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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莉)父亲的短信 记忆深处(2011年) 加入时间:2012/5/3 15:44:00 admin 点击:1561 |
父亲的短信
何莉 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我也这样认为。也许,前世的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轮回了今世的拳拳父女情。一种境地是逾越,像情人;一种境地是超越,是父亲。 我明白这句话的暧昧,所以从来未在父亲面前提及。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位军人,有着“绝对服从便是最高的命令”的信仰。从小家教就甚严。当别人家的女孩儿坐在她父亲肩上尽情地撒娇时,我的父亲可能就在大声的呵斥我。小得时候,会在作文本上写着,“我的父亲就像一只凶狠狠的老虎,天天对我又吼又叫……” 小时的怨恨与不解,终究会因为我裹着时间的外套,而慢慢托福于它的温度,消炎消肿。长大,就意味着理解。理解父亲为什么老是要求我每天如质如量地记好日记,理解父亲为什么总会反复地跟我讲“凿壁借光”和“铁棒磨成针”的故事,理解父亲为什么每每春天来临时,就要我写下“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感想。 他在用他赤裸裸的严厉与严格要求告诉我:你是我的女儿,我是爱你的。也许,我的爱没有包装奶糖那般酥软可口,而仅仅就像“一剂良药”,可是我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时间,或者说岁月,对父亲的青春与健康是一种剥夺。我不能说时间的无情,因为它对每个人,每一位父亲都是公平客观的,只是当我面对自己的父亲时,心中有一种隐隐的痛。 常年累月的奔波,让父亲腰脊椎盘突出,已压迫到他的腿上的神经。他的腿会经常发麻发痛,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痛的我不能呼吸,就像是死一般的绝望”。一般性的牵引治疗已无济于事,需要动手术,尽管全家都在痛恨“手术”这样的字眼。我的父亲,他总在固执地认定,他一定能扛过去。因为他说,“你们要相信我,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位很英武的军人,咱战场的枪林弹雨都闯过,这点事儿不算什么”。其实,我知道这只是他很勉强的借口。我知道他的心里想的是,“我是一家之主,全家老少的衣食住行都得靠我日常的生意收入。动手术,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肯定会耽搁一个月的生意,我的妻子和一双儿女怎么办?所以,我得扛住,无论如何……”。 从来,我就没有底气说“我很孝顺”,父亲生病,我只会很恐慌地呆望着老天。事实上很大程度上,父亲的爱就是我头顶上那一片蔚蓝的天,我发短信给他:“爸爸,我知道您腿痛得很厉害,尽管我不愿意接受手术的事实,但是您的平安健康对我真的很重要,您一定要平平安安……”。似乎,任何的语言文字在疾病面前都很苍白,惨淡无力,就像一张将被燃尽的白纸,旁边是一摊纸灰的绝望。 父亲回了短信,“女儿,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春天,你要辛勤地播种;秋天,你才会收获。你不要多愁善感,而要春华秋实,大大方方,朝气蓬勃地投入到你的学习生活中。 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请勿担忧”。 “请勿担忧”,我的父亲就这样回复我,但他仍不忘对我说声声叮咛与嘱咐。我在哽咽地想,是不是父亲的无私是父亲们的权利,他们时时都在“维权”? 春天,会鸟语花香,会充满无限的希望。如果希望是播种在原始的田野上,我会囊括,背着它,奔向我的父亲,“爸爸,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作者系湖南科技学院中国语言文学系2009级汉文5班学生,该文已刊于《湖南科技学院报》第27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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