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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日)揭秘瑶族“土纸” 瑶文化 加入时间:2012/5/11 10:47:00 admin 点击:3379 |
4月29日,一个雨后天晴的春日,我们来到大麻办事处的峡源村,这里是蓝山母亲河——舜水河的源头。 进入村里,只见青翠的竹山、清澈的河水、袅袅的炊烟、原生态的瑶族习俗,构成了瑶山特有的美丽风光。最令我们大开眼界的是瑶族那手工制造土纸的传统工艺,那真可以称之为民间工艺“活化石”,它的制造极具神秘性,蕴藏着极其深厚的文化价值。 去年11月,日本神奈川大学教授、瑶族文化研究所所长广田律子带领5名不同大学的教师、4名研究生进入村里进行研究,新加波国家文物局研究员黄仪赐,我国中南民族大学、湘潭大学等一些专家学者也进入村里,对这项土纸制造手艺进行了挖掘整理,从而引起国际国内民间艺人的广泛关注。 土纸也叫烧纸、香纸,是祭祀用品。据村里80岁的老人赵朝廷介绍:村里手工制作土纸有着悠久的历史,早在清嘉庆年间之前,村里就有人从事这项工艺,时间至少有二百多年了。村里为什么会出现制作土纸这项工艺呢?我想这与村里有着极为丰富的楠竹资源分不开,因为村里有七八千亩楠竹,这给村民制作土纸提供了丰富的原料。手工制作土纸,过去几乎家家都做,特别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现在只有一户人家坚守着这项传统工艺。 今年57岁的赵四仔,是村里最有经验的手艺人,他带出的土纸制造艺人已经有五六个。赵四仔15岁开始跟随父亲制造土纸,一直做到52岁,做了37年,只是最近6年来他才停业没再做。 说起制造土纸,赵四仔饱含深情地给我们介绍:村里制造土纸原料都是原生态的,没有用任何化学原料。做纸必需要有用于粘合之类的材料,在这里这种原料村民是到山上采挖一种具有药性植物的根来代替,这种植物当地人叫“猫根果”,也叫“胶树根”,把这种树根放在水桶里浸泡一天左右,就变成具有很强粘合作用的“胶水”,这样制造土纸时就可以随时取用。 土纸的制造,有比较多的程序,现在县政协工作的赵长发主任,是村里土生土长成长起来的干部,小时候跟随父亲制造土纸,后来自己制造达15年之久,他对土纸制造的每一道程序都非常熟悉,经他和赵四仔的介绍,我们对土纸的制造程序有了初步的了解。 首先是砍伐嫩竹子,把竹子的青皮削去,分成1.5米长一段,切割成2公分宽一片,再100片一把捆扎好,浸泡到事先备好的池子里,每放一层竹子就要放一层生石灰,直到所有的竹子放到水池里为止,这样要浸泡一个月。浸泡一个月后,拿出来洗去石灰,并把池子里的石灰水放掉,再用干净的清水浸泡,又是一个月。一个月后捞出来洗干净,放到“踩料槽”。所谓“踩料槽”,就是用竹子编织固定在地下的一个长方形槽子,把浸泡好的竹子放到槽子里,一个人赤脚走上去把竹子踩烂,“踩料”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踩料”还有一个神秘的传说,就是“踩料”的先一天晚上,夫妻俩要分床睡,要保持身体“洁净”,否则竹子就踩不烂,当然这只是瑶族的一个传说,也许它包含着一个道理,就是做“踩料”这样的力气活要保持旺盛的精力是非常必要的。把踩好的料放到“纸料池”,加上事先备好的“胶水”,这样就可以制作土纸了。 4月29日这天,正好是村支书赵土凤家在制造,只见她们一家人忙得团团转。赵土凤的丈夫谢友德负责“出纸”,他站在“纸料池”旁,用自己制作的特有器具,把“纸料”和“胶水”混合成的“浆”舀泼在上面,每舀泼一层就是一张纸,一张张湿漉漉的土纸堆叠在地下,堆叠到八十公分厚时就进入下一个程序叫“压榨”,就是把土纸里的水压干,这样就做成了“纸胚子”。在村支书赵土凤家的作坊里,我们看到那用于“压榨”水分的器具是用粗大的木料和粗长的藤条做成,显得很是原始,给人一种极为原生态的感觉。 下一个程序就是对“纸胚子”进行烘干,使它变成一张张成品土纸。在“纸料池”旁的一间房子里,就是烘干房。“烘炉|”是一个两边用砖块砌成,并上部小下部宽的形状,外面用石灰混合土粉刷得很光滑的“墙壁”,在里面的空隙处用木柴烧大火,烧到“墙壁”滚烫时就把“烘炉|”洞门封住,这样就可以保持温度。如果温度降低了就打开洞门再次添加木柴继续烧,使“墙壁”继续保持滚烫。我们在赵土凤家的“烘炉|”房,只见赵土凤带着家人在忙着烘“纸胚子”,她们把一张张湿漉漉的纸张贴到滚烫的“烘炉|”“墙壁”上,等一张张湿漉漉的纸烘干变成成品土纸后,再一张张换下,就这样重复着,直到所有的纸烘干为止。 土纸制造出来以后,广东的客商随即来收购去,做出来多少就收购多少,按照300元一担的价格(一担就是76刀,一刀就是70张)收购,因为这种人工制造的土纸,参进了药性植物,因此具有易燃,燃烧时产生的气味对人体毫无副作用,而且闻着这种气味对人有提神和治疗疾病等优点,所以特别受人欢迎。 这个有着制造土纸悠久历史的瑶族山村,过去瑶族村民以制造土纸为主要经济来源,在上世纪的七、八十年代,村里还有四十多户人家从事这项手艺,后来随着外出务工人员的增多,从事这项传统手艺的人也越来越少,现在村里只有赵土凤一家还在坚持着这项手艺,真担心有一天他们家也放弃这项手艺,那样这个流传已久的传统工艺就会消失。 面对这样一项即将走向消亡的工艺,希望有关部门能把它列入非物质文化保护之列,使这一传统工艺能够延续下去,也许有一天它将彰显出不可估量的文化和科学价值。(李贵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