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书

王晚霞

开始认识书这种物件儿的时候，总是喜欢新的，新鲜的颜色，分明的字迹，独特的气氛。每年开学领到新书都先翻一翻，好像是和每本书的见面会。随着新书带来的是如恋爱一样一季一季的激动和紧张。

念书年代多了，逐渐对新书失去了兴趣，喜欢读旧书，尤其在西大读书时，那个时候借书是用借书卡的，此本书被借阅过的人都要在后面的卡片上面留下大名，所以在图书馆时常读到一些当时有名教授读过的书，莫名的激动，好像从中可以发现考试题目。当时比较系统的读过的作家是巴尔扎克，12卷的巴尔扎卡全集全部读个一遍，内容早已忘记，只记得一位前读者在卷中写下一句句的读后感。看完上一句就一直期待着下一句读后感的出现，甚至在别人有感慨自己没有的时候，还会惭愧一番。

到师大的时候已经是饥不择食的阶段，顾不得新旧，一股脑儿的书全部都借来，刚刚入学的时候看见师兄抱着堆到下巴下面的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惊讶不已，学习需要这样子？不久发现，每次去图书馆都要提着以纯最大号的购物袋去，以纯的购物袋非常结实耐用，即便如此，袋子在几年间也是提坏了一个又一个。以前看到一本三四百页的书都不敢预计要多久才能看完，说不定要很久，现在每次看着那样的书就觉得，那也只是半天时间而已。那个时候在休息的时候总是去古旧书店，一次次去打捞漏网之鱼。还记得在入学教育中时任副院长现任院长曾说，他每天必看四百页书才会去睡觉，当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半天都合不拢嘴，觉得他是真的神仙，后来读书期间发现，如果愿意还是可以做到的，当然那种收获累积起来的满足也是足够优雅。

对古代文化感兴趣的人，难免总是在古书中游荡，总是看古旧的书、别人看过的书自是常事。看旧书习惯了，反而对新书莫名的产生不信任。直到这本硕士博士学位研究生英语教学大纲打破了我对旧书的信仰。某天开始，觉得应该复习一下英语了，于是找到这本某校指定的神话书，借来的旧的。打开一看，当即晕倒了半个小时。学习英语嘛，总有陌生和似是而非的单词，习惯了用三角形来标识，一看，三角形全被某人标识过了。好吧，那用圆圈标识吧，天，书上到处是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各种怪样的圆圈！那，用直线吧，God!直线已经划得力透纸背了。那要不换颜色来标，黑色？已经四处弥漫了。蓝色？像坐台小姐涂得眼影，已混乱的无法辨认了。红色？类似芙蓉姐姐的红裙，已经快包裹不住她了。还好，精英们发明了记号笔。橙色绿色黄色人们惯用的，都已经被削的尖尖的在这本书上奋战了许多年。

喜新厌旧原来是这样被迫的。

（作者系湖南科技学院学报编辑部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