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国康

　　

柳宗元存世作品究竟多少？因统计口径不一，结果不同。翟满桂教授在《一代宗师柳宗元》中说“在他一生留下的六百多篇作品中，文占了主导地位。”在该书的附录二《柳宗元之“柳河东”、“柳柳州”称谓辨》中却认为：“归纳数十种流传的柳文版本，他的诗文共五百四十七首（篇），其中写于永州的三百一十七首（篇），占了五分之三。”黄伯荣先生在《柳宗元的永州心态》中说：“《柳宗元全集》共收诗文577篇，其中310篇写于永州。”在《<柳宗元集>墓志铭类文章初探》又说：“1978年9月，中华书局出版的全四册《柳宗元集》共收诗文674篇。”均前后矛盾。梁鉴江先生统计：柳文现存463篇，如果加存诗两卷，计一百四十五题、一百六十四首，总数则为627篇。柳学专家吴文治先生概括说近700篇。笔者统计为678篇（首）。

《柳河东集》最初由刘禹锡编纂，历代曾编印过许多不同的版本。由于刘编《柳集》早已失传，吴文治先生等以《新刊增广百家详补注唐柳先生文集》为底本，参考了其它16种版本，点校编辑成《柳宗元集》（全四册），1979年10月由中华书局出版。我们的统计以此书为依据。在“校点后记”中，提到北宋沈晦在校定刊行《四明新本河东先生集》时，删掉了伪作，增加了佚篇，全书“总六百七十四篇”。我们在统计时，必须统一口径，诗歌中的组诗应按实计算，《巽公院五咏》应为5首，《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应为12首。文也是如此，《三戒》应为3篇。柳集中四十二、四十三卷古今诗，第一卷雅诗歌曲按现代的分类归于诗歌。王国安教授在编纂《柳宗元诗笺释》中说：“通行本柳集存诗两卷，雅诗歌曲一卷，共137题，163首。加上《送元暠师》，为138题，164首。”目前，这是公认的数字。但柳诗肯定有遗漏。如“八愚诗”早已亡佚。《永州府志》收录了《钴鉧潭》诗：“曾闻南国智，谁识北山愚。试问溪中水，潺潺只自如。”认为是柳宗元佚诗，但也有人提出质疑：“诗果为河东作，未可知，但五言绝句乃古体，不应绳以近体，诗韵竹隐岂未深究耶。”《酬王二十舍人雪中见寄》诗不见于《柳河东集》，曾收入韩愈文集。宋人蔡正孙《诗林广记》中选柳诗五首，其三即此诗，经何书置先生考证为柳宗元所作。王二十舍人即王涯，柳宗元的同年友，时为中书舍人。关于《戏赠诏南来诸宾二首》，梁鉴江先生认为“《六言》应写于北归后又远放柳州之时，全诗四句只是作者绝望的悲叹，与贞一无涉。二诗情调及思想内容都相去甚远，不可能是同题的两篇作品。可能《奉酬二首》之二在早期的柳宗元集中，就已漏录。”（《论柳宗元诗》）

第二卷古赋9篇。第三卷论9篇，《断刑论上》有目录缺文，不算。第四卷议辨11篇。第八卷行状3篇。第五卷碑、第六卷碑、第七卷碑铭、第九卷表铭碣诔、第十卷志、第十一卷碣诔、第十二卷表志、第十三卷志，共69篇。第十四卷对5篇。第十五卷问答3篇。第十六卷说11篇。第十七卷传6篇，曹文洽韦道安传缺文，不算。第十八卷骚10篇。第十九卷吊赞箴戒15篇。第二十卷铭杂题12篇。第二十一卷题序至二十五卷序共59篇。第二十六至二十九卷记共36篇。第三十至三十四卷书共35篇。第三十五至三十六卷启21篇。第三十七至三十八卷表49篇。第三十九卷奏状22篇。第四十至四十一卷祭文30篇。第四十四至四十五卷《非国语》67篇。另加外集22篇，外集补遗11篇，柳文共计514篇。诗文合计678篇，将近700篇。按时期分，长安约50篇，永州约500篇（首），返回长安途中12首，赴柳途中及柳州100篇稍多。

青年读者学习柳宗元诗文有一定的困难，可以阅读一些有诠释、今译的选本，如《柳宗元诗文选评》等。除从事研究者外，一般读者不可能通读柳集。这就面临如何选读代表作的问题。选入中学语文教科书的柳宗元诗文自然是代表作、精品，但数量有限，不过五、六篇。大学教材选的范围稍宽一些，考虑到各种体裁，一般的选了十几篇。以三种教材为例，朱东润先生主编的高等学校文科教材《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上海古籍出版社1963年初版，1980年修订再版，发行量最大。在中篇第一册隋唐五代部分选柳诗4首，柳文7篇。郁贤浩主编的普通高等教育“九五”国家级重点教材《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第三卷，隋唐五代部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年6月出版。选柳文10篇，柳诗4首。罗宗强、陈洪主编的普通高等教育“九五”国家级重点教材《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第二卷，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卷，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年8月出版。选柳文12篇，柳诗6首。三种教材综合统计，除去相同篇目，共选柳文20篇，柳诗7首。具体篇目为：《封建论》、《骂尸虫文》、《段太尉逸事状》、《李赤传》、《种树郭橐驼传》、《童区寄传》、《捕蛇者说》、《三戒》、《送薛存义序》、《羆说》、《蝜蝂传》、《与李翰林建书》、《始得西山宴游记》、《钴鉧潭西小丘记》、《至小丘西小石潭记》、《袁家渴记》、《石涧记》、《小石城山记》；《江雪》、《渔翁》、《溪居》、《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与浩初上人同看山寄京华亲故》、《别舍弟宗一》。另有郭绍虞等主编的《中国古代文论选》，选柳文2篇：《与吕道州温论非国语书》、《答韦中立论师道书》，附录7篇：《答吴武陵论非国语书》、《与友人论为文书》、《答严厚舆秀才论为师道书》、《报袁君陈秀才避师名书》、《答韦珩示韩愈相推以文墨事书》、《答贡土廖有方论文书》、《报崔黯秀才论为文书》、《读韩愈所著〈毛颖传〉后题》、《杨评事文集后序》、《柳宗直西汉文类序》。段逸山主编的高等医药院校教材《医古文》，选柳文2篇：《宋清传》、《与崔连州论石钟乳书》。孙昕光主编的普通高等教育“十五”国家级规划教材《大学语文》（高职高专教育），选柳文1篇《驳复仇议》。全国高中语文教材新选《愚溪诗序》。王冉冉、滕芸编著的语文新课标选修读本《唐宋散文选修读本》，上海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5年6月出版，选柳文6篇，有2篇以上教材未选：《贺进士王参元失火书》、《桐叶封第辨》。以上共计42篇（首），全是柳宗元的优秀作品。当然，还有一些佳作未能涉及，如《钴鉧潭记》、《石渠记》、《游黄溪记》、《天说》、《天对》、《晋问》、《田家三首》、《南涧中题》、《笼鹰词》、《衡阳与梦得分路赠别》、《中夜起望西园值月上》、《永州韦使君新堂记》、《桂州裴中丞作訾家洲亭记》、《柳州山水近治可游者记》、《梓人传》、《吊屈原文》、《敌戒》、《答周君巢饵药久寿书》、《与韩愈论史官书》、《复杜温夫书》等，也值得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