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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藻永州“玩鸥”
 
《名人与永州》  加入时间:2012/7/10 10:40:00  admin  点击:1571

 

汪藻永州“玩鸥”

 

汪藻(10791154),字彦章,饶州德兴人。幼颖异,入太学。崇宁五年(1106)进士。调婺州观察推官,改宜州教授。以修《九域图志》迁著作郎,与胡伸并有文名,人为之语曰:“江左二宝,胡伸汪藻。”当时的宰相王黼,素与汪藻不合,出汪藻通判宣州,提点江州太平观,投闲凡八年,终黼之世不得用。钦宗即位,召为屯田员外郎,再迁太常少卿、起居舍人。高宗践祚,召试中书舍人。宰相王潜善恶之,免为集英殿修撰,提举太平观。翌年,复召为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擢给事中,迁兵部侍郎兼侍讲,拜翰林学士。高宗以所御白团扇,亲书“紫诰乃兼绾,黄麻似六经”十字以赠,搢绅艳之。绍兴元年(1131),除龙图阁直学士,知湖州。绍兴八年,以所修《日历》六百六十五卷上,升显谟阁学士。寻知徽州,逾年徙宣州。言者论其尝为蔡京、王黼之客,夺职居永州,累赦不宥。汪藻通显三十年,却无屋庐以居。博极群书,至老手不释卷。工俪语,所为制词,人多传诵。其诗初学江西诗派,后学苏轼,风格清新。南渡后,忧念国事之作,怀古真实。有《浮溪集》,已散佚,清人有辑本。

汪藻谪居永州期间,踏遍了永州的山山水水,并写了诸多诗文,如《游袁家渴、钴鉧潭并序》、《玩鸥亭记》、《先生祠堂记》等。此外,他还在祁阳浯溪留下了《崇宁三年太学上舍题名 序、跋》的题刻。现录其一诗一文于下:

《游袁家渴、钴潭并序》

藻蒙叔雅词部重九目惠花惠酒惠诗,继为袁家渴、钴潭之游,因循不能答,再佳句见寄,今用来韵,率课一篇,参陪杖履之胜,幸一笑而去之,以覆酱瓿,而作纸绞也。

秋风入潇湘,千嶂倚天外。使君挽蓑衣,行乐秋色界。放船下空阔,舒笑凫会。永怀愚溪人,千载有遗爱。延缘访遗迹,佳处自击汰。飞沉各献状,领略在我辈。匆匆莫能数,颇似慰无赖。杯行耒云半,落日已相会。归来有酒所,方省欠诗债。朱幸停骖,嘉汝山水最。金茎峙霄汉,行矣分沆瀣。何妨共流转,今左同一概。非君个中人,孰使此中大。伊余漂泊者,他日名亦在。一闻乃声,蓬荜忘秋隘。

此诗之序交待了写诗的原因及用韵的情况,抒写了叔父及友好同游袁家渴、钴鉧潭的过程,勾起了对柳宗元的怀念与敬仰之情。实际上,这也是诗人自己遭遇的真实写照。

《玩鸥亭记》

余谪居零陵,得屋数椽潇水之上。既名为僇人,人罕与之游。又地凋瘵之余,无可游者,故一年而病,二年而苏,三年而心乐之,四年而视我如人,视人如物,休休焉不知忧乐之所在。屋临大川,愚溪之水注然。因结茆茨为亭,而愚溪之口,有群鸥日驯其下,名之曰玩鸥。客有过而问焉者,曰:“玩鸥之说闻之旧也。今子之鸥信可玩乎?”余曰:“我与物同见于天地之间者,以形而我之知物,物之知我者,以心使吾心,有以胜物,则李广之石可使吾为虎。吾为物所胜,则乐令之弓亦能为蛇,是二者无情之木石也,徒以人心之故使之,若出于情,如此,苟吾心反如木石而无所示焉,则鸥莫得而窥矣!何为而不可玩哉!”余少迁狷介,自知于世无一相宜者,颇欲全生养性于麋鹿之群,以终其天年,而遂吾平生之志。盖漫仕二十余年,虽三仕三已而人不吾嫉地。无何,脱下泽之鞅,入明之庐,佩会稽之章,则几微见于言面者矣哉!故近者取而尤之,远者趋而和之。一斥而置之三千里之外,此正群鸥舞而不下之时也。吾于是杜门息交,朝饭一盂,夕饭一尊,日取古今人书数卷读之,怠则枕书而睡,睡起而日出矣!幸无疾病,则复饭于饮读书如初,此外无一毫入于胃中。颓然不知田地之大,而环境之隘也。庶几,所谓心如木石者,则鸥之驯也。固宜然俯而喙,仰而四顾,物之常情也!今鸥忘其情,而与吾相从于此,固乐矣!安知他日无欲取鸥而玩之者哉!幸鸥无忽。客笑曰:“书之壁以告来者可乎?”余唯唯。绍兴丁卯正月记。

此文是一篇写驯鸥的散文。文章写出了“以心驯鸥,物我同心,忘其常情”的情状,表现了作者驯鸥已经达到了臻于完美的忘我境界,抒发了自己被贬而窝居永州十二年的怨愤和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