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山图^[1]

宋　郭祥正^[2]

噫吁嚱！九疑山色何雄奇，坡陁^[3]诘曲不足状。

九峰万丈排天扉，崭崭俨若九老坐。

乾颠坤弱能扶持，崖回时复见华尘，原本旋有山经题。

白云绵联芳草歇，拱木夭矫狂风吹。

上有源源不绝之寒泉，下有沄沄^[4]不断之深溪。

初疑青铜照碧落，忽见云汉飞虹霓。

丹青画出尚如此，而况高步穷岖崎。

或云重瞳^[5]一来不复返，二妃血涙斑竹枝。

惜哉不经孔子辨，后世谁能公是非？

尧非幽囚，舜非野死^[6]。

尧崩民如丧老妣，舜非游仙而幸此。

群猪^[7]耸耳听童子，游人击之变风雨。

见豕负举行圣所恶，仙人护之亦何补？

我知神仙术已卑，但爱此山雄而奇。

背图南望未能到，高吟尽日长吁嚱。

【注释】

[1]九疑山图：选自《青山集》。

[2]郭祥正：生平事迹未详。

[3]陁：音zhì，阤的异体字，山坡。《考工记·輈人》：“及其登阤，不伏其辕。”

[4]沄沄：水流汹涌貌。《楚辞·九思·哀岁》：“流水兮沄沄。”

[5]重瞳：指舜帝。舜有重瞳。

[7]尧非幽囚，舜非野死：此二句否定关于尧为舜所囚，舜为禹逼野死的说法。李白《远别离》：“或云尧幽囚，舜野死。”

[8]群猪：指九疑山高士岩群猪变乐器一事。唐代王维《高士岩得乐器贺表》：“唐时有独行其是者遇群豕，逐之入岩不见。乃即其地掘之，得乐器一部，以献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