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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萤郁)再谈谈“八愚”遗址的问题 柳宗元研究:第十五期 加入时间:2013/1/15 21:34:00 admin 点击:2457 |
再谈谈“八愚”遗址的问题 杨荧郁 “八愚”遗址,就是柳宗元永州“溪居”遗址。凡读过《愚溪诗序》的人都知晓:柳宗元在永州“溪居”时,为自娱自嘲,他曾把自己住屋周围的一些景点(包括几个人为的景点)各冠以一个“愚”字(连住屋也冠上一个“愚”,戏称为“愚堂”)。因被冠以“愚”字的景点共有八处,所以,今人便把这群景点称之为“八愚”。 那么,柳宗元永州“溪居”即“八愚”遗址究竟在哪里? 20世纪80年代以来,永州学人曾做了努力的寻考,结果出现了争持不下的两种说法:一是“吕家冲说”,一是“钴鉧潭说”。2001年“永州市柳宗元研究学会”成立,并创办会刊《柳宗元研究》。在这个刊物上,曾围绕这两种说法刊登过十余篇辩论文章,并且,这种辩论似乎至今还无休止。为了澄清事实,判断是非,确定其遗址的真正位置,笔者试对这两种说法再次作出如下的分辨。 一、关于“吕家冲说” 持“吕家冲说”的学人,主要持以下理由—— (一)“吕家冲”离永州城有“二、三里”。其根据是:柳子《愚溪诗序》中有“入二、三里”的话。笔者认为,单以“入二、三里”作为其寻考遗址的根据是站不住脚的。因为第一、这是个大概说法,究竟是“二里”还是“三里”?第二、唐代之“里”是否与现代之“里”相等?第三、是指直线(视线)距离还是指“实际路途”距离?第四、是从旧永州城的大西门算起还是从愚溪入潇水口算起? (二)“吕家冲”在“愚溪东南”。其根据是:柳子《与杨诲之书》中有“方筑愚溪东南为室”的话。笔者认为,这句话更不能作为其寻考遗址的依据。因为,若以“愚溪”为参照物,站在永州城里看,“吕家冲”很显然是在“愚溪西南”,这是客观的事实。怎么能把“吕家冲”看在“愚溪东南”呢? (三)“吕家冲”有较为宽阔的土地,能种上“千株桔”。其理由是:刘禹锡写有《伤愚溪诗》,诗中有“木奴千树”的说法。笔者认为,这个理由更加荒唐。因为第一、刘禹锡从未到过永州,他所写的《伤愚溪诗》,纯粹是听了一个僧人的介绍。而且他写这诗的目的不是为了实录,而是为了“寄恨”。请读其诗的引言吧:“故人柳子厚谪永州,得胜地,结茅树蔬,为沼址,为台榭,自曰愚溪。柳子殁三年,有僧游零陵,告余曰:‘愚溪复无曩时矣!’一闻僧言,悲不能自胜,遂以所闻,为七言以寄恨。”第二、柳宗元在永州溪居之地种有“千株桔”,纯属主观臆想。因为这从柳子诗文中找不到出处。我们知道,柳子有关写种植的诗共有12题(永州8,柳州4),其中有关写种桔的诗只有一篇,题目是《柳州城西北隅种柑树》,可见那是在柳州。第三、即使柳宗元在永州溪居之地种了很多桔树,唐代永州河西“寂寥无人”,哪块地盘都能容纳,不必就在“吕家冲”。 二、关于“钴鉧潭说” 持“钴鉧潭说”的学人,主要持以下理由—— (一)柳宗元在《钴鉧潭记》中说得清楚明白,尤其是交代了他在钴鉧潭买潭定居的两个原因:一是喜欢这里(“余之亟游也”),二是这里的主人要“更居”,“愿以潭上田贸财以缓祸”。于是就“乐而如其言,则崇其台,延其槛”,并进行“行其泉于高者坠之潭”的园林构建,“乐居夷而忘故土”了。 (二)柳宗元在《愚溪诗序》中有关“入二、三里,得其尤绝者家焉”的话告诉人们:柳子永州“溪居”之处,当是“风景极佳”的地方。这“风景极佳”的地方又是指哪里呢?从柳宗元《袁家渴记》开头“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山水之可取者五,莫若钴鉧潭”的话得知,“风景极佳”的地方就是“钴鉧潭”。“钴鉧潭”才是“风景极佳”处。 (三)柳宗元的《钴鉧潭记》和《愚溪诗序》告诉人们,柳宗元确实买下了“钴鉧潭”、“潭西小丘”和“丘东北六十步之远的泉”这三处紧密相连的土地。柳宗元购置的这些土地,便是寻考其“溪居”遗址的最可靠依据。因为要砌屋建宅,得先买土地。这是古今相通的道理。 (四)柳宗元的《愚溪诗序》中有一句“于是作《八愚诗》记于溪石之上”的话,柳宗元还写有一篇《溪居》诗。其“溪石”和“溪居”这些字眼告诉人们,其“八愚”群景必定临“溪”。尤其是“溪居”两个字,点明了其住屋必定是滨“溪”而建,决不是远“溪”而筑。人们还从《愚溪诗序》中得知,其“溪居”周围的宏观特点为满目“清莹秀澈”,水流“铿鸣金石”,且“嘉木异石错置”。这些特点只有到“钴鉧潭”才能看得到。 (五)“钴鉧潭”离永州城也有“二、三里”。这种说法的根据有二:第一,清宗稷辰《永州府志》说:“西山在永州城西门外,渡潇水二里许。”而“钴鉧潭在西山西”(《钴鉧潭记》),当然也就有“二里”了。第二,永州知府许虬《钴鉧潭记》说:“府城西南行三里许,一水开镜,幽折而仄,有巨石,色如黧,凿钴鉧潭三字斗大。”这更清楚地点明了“钴鉧潭”离永州城有“三里”远。 三、实地考察所见之情形 到“吕家冲”看,看不出“八愚”的蛛丝马迹。到“钴鉧潭”看,“八愚”遗址历历在目,且符合《愚溪诗序》中对“八愚”方向位置的交代。 千百年来,永州愚溪周围并没有发生地震、地陷、山崩之类的地质变化,也未遭到较大人力破坏,基本上保持了自然的原始特征。为什么到“吕家冲”一带就看不见“八愚”的蛛丝马迹呢? 四、基本的结论 通过比较,我们可以看出,“吕家冲说”根据不足,难以使人信服。“钴鉧潭说”言之有据,理由充足。柳宗元永州“溪居”即“八愚”遗址应当是在“钴鉧潭”无疑。 五、多余的话 在一次柳学研讨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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