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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佑实)大学校长的辉煌与悲怆 纪念文章 加入时间:2012/6/20 10:04:00 admin 点击:2267 |
大学校长的辉煌与悲怆 空山佑实 如果将上述大学校长的人生履历稍加区分,则大致可以划为三类:李达、王亚南为第一类,他们基本上是学者,1949年以前便在各大学 在上述大学校长中,李达的人生经历最为特殊,最具历史的典型意义。李达早在1913年留学日本时,就开始研读马克思主义著作,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坚定信仰者与宣传者。1920年夏天回国后,他与陈独秀、李汉俊等人共同发起组织了上海共产主义小组,推陈独秀为书记。陈独秀赴广东期间,李达一度代理书记,他并创办了中共第一个党刊——《共产党》月刊,李达任主编。李达参与中共“一大”的组织、筹备工作,“一大”会址与代表住处都是由 中共建政后,李达先后担任湖南大学校长、武汉大学校长,被推举为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委员、常委、中国哲学学会会长等职,还被选为第一、二、三届人大代表,第三届人大常委等。他与毛泽东长期保持亲密的友谊,毛称呼他为“鹤鸣兄”,他则称呼毛为“润之兄”,这在当时的政治生态中是极为罕见的。 作为中共创始人之一,李达对于党内斗争的惊涛骇浪并不陌生。但是从本质上说,李达是一个学者,他的身上有着未曾脱尽的文人气质,不太懂得中共党内斗争的险恶。在中共建党初期他与陈独秀、张国焘关系闹得十分紧张,最后愤而离开上海,脱离了党组织。1949年中共建政初期,作为中共的早期党员、又是毛的亲密友人,李达受到了应有的尊重。他若能洞察时局,优游其位,而不过问世事,采取某种超然、韬晦之计,或可免祸。然而李达的个性认真而又率直,他喜欢认死理,有些固执己见。大约1957年以后,李达对于时局的认识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也许敏感到党的政策与路线出了偏差,敏感到毛的头脑发热了。据《李达传记》(P151)中说:1957年,李达曾将一个大名鼎鼎的右派请到家中谈心,说:“什么右派不右派,不过在鸣放时说错了几句话。”李达显然在内心深处,并不认同这种“阳谋”式的“反右”斗争。 李达热爱教育事业,他真心想要办好武汉大学,并且有自己的一套办学理念。他对于1958年的“教育大革命”、破坏大学的教学秩序表示不满,曾说:“学生尽搞劳动,大学还成其为什么大学呵?”又说:“七反八反,把教师都反光了,还怎么办学?”当时有人提出要打倒牛顿和爱因斯坦,李达说:“科学的权威是打不到的!”他还对学校以党代政十分不满,批评说:“书记挂帅成了一切书记说了算,以党代政,行政不起作用。各系总支书记挂帅,总支书记说了算,系主任甩在一边,教学又不懂。学校怎么办得好?” 当湖北省委决定增派一名党委副书记来武大任职时,李达认为此人不适合来武大,表示拒绝,又以“辞职”相威胁。因此他与湖北省委的关系闹得很僵,无意中触犯了“抗拒党的领导”的大忌讳。 1958年,面对毛泽东鼓动“大跃进”、“人民公社化”、社会上“浮夸风”、“共产风”所向披靡的狂潮,李达十分不满,公开表示:“像这样搞下去,共产主义会变成破产主义,大跃进会变成大后退,人民公社会变成人民空社。列宁说过不能剥夺农民,我们为什么要剥夺农民?违反客观规律是要碰得头破血流的。”(《中共党史人物传》P70)。所在地湖北省委书记王任重提出“学习马克思,超过马克思”的口号,他也明确表示反对。 1959年,当他得知庐山会议上的情况后明确表示: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不可能是“反党集团”,说:“这些人会反党?不可能。党内出了怪事!”他又对身边的助手说:“现在本来应该反左,怎么反右来了!”(P71)1962年9月,他以人大代表的身份去湖南零陵视察时,又明确表示“(1959年)彭德怀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 据一则私下的传闻说:1958年毛发动大跃进,大办人民公社、集体食堂,各地大放卫星,浮夸成风,全国陷入一片混乱盲动之中。当时党内一批“老人”忧心如焚,但是无人敢于向毛泽东当面进言。他们商量的结果提出三个人,认为这三个人可以向毛当面进谏,又不致于有大的危险。一个是黎锦熙,他是毛当年在长沙一 李达对于六十年代党内思想的“左倾”倾向越来越不能接受。 李达没有政治野心,他甘于做一个学者、当好大学校长。他对于毛泽东一直十分尊敬,但阿谀逢迎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曾对毛当面犯颜强谏,对林彪的说法加以反驳,对康生的意见不表赞成,对王任重的提法予以批评。他坚持了学者的本份,表现了知识分子的气节、良心、与正义感,但同时也埋下了他必死的祸机。 一场弥天大祸悄然降临。1966年文革运动爆发,与北京揪出“邓拓、吴晗、廖沫沙三家村黑邦”相呼应,以王任重为首的湖北省委抛出了武汉大学校长李达、原党委书记朱劭天、副校长何定华为首的“武大三家村黑邦”。此时的李达已经年届76岁,一直疾病缠身。在湖北省委的组织下,声讨李达“三家村黑邦”的浪潮席卷了武汉三镇,前来珞珈山游行的队伍围绕着李达的住所高呼“打倒李达”的口号,高音喇叭则安装在李达的床头。李达的身体终于被彻底地摧垮了。 主席:请救我一命。我写有坦白书,请向武大教育革命工作队取阅为感。 这是李达在信中第一次称呼毛为“主席”(以前都是称呼“润之兄”)。这封呼吁救命的信并未直接交到毛的手中,而是被上交到省委派驻武大工作队负责人那里。一直拖到毛离开武汉后,李达的“救命信”才寄往北京。 此前的 李达的悲剧具有典型的意义。他的人生履历十分奇特:早年参与创建中共、后来脱离中共、1949年重新加入中共、临死前被中共打倒并被开除出中共,构成他基本的人生轨迹。最为“黑色幽默”的是,这个中共的创建人之一、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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