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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讲 浯溪胜景的传奇故事
 
杨仕衡文集  加入时间:2012/8/7 11:15:00  admin  点击:1478

第三讲  浯溪胜景的传奇故事

 

 

杨 仕 衡

 

一、 亭六厌

亭”,(图1)元结原叫“ ”。“”就是有四壁的亭,一个亭为什么要筑四壁?原是“为爱溪清听漱玉,只因亲老怯风寒”。因元结母亲陈郡太夫人最爱游 ,但又怕风寒,故筑壁以挡风。后世改为亭,即把壁拆了。为何要改?则是“常倚曲栏贪看水,不安四壁怕遮山”。拆了壁改为亭,就叫“ 亭”。这一胜景叫“ 亭六厌”。所谓“六厌”,按元结的《 铭》序言所说:“若在上,目所厌者远山、清川,耳所厌者水声、松吹,霜朝厌者寒日,方暑厌者清风。於戏!厌,不厌也,厌,犹爱也。”你看,这远山、清川、水声、松吹、寒日和清风,不正是六种吗?所以叫“六厌”,实则是“六爱”。元结这才几句话,就把游人站在上一年四季耳目身心的享受全写出来了,也把他自己对浯溪山水的爱全表露出来了。他还深有体会地说:“瀛洲言无,谓之可信!”海上的仙岛还没有这么美,我相信了。

浯溪确实很美,临江壁立三座石峰,虽最高的海拔才104.5米,但与沿江坡岸和周围山丘相比,却大有四野皆平地,此峰直上天的气势。她虽没有南岳那么巍峨,也没有桂林山水那么富丽,却小巧玲珑,宛如高雅别致的天然盆景。如果把南岳比做关东大汉,把桂林山水比做大家闺秀,那么浯溪就是小家碧玉,天真烂漫别有风姿的乡村姑娘了。她有自然美、朴素美,不用涂脂抹粉,更不是假冒伪劣,她的心灵更美!难怪19869月,一位访华归去的日本朋友给我来信说:“桂林山水甲天下的说法,我们不太同意,浯溪风景最好!”请别见笑,随后,我与一位来游的桂林市文化局领导交谈过了,他不但不见笑,反而承认日本人说得有一定道理:一、桂林的山很美,但山上的石刻之多、文字之奇,不如浯溪美。颜真卿的字,桂林才只有“逍遥楼”三个字,还是清代复制的。而浯溪颜真卿书《大唐中兴颂》一块碑就有332个字,一直保存完好。桂林阳朔有个草书“带”字碑,包含“一带山河,少年努力”八个字。而浯溪有吕洞宾“寿”字碑,包含着六句话,几十个字,给了人们富贵长寿的美好祝愿;二、桂林的水很绿,但漓江只绿得像条小小的绿带子,哪有浯溪汇合着湘江这么宽阔?浯溪三座石峰,无论从哪一峰都可感到登高望远天地宽,茫茫大江去不还,云拥亭台登仙境,水抱三吾入远天;三、游人到桂林去没有三、五天,不花几百几千元钱,是不能饱览桂林风光的。要是到浯溪来,只花几十元钱,用两三个钟头就可饱眼福,畅胸怀的了,但要欣赏好这里的文化内涵,体味这乡村姑娘的心灵美,那你一定会流连忘返,实在不肯离开的,我们也只好“尊注酒约重来”了!

好了,好了!别再拉了!日本人说浯溪比桂林还美,那是他对浯溪的偏爱。桂林人也说桂林山水不如浯溪美,那是他们的谦逊。难道浯溪人就只知道炫耀浯溪美吗?不!绝对不是!请别误会,我们的用意是:有比较才能有鉴别,比来比去,就是要得出这么一个共同的结论,那就是:“祖国山河处处都美!”

