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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零陵者亦必曰柳先生 柳宗元研究:第十六期 加入时间:2013/3/20 20:30:00 admin 点击:1841 |
言零陵者亦必曰柳先生 ——参加永州市柳宗元研究年会暨拜谒柳子庙随笔 ·蔡娟 在柿子挂红染叶的季节,受到邀请,参加了在零陵科技学院举行的一年一度“永州市柳宗元研究学会理事会”,与会期间,除了聆听部分学术报告及年度柳学总结和工作安排之外,我们抽闲去了柳子庙和柳子街,领略了柳公在零陵的宝贵文化遗史。 虽是初冬时节,天空却湛蓝晴朗,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不觉让人十分惬意,我们一行六人,都是柳文化的发烧友,对柳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和崇仰。 从科技学院正门出来,经过一条两边是商铺的街道,在拐至右手一出口,就看到一条环绕零陵城的潇水,号称宋代“中兴四大诗人”的范成大,曾写到“一水弯环罗带阔,千古零陵善风月”就是描写潇水环城。我们沿河而行,远眺对岸,只见有三处凸出河岸的其中一处还正在修缮的工事,经介绍分别是:大石门、小石门、太平门,古时零陵天造地设,虽没挖城池而潇水成了天然深池,虽没有修雄关,却有天然关口使城坚固无比,三国时,孙权两次遣吕蒙取零陵,最终靠的是智取,否则吕蒙即便有万般能耐,也奈何不了凭险不投降的郝普,这三处门是观景台,还是为还原作为古时兵家望而惶怯的天险,暂且我不得而知。凭栏而望,看着开阔的江面,我不禁幻想着柳宗元贬谪在这个南蛮之地的满腹幽怨,是否如这滔滔江水一样起伏难平。 独自沉思间,前行的友人已驻足,顺着他的指点,在我们行走的石板路下面,长满一人高芦草的河堤上,竖着一块木碑,这里就到了永州有名的八景之一“愚溪眺雪”, “愚溪”原名“冉溪”,是柳宗元谪居永州,作“八愚诗”,始更名为“愚溪”的,不远处的“愚溪桥”是愚溪与潇水的汇合口,石桥建于乾隆年间,为双拱石桥,又因溪底及两岸多白石,溪水清澈见底,每当冬雪之日,银装素裹之时,这里宛如一幅绝妙图景,故美其名曰“愚溪眺雪”。 在此小憩片刻,我们拾阶而上,顺着萍阳南路,在往前行不远,左手处就是柳子街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柳子景区导游图,在细看景点分布情况后,我们在这个冬日的午后沐浴着暖阳,带着一份慵懒,也带着一份圣洁的目光,踩着青石铺就的路面走入了柳子街,走入了隐匿在我心中那个仿若跨越千年的时空隧道,也想象了无数次充满了迷一般的古街。 踏上青石板铺就的路面,瞬间一颗躁动的心变得恬静下来,一丝清凉迎面而来,是愚溪在这自东而西的五百米的小街流淌造就的这一自然地貌适宜憩心养性的自然环境,不但赋予了这里的人杰地灵,更使零陵文人骚客英才辈出,抚摸着泛黄的发朽的木门,看着那些似乎已摇摇欲坠的小木楼,以及锈迹斑斑的门锁和褪了色的木框雕花窗……..,这一切的一切仿若是在向世人揭示和柳子患难与共的飘摇岁月和曾今的风雨沧桑。 走近一户人家,屋门前一位相貌和蔼的暮年老人依门而坐,雕龙刻凤的木门背景,一件古香古色棉袄包裹的佝偻身形,阳光抚慰下饱经沧桑的面容,在这青石铺就的小巷里是一幅别样的风景,友人忙不迭地的上前揽过老人的双肩与之合影留恋。 