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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远华)实习那事儿 记忆深处(2011年) 加入时间:2012/5/3 15:58:00 admin 点击:1548 |
实习那事儿 吴远华 实习的学校离自己所就读的大学不远,只有一条河的距离。河不宽,但清晨的河雾往往能朦胧对岸的风景,掩盖掉一些鸡鸣狗吠,也掩盖了那三十几天的青葱日子。 时间是过去了,可是记忆呢?那些被泪珠儿沫湿的记忆是无法被深秋的阳光烘干的。我该做的是什么呢?有人说,在深秋的季节最适合说一些愁绪的心思给被人听。我想这个故事可以从我实习的时候开始说起,也许它还并不是一个故事,充其量只是一段心思——让秋日变得明媚的心思。 五中的孩子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听话,甚至可以说是顽劣,但我还是习惯于称他们为孩子,不是因为煽情,而是亲切。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总会浮现出一群灿烂的笑脸,他们像极了秋日的喇叭花,骄傲地呼喊着小小的青涩。小芽呢?她应该就是那片花海中最娇嫩的一朵了,真怕会有那么一阵风让她变得萎靡乃至枯萎,可她用有些蹩脚的普通话告诉我:老师,豆芽的生命也是挺顽强的啊,只有一滴水她也能生长。这话从她那倔强的小嘴里说出来,就算是给我的见面礼。该怎样描述小芽呢?那个形容词放在她身上都有那么一点贴切,但最终还是不受用,一阵风就可以把那些用于雕饰的词吹跑。 小芽在那群顽皮的孩子中间是一个典型的乖孩子,上课时听课认真,笔记也做到干净,课后偶尔有一些小淘气,但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着想一些问题,眼睛眨巴着不停,有时候也会对一只误入课题的蝴蝶产生兴趣,每到此时,我都会大声喝道:小芽,起来回答问题!而她呢,将课本翻得呼啦作响,最后还是挤出几个字:什么问题啊?每每遇到此种情况,我总是自问自答,当然,也有一些不了了之的时候,这样做,也许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教学理论上都是说的要引导学生积极思考啊。 几堂课下来,我自信对小芽了解的足够多了,不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吗?见得多了,甚至还有了想教育她如何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人生观的念头,那些平日里所学的心理学理论不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吗?这么想着,心里竟冒出来一些初为人师的神圣感来。 直到那个中午,下第四节课的时候,小芽突然跑到办公室来跟我请假,假条都没写,只是说有事出去一趟。当时我心里就纳闷了,肯定是这小丫头又吃不惯食堂的伙食了,看着她还算诚恳的态度,就签了张假条给她:好好吃餐啊,以后就难的签了啊。她拿到假条后立马缩了出去,谢谢也没留下一句,脸上更是看不见任何雀跃的样子。 吃罢中餐,想去教室看看那些孩子们午休的情况,偌大的一个教室竟然空空荡荡的,只有小芽一个趴在最前面,像只卷曲的蜗牛。我走到她前面,拍醒了她说:在外面吃撑了?不过话一说完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她毕竟是自己的学生,怎么能这么损人家呢?再仔细瞧瞧,小芽的手怎么会这么大,像个小馒头似的,手背上还贴了一条白色的纱布,在她略显苍白手上跳跃着很是刺眼。事实在这时候也逐渐明朗:她吊了三瓶点滴。 再后来,小芽和我的距离近了一些,她也说了一些自己家庭的情况。原来她父母很早就南下谋生去了,两三年才见得一次面。我还记得小芽说出她背后的故事时啜泣的模样,眼泪一滴滴的从眼角渗出来,任凭擦拭的纸巾怎么勤奋也擦不干,那时候我就想为什么太阳不再耀眼一些啊,也许还能烘干那些泪痕呢,可秋日的阳光总是那样矫情,不温不火的,像极了我那日的心情。 很多时候,人们都习惯用一些臆想去判断周围的事物,其结果呢,正如隔着薄薄的晨雾去看对岸的风景那样,一些细节都只是猜测。一条河的距离到底有多宽呢?等晨雾消散后自然能清楚。也 (作者系湖南科技学院校友,该文已刊发于《湖南科技学院报》第27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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