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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八愚辨》之辨
 
后人评说  加入时间:2007/9/18 15:45:00  admin  点击:3597

胡清华 杨兰华

(湖南科技学院,零陵区老干局, 425006 )


艾三军和刘继源两位先生的大作《永州八愚辨》辨了八个问题,笔者认为,每个问题都不尽逮意,尤其是第三和第八两辨更是含混不清,令笔者疑窦丛生。于此,笔者试对第三和第八两辨作些提出些自己的看法。

 

一、《辨愚溪群景位置》之辨

艾、 刘二位 先生在《辨愚溪群景位置》中认为“愚泉是当今确定八愚群景位置的铁证最为关键”,并引《愚溪诗序》云:“自愚丘东北行六十步得泉焉,又买居之为愚泉”,还号召“学者们可亲自去小丘向东北方向行六十步验证愚泉位置”。二位先生在这里,提出了两个问题:① 由“愚丘”可以找得“愚泉”,② 由“愚泉”可以确定“八愚”之群景位置。我们认为,二位先生的方法是对的,但在后文落实景点的位置时,则是张冠李戴。

笔者辨:你们心中的“小丘”在哪里?是 2002 年 8 月 15 日立碑处的小丘吗?我们这些柳学爱好者和当地居民是不会认可的。因为那个小丘不是柳子笔下的小丘。柳子笔下的小丘是有许多高大的石头的:“其石之突怒偃蹇,负土而出,争为奇状者……若牛马之饮于溪……若熊罴之登于山。”请问, 2002 年 8 月 15 日立碑处的小丘有石头吗?有如此许多高大怪异的石头吗?

2002 年 8 月 15 日 立碑处的小丘,之所以不是柳子笔下的小丘,是因为当时把钴鉧潭的位置也搞错了。因为小丘的位置是根据“潭西二十五步”而定下来的嘛。而 2002 年定钴鉧潭位置时,又是根据前人那块刻有“钴鉧潭”三个大字的石碑而做出来的。请问,有石刻大字的地方就是“钴鉧潭”吗?明代钱邦芑说“其山水形势,与柳文俱不合”(《游愚溪记》),南宋的汪藻和清代的陆增祥等人一致认为其石刻大字并非柳子所为,而是后人的模刻。理由是“其山水形势与柳文俱不合”之外,其石刻大字旁边还有一首古诗并“癸酉”字样,而柳子居永州十年即永贞元年乙酉( 805 )至元和十年乙未( 815 )期间并无“癸酉”之年(详见《柳先生祠堂记》和《八琼室金石补正》)。

笔者完全赞同前贤对“钴鉧潭”石刻位置的否定。同样认为其石刻大字系 1023 年以后的某人所为,因为柳子诗文直到宋仁宗天圣元年( 1023 )才刊行于世。此前,人们未曾读到柳子诗文,当然就不知道有什么“钴鉧潭”等。猜想其所为者乃为了标榜自已找到了钴鉧潭而已。因此,钴鉧潭的真正位置究竟在哪里,我们就不可盲目相信其石刻,而应该要像我国宋代政治家文学家王安石游褒禅山面对“碑仆道”“文漫灭”时那样,采取“深思慎取”的态度,对照柳子原文仔细辨认!《钴鉧潭记》说:“钴鉧潭在西山西。其始盖冉水自南奔注,抵山石屈折东流,其颠委势峻,荡击益暴,啮其涯,旁广而中深,毕至石乃止。流沫成轮,然后徐行,其清而平者且十亩余。”根据柳子对钴鉧潭方位、水势和特点的交代,我们认为:“钴鉧潭”的真正位置应该是今天柳子街 100 号至 130 号愚溪河段,而并非“钴鉧潭”三个大字的石刻处。

找到了柳子笔下钴鉧潭的真正位置,往“西二十五步”,就是柳子笔下那有许多高大怪异石头而“小不能一亩”的小丘了。那么,沿此小丘往东北六十步,就是柳子笔下之“愚泉”即今刻有《愚溪诗序》之石碑处。只要掏空其碑下之土,使之与附近的愚池连成一体,即可现出愚泉、愚池、愚岛三个景点来。

所以,钴鉧潭的位置弄错了,西小丘的位置就找得不对。西小丘的位置弄错了,愚泉的位置也是找得不准确的。

根据二位《辨愚溪群景位置》所述看出,艾、 刘二位 先生是错把柳子笔下的“北池”当作其“愚泉”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柳子笔下的“北池”就不存在了。但在柳子笔下,不仅有“愚泉”,而且有“愚池”和“北池”,这可从其《雨后晓行独至愚溪北池》和《旦携谢山人至愚池》等诗中看得出来。所以,“北池”是存在的,它并不是“愚池”,更不是“愚泉”,三者不能混为一谈。