二、镜石含晖(图2

在《大唐中兴颂》摩崖碑的右侧崖壁上,嵌有一块高46厘米,宽72厘米,乌黑而光滑的石头镜子,这一胜景叫“镜石含晖”。这镜石抹之以水,照人须眉如画,照见湘江两岸屋树行人历历在目。明代解缙的《题镜石》诗说:“水洗浯溪镜石台,渔舟花草映江开。不如元结‘中兴颂’,照见千秋事去来。”这就把元结装此石镜是为了与《大唐中兴颂》碑对照、借鉴的本来用意明显地揭示出来。传说这石镜特别神奇,当年能把唐玄宗与杨贵妃在华清池洗澡的丑态闪现出来,还能把朝廷李林甫、杨国忠等奸臣在皇宫所干的坏事一幕幕形象地揭露出来。后来,皇上得知,将石镜要了去,却又奇怪,“曾入皇宫,顿失其景,返还浯溪,光彩如故。”原因是这浯溪之石,要抹以浯溪水才现唐宫景。后来,又有盗宝贼前来窃镜,却又“窃贼盗镜,山神追回。”最后,还是皇上令地方官员派人暗以脏物把它污染,才不再现唐宫了。这有明代尚书杨廉的诗为证:“此石曾将献凤池,赐还仍对次山碑;分明照见唐家事,不向旁人说是非。”还有清代汤锷诗为证:“一槛凌空架石台,千年神物壮溪隈。游人莫作浑闲看,也向唐宫照胆来。”正因如此,人们把它附会开来,说它不但能照人面,还能照人心。于是,古代慕名而来的文人,首先是拜读《中兴碑》,接着就面对镜石,整理衣冠,清理容貌,检查肝胆。比如清代才子袁枚重游浯溪,拜读了《中兴碑》后,说了这么这句话:“浯溪镜石光可爱,立向荒山照世界,照尽东西南北人,镜里依旧无人在。五十年前临汝郎,白头再照心悲伤,洽有一言向镜诉,照侬肝胆还如故。”这就充分证明了浯溪的石镜,还能照人心,能鉴别“忠”与“奸”和“贪”与“廉”。这石镜还有深刻的国际意义,清代乾隆年间,越南国谢恩使郑怀德,曾来浯溪照了石镜留下诗刻如今还保存在石崖上:“地毓浯溪秀,山开镜石名,莫教尘藓污,留照往来情。”这就是中越人民自古友好往来的历史见证。这石镜还有爱情传说,在那不能自由恋爱的封建社会里,石镜可以帮助男女双方传递信息,只要任何一方面对镜石,诚心默念,不一会儿,情人必现。于是,人们深信,这石镜能鉴别人间真善美和假恶丑,便把它俗称“照妖镜”。浯溪不但有照妖镜,还有“镇妖符”。

三、符镇妖(图3

就在石镜顶头的崖壁上,刻有直径2.7米,深15厘米的大“”符,叫“柳押符。”符顶上刻的小字:“押字起于心,心之所记,人不能知。大宋熙宁七年甲寅岁刻于浯溪之石。尚书都官员外郎武陵柳应辰,明明。”再看后面的诗刻:“浯溪石在大江边,心记闲将此处镌,向后有人来屈指,四千六百甲寅年。”柳应辰是常德人,当年在永州做通判,相当副州官。他还是个道教徒,是儒、释、道三教合一派的忠实信徒,号“明明”。他刻的这个符,原来就是《易经》里面重八卦,八八六十四卦中第四十三卦的一个卦符,叫“”卦,本意是“决断”,“以刚决柔”,“以正气压邪气”。他借用过来作为“镇妖符”。还预料此符能万古长存,故说:“向后有人来屈指,四千六百甲寅年。”因为他是甲寅岁刻石的,可以保存到四千六百个甲寅年,一个甲寅年是六十年(六十年转甲子),四千六百个甲寅年是多少年,不就是万古长存了吗?由于这个“”符,外形奇特,加上被水浸蚀,中间留有矿物氧化后的暗红色,活像是血色,因而人们就真的信以为“镇妖符”了。还流传着一个奇特的神话故事:当年柳应辰带全家游浯溪,天黑了,泊舟溪畔过夜。浯溪老和尚劝告他,说浯溪摩崖石区有妖作孽,要多加小心!于是,柳应辰警觉地整好衣冠,静坐船舱看书。到了半夜,果然有一妖怪站在他的船头,怪模怪样,他大声驱妖,妖不但不走,而且还把魔掌伸进他的船舱里来,说时迟,那时快,他拿起珠笔急往妖魔手掌上一笔画成这个符。顿时雷火闪电,风雨大作,妖不见了。第二天见亮,柳应辰沿岸寻找妖魔血迹,走近崖壁,猛抬头,哟!就见“”符呈现在这崖壁上了,笔画中间还留有妖魔血迹呢!从此,浯溪妖魔绝迹,游人览胜就平安无事了。

