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的母校情

成少华

李达（1890—1966）号鹤鸣，冷水滩油榨头村人，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杰出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家、理论家，被毛泽东称为“理论界的鲁迅”，誉之为“真正的人”。

1905年，李达入永州一中的前身永州府中学乙班就读。据传，当时仅15岁的李达在乡下有“小神童”之誉，当他随父亲，还有指导过他早年学业的胡燮清老先生溯湘江而上，投考永州府中学时，胡老先生突发雅意，以眼前的实景命对：“ 东西两岸皆蔡家”，小李达多少有点犯怔，不多久船泊永州府中学所在蘋洲（也写萍岛），只见清幽幽的潇水俏然汇入湘江阔大的怀抱，洲上古木参天、竹蕉繁茂，李达灵感骤至，脱口吟出：“潇湘二水汇蘋洲。”喜得胡老先生连声称道孺子可教。从此，潇湘二水汇合的蘋洲留下了李达五年辛勤攻读的足印。无数个潇湘雨夜，雨打芭蕉，李达和同学们秉烛深宵，切磋砥砺；无数次萍洲春涨，绿荷翩翩，李达和同学们泼墨挥毫，吟咏长啸。倏忽一年半载，李达把一些习作辑录成《鹤鸣文集》送呈国文老师评阅，老师不由拍案疾呼：“士别三日当括目相看，文章十篇如鹤鸣长空。”老师为什么竟对早已有“神童”之誉的李达用“括目相看”的典故？原来李达当初投考，某主考老师囿于偏见，嫌李达的文章不怎么古色斑斓，一味挑剔，幸有校长慧眼识珠，录取了李达，但无奈屈居榜末。

1909年，他告别了求读五年的永州府中学，踏上了北京求学之旅。1913年，为探寻救国之路，李达东渡日本求学，行前特地向母校师生辞行。1943年文名满天下的“红色教授”李达避难零陵乡下，一度赴母校演讲，激发师生爱国豪情。在这一年的《赠郑桂芳同学》一诗中吟道：“不才小憩楚江滨，但觉泉林空气新。浮世虚名乖素愿，人生真理润吾身。盈门桃李三千树，逝水韶华五十春。我辈只今皆老大，那堪回首话白萍。”在慨叹时光流逝之余，流露了对少年时代就读时豪气干云、议论风生的无比追忆，对母校几多眷念。1962年当时李达以全国人大代表身份回家乡调查，特地回到阔别二十年的母校。这时的零陵一中名师云集，教育成绩斐然，名播三湘。李达走教室、下食堂，无限欣慰之余勉励母校要坚持“使受教育者在德智体几方面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拳拳之爱，溢于言表。1963年适逢母校校庆，时任武汉大学校长的他为母校题词之余，特地与在武大就读的零陵一中校友合影留念，对家乡晚辈的奖掖之爱、期许之情，尽在其中。几年后，“文化大革命”的血雨腥风使这位哲学老人横遭厄运，蒙怨去世。病榻上垂危的李达，犹念念有声“我的母校永州中学在潇湘二水汇合口的江心小洲上，从河岸到校门有53级台阶。”是的，李达正是踏着这53级台阶，拾级而上，坚实羽翼，翱翔奋飞在浩瀚无垠的哲学天国中的。

(原载于永州日报2002年7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