推其引申假借之由,必非出于无故。以事实证之,禹时有裸国。

《吕氏春秋·贵因篇》:“禹之裸国,裸入衣出。”

当商时,荆蛮之俗,文身断发。

《史记·太伯世家》:“太伯、仲雍二人,乃奔荆蛮,文身断发。”

至战国时于越犹然。

《庄子·逍遥游篇》:“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

中夏之文明,首以冠裳衣服为重,而南北之别,声教之暨,胥可于衣裳觇之。此《系辞》所以称“垂衣裳而天下治”欤!

衣服之原料古惟有羽皮。

《礼运》:“昔者先王未有麻丝,衣其羽皮。后圣有作,然后治其麻丝,以为布帛。”

若卉服,则惟南方有之。

《禹贡》:扬州“岛夷卉服”。

不知何人发明绩麻养蚕之法。世传伏羲作布。

《白氏帖》:“伏羲作布。”

又称其化蚕桑为帛,说均未足据。

《皇图要览》:“伏羲化蚕,西陵氏始养蚕(俱见《路史》注)。”

然羲、农时已有琴瑟。琴瑟皆用丝弦,则丝之发明久矣。《禹贡》载九州贡物,凡六州有衣服原料。

兖州厥贡丝厥篚织文

徐州厥篚玄纤缟

荆州厥篚玄玑组

青州厥贡丝枲厥篚丝

扬州厥篚织贝

豫州厥贡丝纻厥篚纤纩

则洪水以后吾民之利用天产者,其地固甚广矣。

冠服进化之迹,以冠为最著。太古之时,以覆首。

《说文》:“,小儿及蛮夷头衣也。”段注:“小儿未冠,夷狄未能言冠,故不冠。荀卿曰:‘古之王者,有务而拘领者矣。’杨注:‘旧读为冒,拘与句同。’《淮南书》曰:‘古者有鍪而绻领以王天下者。’高注:‘古者,盖三皇以前也。鍪着帽,言未知制冠。’务与鍪皆读为,即今‘帽’字。后圣有作,因以制冠冕,而遂为小儿蛮夷头衣。”

其后则有弁。

《说文》:“覍,冕也。弁或覍字。,籀文覍。”段注:“‘’为籀文,则‘覍’本古文也。”按覍从皃,其儿象形。盖古者简易之制也。

有冕。

《说文》:“古者黄帝初作冕。”

有冠。

《说文》:“冠,絭也,所以絭发,弁冕之总名也。从冖、元,元亦声。冠有法制,故从寸。”

而法制渐备,黄帝之冕有旒。

《世本》:“黄帝作冕旒。垂旒,目不邪视也。”

后世因之,以玉为旒。

《尚书》大小夏侯说:“冕版广七寸,长尺二寸,前圆后方,前垂四寸,后垂三寸,用白玉珠,十二旒。”

为冠制之至尊者。然冕之布以麻为之,而施以漆,仍存尚质之意。惟麻缕细密,异于余服耳。

《礼书通故》孔安国、郑玄说:“麻冕三十升布为之。”蔡邕云:“周爵弁,殷冔,夏收,皆以三十升漆布为壳。”贾公彦曰:“布八十缕为升。”

弁制用皮,而别其色。

《礼书通故》:“以爵韦为之,谓之爵弁。以鹿皮为之,谓之皮弁。以韦为之,谓之韦弁。”

亦以示法古尚质之义。

《白虎通》:“皮弁者,何谓也?所以法古至质冠之名也。弁之为言攀也,所以攀持其发也。上古之时质,先加服皮,以鹿皮者,其文章也。《礼》曰:‘三王共皮弁素积。’言至质不易之服,反古不忘本也。战伐田猎皆服之。”

太古冠亦以布,其色白。斋戒之时,则着黑色之冠。

《仪礼记》:“太冠古布,斋则缁之。”

后世则易以皂缯,此其进化之概也。

《仪礼记》:“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毋追,夏后氏之道也。”《礼书通故·续汉志》:“委皃,以皂缯为之。孔疏云:三冠皆缁布为之,盖非。记曰:太古冠布,则毋追、章甫,委貌不以布矣。”

古之男子,上衣下裳。

《白虎通》:“圣人所以制衣服何?以为绤蔽形,表德劝善,别尊卑也。所以名为‘裳’何?衣者,隐也;裳者,障也;所以隐形自障蔽也。何以知上为衣,下为裳?以其先言衣也。”

其材或以丝,或以布。

周制,朝服用十五升布,裳用白素绢,爵弁服纯衣。郑《注》:“纯衣,丝衣也,是衣之材,或用布,或用丝也。”

其色上玄而下黄,

《续汉舆服志》:“乾坤有文,故上衣玄,下裳黄。”

间亦有他色,

《礼记·玉藻》:“狐裘黄衣以裼之。”是衣亦有黄色也。

《仪礼》:“玄端、玄裳、黄裳、杂裳可也。”是裳亦有玄色也。若皮弁服之用白布衣,爵弁服之裳纯衣,各视其冠带而为色,初非一律玄衣黄裳也。

其进化之迹不甚可考。观孔子述黄帝之衣裳,知其时已尚彩绘。

《大戴礼·五帝德篇》:“黄帝黼黻衣,大带,黼裳。”注:“白与黑谓之黼,若斧文。黑与青谓之黻,若两己相戾。”

帝喾、帝尧之衣,皆与黄帝同。

《大戴礼》:“帝喾黄黼黻衣,帝尧黄黼黻衣。”

《史记》称帝尧黄收纯衣。是其衣亦有时不绘黼黻也。

《史记·五帝本纪》:“帝尧黄收纯衣。”《索隐》:“纯,读曰缁。”

虞舜欲观古人之象,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于是衣裳之文绣,盛行于中国者数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