在《辨愚溪群景位置》末尾,二位先生说:“目前八愚诸景点中四个天然景点尚存:愚溪、愚丘、愚泉及愚沟。四个人工景点已不存在。”笔者认为,四个人工景点也在。只是“愚堂”处砌有民房,“愚亭”处只留下基址(用青石块料彻成直径约 5 米 似码头状)罢了。作者又说“愚池、愚岛、愚亭、愚堂等景之相互方位大致能确定”。请问,怎么个“大致”法?为什么不做出详细说明。笔者认为,根据《愚溪诗序》对“八愚”景点的描述,它们之间的位置除了“丘”与“泉”相去六十步之外,本是一群紧相挨着的景点,而且是很确定的(如果有一定距离,柳子必定在文中加以交代)。这群景点就在在今天柳子街 120 号至 130 号愚溪河段即钴鉧潭北畔!决不是二位所说的“大致”之类。按照艾、 刘二位 先生的说法,如果把柳子笔下的“北池”当作“愚泉”,人为地“大致”地去确定“八愚”群景,结果是,要么在其地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要么,“八愚”群景之间就会相距几百米远。

 

二、《辨八愚群景与西山及愚溪草堂位置关系》之辨

艾、 刘二位 先生在这一辨中提出了许多值得讨论的问题。笔者在此暂且辨其一二。

1 、二位在《与西山位置关系》末尾说:“‘道'是什么?‘道口'又是什么?……‘西北道'及其‘道口'作钴鉧潭定位之历史根据千百年未变。”“古往今来没有一条通往西北的官道。自然不会有‘道口'。这彻底否定了柳子宴游之西山是粮子岭的说法。”

请问二位:“道口”二字从何而来?原文“得西山后八日,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又得钴鉧潭”句中根本没有“道口”二字。柳子文中没有“道口”二字,艾、 刘二位 先生为何在此拿“道口”大作文章?这实在使我们百思不得其解。至于“道”,难道“没有官道”就不能称“道”了吗?成语“羊肠小道”之“道”,也一定要“官道”吗?而且,在柳子这句话当中,“道”是“走”的意思,它处于谓语位置,名词用作动词。并不是“官道”“大道”什么的。“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就是“沿着山口往西北方向走二百步”!不知艾、 刘二位 先生是怎样去翻读这句话的,而弄出个“道口”二字来?这实在叫人越辨越糊涂。其实,“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这句话并没有成为“西山”是粮子岭还是珍珠岭的障碍。大家看吧:柳子当年从河东永州城内进西山去,不管是去粮子岭还是去珍珠岭,其山口都在今愚溪桥处。从这个山口出发,往西北方向走二百步(注意:“西北”在句中名词直接作状语;“道”是谓语,名词作动词),恰好走到了今天柳子庙门前。并且,不管从愚溪的哪一边岸走,往那个方向,都是西北方向。二位先生清楚了吗?请认真读读原文和这句话吧。

2 、在《与愚溪草堂位置关系》的短文中,艾、刘二位先生引刘禹锡《伤愚溪》诗“草堂无主燕飞回”句来证明柳宗元在元和六年前曾筑有草堂。笔者认为,这是不足为信的。柳子在元和六年或五年迁居愚溪侧畔之前,并无草堂之筑。因为刘禹锡的《伤愚溪》三首是他“一闻僧言,悲不能自胜”而展开想象写出来的诗作,是文艺作品。所写内容并非点点属实。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到过永州。所以诗称柳子溪居之屋为“草堂”,应是夸张和借代,而并非实指。例如人们常说“大驾光临,篷筚生辉”这话,难道是说其住房为篷筚所造吗?“草堂”即房子差,不是深宅大院而已。“草堂”即“愚堂”。并非“愚堂”之外还有什么“用草盖起来的屋子”。诸如诗中还有“木奴千树”也非写实。按,木奴,柑橘之谓也。查柳子 138 题 164 首诗中,写有种植之诗共 12 首,其中 8 首写于永州,没有一首写关于种橘题材的诗。在柳州写种植题材之诗共有 4 首,写种橘的有一首,题为《柳州城西北隅种甘树》。

最后,补充啰嗦几句,关于“八愚”遗址考证的问题, 张绪伯 先生、 吕国康 先生 和杨荧郁 先生等人写有多篇文稿,结论基本一致,也较为确凿可信。请二位先生找来认真读读。如果还有不同意见,可用心写出鸿文巨制逐一驳倒那些观点才好。否则,这个问题恐怕就没有争论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