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学上的一项创新型工程

——《虞舜大典》（古文献卷）书评

周亚平

由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湖南省舜帝陵基金会和湖南省舜文化研究基地三家合作，组织编选整理的《虞舜大典》系列丛书的开篇之作《古文献卷》上下两册，最近由岳麓书社正式出版。该书是一部贯通我国数千年优秀文化的创新型图书，它以尧舜时代的政治、伦理为背景，以儒家道统为主线，以《尚书·虞书》为核心，以经、史、子、集为纲目，收集各个时代解说考辨舜文化的代表性著作，反映了民族文化的博大精深，为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了极好的历史借鉴，为研究民族文化开辟了广阔的天地，是一部融合历史资料与现实参考为一体的好书。它的出版，对舜文化研究的深入发展将起着强而有力的推动作用。

该书的出版之所以说是文献学的一项创新型工程，其理由主要有三点：其一，客观全面地展现了舜文化的思想体系与存在价值。《虞舜大典总序》中有这样一段话：“我国最早、最具权威的上古史《尚书》即以《虞书》开篇。《虞书》分《尧典》、《舜典》、《大禹谟》、《皋陶谟》、《益稷》五篇。篇幅极短，总共才三千字。表面看来是五个不同方面的内容，实际上是围绕舜帝展开的对有关治国安民等各种根本性问题的深入探讨。全书叙事少而议论多，虽然文字艰涩，但立论高远，逻辑严密，结论深允，多发人所难发。先秦两汉以来，注者不下百十家，钩玄提要，对其内涵与外延作了各个历史时代力所能及的发挥与考辨，从而构成了庞大的舜文化思想体系。这个体系的主体，就是我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的主流。”

所谓舜文化，就是舜帝所创造的文化。舜文化对我国传统文化的形成和发展影响深远，对整个中华民族的思想道德建设具有发轫之功。

舜帝是我国始祖“五帝”之一，是我国最大的文化品牌，最具影响力的人文始祖，最有研究价值的史前人物。从《虞舜大典》中可知，从西周开始就有了关于舜帝的记载，我国最早的史书《尚书》，即以《虞书》为开篇之作，虽只有《尧典》，但写的全是虞舜时代的事。书中对舜帝时代的社会风貌、政治结构、民本观念、伦理纲常、思想道德、人际关系、个人修养、任人原则、工作方法，都作了简明生动而又十分深刻的记载和描述。尤其是有关舜德的记载，说明勤劳、谦虚美德远古早已被肯定，华夏道德基础亦已形成。这些有关舜帝的记载，通过历朝历代的考辨和发挥，“从而构成了庞大的舜文化思想体系”。

中国古代最大的学问家孔子，一生没有提过黄帝，但言必称尧舜。他的《论语》更是以“尧曰”结束。孔子在《论语》中曾赞美尧舜时代的盛况说：“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孔子对尧的赞美，也就是对舜的赞美，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学说，就是以《虞书》五篇为基础的。所以唐代思想家韩愈梳理儒家的思想源流说：“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由此可知，舜文化是儒家文化的主体，而儒家文化是中华民族的主流文化，是代代相传而不断深入发展的优秀民族文化。

但在史学界，尤其是上世纪二十年代兴起的疑古思潮，对远古史及虞舜的存在产生了怀疑，正如《大典》总序中所指出的：“有人认为舜文化的核心部分是后人编纂的，因而怀疑它的真实性。”据此，《虞舜大典》正是站在客观公正的高度，全面而深刻的展现了舜文化的思想体系与存在价值。已出版的《古文献卷》主要收集从先秦到清末各个时期儒家的代表人物对《虞书》的阐释发挥，实质上也是对舜帝思想的阐释和发挥。

其二，大规模、大整合的历史专题文献，属史无前例。古代文献中有关虞舜的记载极为丰富，但都散落在历朝历代的史书中，尽管有《虞书》五篇，算是我国远古史记载舜文化最为完整的资料，却是后人补记的文字，几千年来各有解说，而且这些文字绝大部分是从未整理标点出版过，这就是给人们在研究舜文化时带来极大不便。要想将有关虞舜的记载从浩如烟海的古文献中收集整理并出版成册，以供人们研究、参考和殷鉴。它的问世，历时两年，动用多方力量，纵涉历史长河，横贯百家记述，收集了自先秦以至清末的各家观点，无论经、史、子、集，无论长言短语，凡耳目所及，资料所存者，尽行收入。该书搜罗广博，为人们全面了解和深入研究舜文化提供极具参考价值的文献资料。而且，如此大规模、大整合的历史专题文献，有史以来，从未有过。无论从资料收集的丰富性，编排点校的严谨性，以及装帧设计的精美度，都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与收藏价值，可以说它填补了我国文献汇编的空白。

其三，编者昌明学术，其旨鲜明，将舜文化研究引入纵深发展阶段。前文提到：舜文化是儒家文化的主体，而儒家文化是中华民族的主流文化，是代代相传而不断深入发展的优秀民族文化。这是编辑该书的一个旗帜很鲜明的主题思想。编辑出版该书正是为了弘扬舜文化，将舜文化研究推向理论探讨的高层发展阶段。

舜文化研究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或者说分为三个层次，即三个阶段：生平考证的起始阶段，是指对舜帝本身诞生、活动、归葬等基本事迹的考证；道德认同的发展阶段，即对舜帝本人表现出来的优良、高尚的品德予以肯定和评价；舜帝思想理论探讨的高级阶段。过去研究舜文化，多停留在前两个阶段，尤其是第一阶段，而在这一阶段中，多数又是从发展区域经济的角度出发，在舜帝地望、行迹、卒葬上作文章，寻找有利于自己的论点论据。这一阶段的研究，是实用价值所驱，没有这个阶段舜文化研究无从谈起，但总停留在这个阶段，舜文化研究就失去了它的本质意义。我们研究舜文化的目的就是要诠释舜帝思想，弘扬舜帝精神，深入挖掘舜帝思想的合理内核，更好地为建设和谐社会、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服务。

编辑出版《虞舜大典·古文献卷》的目的正是为了人们全面了解舜文化，特别是为舜文化的深入研究提供全面而非片面、系统而非零散、客观而非主观、可信而非臆造的文献资料。所以，该书的编辑是兼收并蓄，客观全面，绝不囿于本土观念而有所偏重或偏倚于湖南，凡是古代文献所载都尽行收入。正因为该书高屋建瓴，站在一定的高度，势必对舜文化的研究与推广，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研究与普及起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湖南文献》2010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