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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马庆才)文物报文先国文
 
柳宗元研究:第七期  加入时间:2007/9/18 15:36:00  admin  点击:2647

文先国

    2004 年 12 月 22 日 ,河南新乡市书法家马庆才先生《小楷〈九疑山赋〉拓本求证》,刊发于《中国文物报》求证真伪。不久,湖南宁远文物部门周九疑先生印证,说《九疑山赋》小楷拓本非柳公权书,列举了一些理由。差不多与此同时,马先生在杭州美术报发了一篇类似文章,同为求证。我于 2005 年 2 月 19 日 ,在美术报印证,为这本拓片叫好。我的意见与周先生相反。

    我为《九疑山赋》拓本叫好的文章发表后, 马庆才 先生与我取得了联系。 马 先生寄来拓本复印件、照片,还有周九疑给马庆才的信札复件,要我继续考订。认真拜读过马庆才所寄资料,我想对 周九疑 先生的质疑提出意见商榷。

    小楷《九疑山赋》拓本共 12 页,每页 5 行每行 11 字,除去空余,共 596 字,属小型碑文拓本,每片 19.5× 9.2 厘米 。字径见方 1.2 厘米 左右。拓本首页“ 笪重光秘笈之印 ” 及尾页分别钤印 “ 涵翠轩主 ” 、 “ 传家清玩 ” 、 “ 山阴沈氏 ” 、 “ 刘墉 ” 、 “ 石庵之印 ” 。拓本基本清晰完好,文章、书法一流,五方印章都非常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可以说是一本精彩的书法拓本。柳公权杰作无疑。

    从会昌四年(8 44 年)落款看,此属河东柳公权 66 周岁作品。比照世所能见的柳公权书法,我以为该件作品更能代表柳公权的水平。

    周九疑 先生不认该件作品,在他 1999 年 7 月 6 日 给马庆才的信中,提到的几处疑点,都不足以说服人。

    周 先生说,拓本第二页的 “ 民 ” 字为何竟少了最后一笔。 周 先生真没有仔细看,首页有 “ 世 ” ,也写成了缺画的世。这非常简单,这是避讳李世民。虽然柳公权写字时,唐太宗李世民已去世多年,但柳公权并没有忽视唐早期的这个爱书法的著名皇帝,说明柳公权十分谨慎。不知如此简单的问题也会引起 周 先生的疑虑。

    周 先生说拓本 5 页有明显的别字, 周 先生认为 “ 筿 ” 与 “ 箫 ” 不能通用,请查《辞海》( 1979 版) 1 8 90 页,它们相通。 周 先生还把第 7 页的 “ 恠 ” 字释错,其实,这就是 “ 怪 ” 字, 周 先生没有想到 “ 恠 ” 是 “ 怪 ” 的异体字,根本不叫错。 周 先生更把第 10 页的 “ 恠 ” 字理解得离题千里。 周 先生将 “ 恠 ” 解释为 “ 遒 ” 字。 “ 恠 ” (怪)石就是 恠 (怪)石,为何一定要叫 “ 遒石 ” 。那是你《九疑山志》的误记。古人的志书误记错记多的是。不要说唐,即便明清也有。

    周 先生说作伪者文字水平有限,只是想冒充文物以 “ 渔 ” 利。对照马庆才提供的《九疑山赋》拓本与宁远的九疑山志复印件,考究一下两本之不同的地方。拓本第一第二页的 “ 衣冠之在 ” 、 “ 百千载 ” 、 “ 七十二、三十六之福地洞天 ” 与九疑山志复件上的 “ 衣冠安在 ” 、 “ 千百载 ” 、 “ 三十六、七十二之福地洞天 ” 之不同,措辞或颠倒皆属小节,可以不究。应究的是,宁远九疑山志复件上的 “ 有舜江则可浣可漱,有舜坛则可扳可跻 ” 两句,确实不如马庆才收拓本上的 “ 有舜江则可枕可漱,有舜坛则可攀可跻 ” 之意味无穷。我想,这不难从中国文字的字义方面体悟吧。倘若说拓本伪作,其作伪水平又怎能不高?拓本上的红圈,是后来某一般藏者随意乱点,真是一没甚水平之人干的恶作剧。不在此列。

    要说造假,我以为就应该怀疑一下宋代进士、天河令的黄表卿。黄表卿是邑人,或许黄表卿也没有见到此九疑山赋小楷字碑,他离柳公权不远,见资料未收,他手头正有,所以存心改动几个无关紧要的字,沽名钓誉而流芳千古了。这黄表卿,既然能写出《九疑山赋》般的流芳之作,又为何不见收入稍稍有点眉目的名典呢?一个人只要有一篇好文章就可以载入史册,对不对?我们现在很多人,一生写了几百万字甚至千万字,人还活着,也不被人看重,是因为文章没有流传的价值。 周 先生对黄表卿解释,能自圆其说吗?

    周 先生说: “ 古之石刻于年号前常刻大唐 ×× 年,加甲子纪年,书写有名号 ” 等等,以该本没有而作为否定的又一理由。也不对。《李思训碑》是唐朝的,也相当出名,就没有 周 先生说的那么多条条框框,国诠《善见律》也没有那么复杂。一般不能绝对代替全部。

    周 先生对两本不同的《九疑山赋》文字中几处明显的不同,说成大概是今人自以为是的改动,这就更不对。碑版能刻到这一步,我跑了中国好多地方大的有光彩的收藏单位,皆相差万里。此拓本坏就坏在后来的收藏家乱打图章,但我看还是说得清。

    现在很多鉴定家,没有见过的,未见著录的,再好都不认,好东西让它暗无天日,是文人学者的罪过。

(《中国文物报》 2005 年 9 月 21 日 7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