四、柳公护樟(图4

你看,在“”符斜对面的这棵空心樟树多出奇啊!它,斜躯生宋代,伴石柳公台,抖起空心劲,招人乐窜怀。这棵樟树,全身倾斜,树心空得像一个圆长的木桶,高达10米,让人从洞口钻进树心直往上爬,可从最高的树又口伸出手来。这樟树为何如此空心斜躯呢?有一个神奇的传说:“宋代武陵人柳应辰,当年在永州当通判,对浯溪碑林保存的唐代诗人元结撰文、书法家颜真卿书刻的《大唐中兴颂》倍加钦佩。曾五次带全家人来游浯溪,每次坚持七八天,他总是读完《中兴碑》后就静坐在这棵樟树边的石台上采纳元、颜二公正义之气。没料有妖魔作孽,将一种恶臭的邪气灌入樟心,还不时地散发出来,污染园林,致使樟树日趋枯萎。柳应辰对此深恶痛绝,就坚持在这树旁石台苦练气功,降魔除妖,果显神效。练功到最后一天,他趁火候施出绝招,从石台腾空一跳,朝树杆猛击一掌,顿时电闪雷鸣,树身穿洞,树杆倾斜,里面的腐渣从树杈冲出,满天消散。随后,树身全空,邪气尽除,樟香复原,枝叶繁茂。这一胜景就叫“柳公护樟”,树旁石上还留有宋代石刻“柳公台”(图5)三个斗大的字可作见证。如今,这空心的古樟就成了游人爬进树洞,伸出半身拍照的最佳镜头,其乐无穷。(图6

五、石韵金音(图7

在元结的“右堂”(即客房)旧址,现存一块长1.5米,宽0.7米,厚0.3米的船形巨石,只要用小卵石往石面任何部位轻轻一敲,就会发出金属般的响声,还可按不同音阶敲出悦耳动听的乐曲来。相传元结曾在此自吟《清廉美曲》,引来百鸟鸣琴,松声为之和韵,浪声为之拍板,连韩湘子也来吹笛为之伴奏。为何有如此反响?全是因为歌词内容太美了。其实是元结写的《自箴》,主题是弘扬“忠、直、方、正”四个字。当时有一个所谓识时务的人劝元结显身之道,他说:“君欲求权,须曲须圆;君欲求贵,须奸须媚。不能此为,穷贱勿辞。”这个人说的是为“求权、求贵”必须做到“曲、圆、奸、媚”四个字(弯曲、圆滑、奸狡、献媚)。元结听了,极为反感,便针对性地驳斥那个人,说:“不能此为,乃吾之心。汝若全德,必忠必直;汝若全行,必方必正。终生如此,方为君子!”元结坚持“全德、全行”必须做到“忠、直、方、正”四个字,直说得那人瞠目结舌,无地自容。元结不但自己坚持“忠、直、方、正”,而且把他的三个儿子以此取名为:长子以方字友直,次子以明字友正,季子以仁字友让,意在“忠、直、方、正”和“仁让”。如此清白传家,实在可敬可佩!因为元结看来,人臣有两种:一为社稷之臣(爱国爱民),一为“禄位之臣”(升官发财)。在这两者之中,元结是以“社稷之臣”自律和传家的。对此,我们应该加以借鉴,继承和发扬。切莫忘记“政”从“正”起,“财”自“才”来,这“政”、“财”两个字的造字用意。更不要忘记历来选举用来计算票数的“正”字,越多越能当选为官的道理。还是当今电视剧《宰相刘罗锅》片头曲《清官谣》唱得好:“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秤杆子挑江山,你就是定盘的星。什么是功?什么是名?什么是奸?什么是忠?……留下多少好故事,传给那后人听!