老人的家门上有一副木制对联,门上做了一些镂空的花鸟图形,褪了色的油漆让人觉得一切都是未修整的本貌,由外向里张望,这是一户纵向规格的老宅,屋内有几样木制家具,显得有些陈旧,狭长的房子,一眼望不到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拖着午后斜阳映照的身影,听着鞋跟在青石板路上磕击的悦耳声响,似乎这一刻,从中唐至宋,至元,至明……至今,这磨的铮亮的青石板所奏的音在这一千二百多年的岁月沉积中没变,漫步柳子街,拂去心中所有尘埃,我内心突然涌动一股思绪: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越往前行,路渐开阔,前方就是柳子庙了,只见几个豆蔻年华的少年,在以“柳子桥”命名的石拱桥上,伴着潺潺流淌的愚溪水,梳理着青春年少的几多心事,右手边就是柳子庙了,我们的心不禁肃穆起来:柳子庙坐落在零陵区潇水西岸柳子街中心,庙前有一垛高大的院墙,庙门为白墙、黑瓦、青石门楣,古朴而不失典雅,其正面共镶三个拱门,正门上端嵌有一块青石,刻有繁体“柳子庙”三个字,正门二侧是清同治初年永州知府杨翰书写,韩愈荔子碑佳句的石刻对联:山水来归,黄蕉丹荔;春秋报事,福我寿民,左侧门上刻有“秀澈”,右侧门刻有“清滢”,柳子庙面对愚溪,背负西山,环境幽雅,虽是周六,但游人却并不多,我们怀着景仰的心情鱼贯进入,希望在这个初冬的午后感悟有着“匕笔”之称的柳子的笔墨神韵。 穿过三层楼高的戏台,是一片开阔的天井,当反身回望戏楼,一副八仙过海传神的彩绘木雕,惟妙惟肖,煞是吸引眼球,从天井拾阶而上,就到了前殿,四间陈列室左右对等分布,其以柳子生平事迹为主题的史料陈列室,几个简朴的房间玻璃装裱着他的作品和生平介绍,以及那脍炙人口的“永州八记”的作品和风景图片,无不倾诉着这份历史久远和人们对他的缅怀之情。正殿就是柳子庙的核心了,宽敞的殿堂能感受到一份肃穆,正中矗立着影响后世的文坛巨匠柳宗元的汉白玉塑像,塑像手执匕笔,颔首凝眉,正襟端坐,目光深邃,一副愤世骇俗的神态。炉前厚厚的的香烛灰,是后人参拜他留下的痕迹,因为没有准备,友人只好行叩拜大礼三下以示敬仰之情,而我早已在心中对他叩拜有加。 环庙而行,触摸着似烟熏的木柱,我在不断的沉思,为什么他要将冉溪改成愚溪,把山丘、沟渠、凉亭等都冠以一个“愚”字,这永州一道特有的“八愚”风景,是柳子对当时社会愚者不愚的一种推敲,还是一种自嘲的解释,我百思不得其解,韩愈在《柳子厚墓志铭》中,说他“卒死于穷裔,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时,”鲁迅先生说过,“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自古名家已对他评判有加,我不敢在此妄自菲薄,我想,如果他没有“独钓寒江雪”的坚韧品格和不甘沉沦的风骨,也就没了柳子,也就没了那些经典的传世佳作。 在这个下午,我在梦想穿越,与他在愚溪边的街头相遇,陪伴他在南蛮之地携手渡过那些凄风苦雨的日子里,为他沏上一壶热茶,磨一磨墨,用轻言细语慰藉他一颗失落的心,我还想怒斥那些为官不仁的当局者,不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吗?却为什么?对有才之人却一贬再贬,是投鼠忌器吧!我要告慰“柳子”的在天之灵,即便被贬,也辱没不了他敢于斥言“苛政猛于虎”不为权贵折腰的精神,也埋没不了他“绘时鞭浊”才华横溢的文笔,更淹没不了他“虽万受摈弃”的流芳百世。 “问春从此去,几日到秦原。 凭寄还乡梦,殷勤入故园” 文化是不死的精灵,即便经过一千多年的时光剥蚀,柳宗元在永州的文化现象及柳宗元在永州的文化精髓,就像一坛陈年佳酿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醇香,正如《柳宗元集版本探微》序中写道“至今言(柳)先生者必曰零陵,言零陵者亦必曰(柳)先生”。 弘扬柳宗元文化及学柳、尊柳、爱柳的优良传统,是当今永州人义不容辞的责任,一句“永州之野产异蛇”,不但盘活和带动了永州经济的发展,它本身更是一张身价百万的广告名片,正如柳子所言“美不自美,因人而彰”,而永州也因他,而日益彰显出无穷魅力,焕发出蓬勃的生机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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