六、窊尊夜月(图8

”原是古代装酒的器皿。相传元结当年在峿台至高处的天然巨石上,凿一,可容斗酒,每逢月夜,曾同颜真卿等好友围坐畅饮、赋诗、赏月。但因酒不能继,往往一喝而干,就不欢而散。后来,浯溪山神知道了,深感元、颜都是忠清亮直的好官,又是稀客,作为东道主,应该好好款待他们。于是便引湘水入尊,变成醇浆。从此每逢晴夜即酒满,酒满则月落尊中,月落尊中则饮之不尽,元、颜等古贤乃得夜夜尽欢而后归。难怪浯溪石刻中有诗云:“树为帘石屏风,鸟语泉声弦管中,更遣湘江作春酒,无底不愁空。”还有一诗:“神斤鬼斧何年凿,云影倒吞天上阔,夜夜月华出海来,珠光飞向尊中落。”从此就成了出酒的神奇宝尊。后来又引起了酒妖来盗宝,如今石上还留有自然形成的一正一反两只脚印。原是酒妖一只右脚刚踏近,突然吕洞宾腾云驾雾而来,举剑劈妖,连劈三剑,把个石山劈成三条深深的裂缝,就称“吕仙剑划”。吕仙一劈,吓得酒妖伏在石上,手臂一撑,蹦起身子急往回转,故而左脚就踏在相反方向。还一屁股坐在石上,爬起来,没命的逃跑了。如今石上还留下手掌、指印和臀部、睾丸痕迹清晰可辨,谁都可确认这一定是个男妖(图9),真令人捧腹大笑。

夜月”这神话传说确实很美,它美就美在元结、颜真卿为官清廉,忠义正气深感人心,山神为之供酒,吕仙为之劈妖,千多年来还如此美传,实在难能可贵!对我们当今不能说不是启发和鼓舞啊!就此,我们悟出了一个道理;古往今来不管为官为民,只要一辈子为人民做好事,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1988年浯溪园内增建出生于祁阳的无产阶级革命家陶铸同志的铜像,也正充分说明了这一道理。有了陶铸铜像和纪念馆,更使浯溪充溢张扬了中华民族深厚的历史文化与光辉的革命传统相融合的博大精神(图9)。浯溪不仅是自然景观美,人文景观更美。浯溪人文景观的思想精华就体现在元结“忠、直、方、正”,颜真卿“忠义大节”和陶铸“心底无私”。要“忠直方正”、“忠义大节”,必须“心底无私”;只有“心底无私”,才能“忠直方正”、“忠义大节”。这“忠直方正”、“忠义大节”、“心底无私”12个字,展示了我伟大中华民族古今人文精神的极至,它使浯溪优美的自然景观在文化品位上获得高度的升华,我们应该好好继承和发扬!浯溪确实是一个完美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一处绝佳的文化旅游胜境。这次我们已作了全面汇报,敬请大家多多宣传、多多关心和支持浯溪,特别要广开门路,引进资金,给浯溪“雪里送炭”、“锦上添花”,让我们共同打造好这得天独厚的文化品牌走向世界,引世界向浯溪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