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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新)痛悼徐伯鸿教授
 
柳宗元研究:第十四期  加入时间:2011/11/30 9:38:00  admin  点击:2491

痛悼徐伯鸿教授

 

高建新

 

在塞北秋风初起、万木尚未开始凋零之时,惊悉信阳师范学院徐伯鸿教授突发心梗,于2011815(星期一)下午4时许在信阳家中不幸去世,终年47岁。徐伯鸿教授今晨火化,在弱妻幼女及弟妹的护送下,回到100公里外的故乡河南光山安葬。徐伯鸿教授是我的老朋友、好兄弟,短暂的一生特立独行、爱憎分明、爽直大气,爱自由,重友情,讲义气,好美食,喜钓鱼,饮酒吸烟,有脾气性格,有独属于自己的精神信仰,绝非蝇营狗苟之辈所能理解。我们初识于20028月湖南永州的“第二届柳宗元国际学术研究会”,一见如故,高歌痛饮。再逢于200710月山西永济的“第四届柳宗元国际学术研究会”,大碗喝酒,好不畅快;会议结束那天中午,我们几个把会议上发给每人4瓶的“柳河东酒”一齐饮尽。下午,我们二人和广东技术师范学院的陈松柏教授乘着酒兴,一同打车到风陵渡看黄河落日。晚风中,风陵渡的落日渐渐沉入水中,凝重红艳得让人万念俱灰、心痛不已。夜幕降临后,我们三人又打车一同夜过函谷关,直抵河南灵宝县去看望伯鸿教授的中学同学,一顿美酒美食招待之后,归来时已是凌晨3点半。我们三人号称柳宗元会上“酒中三友”,相约在201010月永州“第五届柳宗元国际学术研究会”再次见面,因我在满洲里学院任教没能践约;到了10月,他和陈松柏教授在永州的酒桌上不断给我打电话,大声责问我为何爽约。

    今年5月,我们又在首都师范大学主办“王维研究会成立二十周年暨王维研究学术研讨会”上相逢,一见面,他就拿出一大盒“信阳毛尖”送我,并且让我看他胳膊上刚刚愈合的伤口,说为了让我喝到最好的“信阳毛尖”,他专门到茶厂选茶,这是去茶厂的山路上遭遇到的一次小车祸留下的伤口。打开包装,这盒“信阳毛尖”茶形好,颜色淡绿,芬芳沁人心脾,是我喝过的最好的“信阳毛尖”。他对友情的珍重,让我感动不已。宾馆附近正好有一家烤鸭店,我们自然又是一顿痛饮。开幕式后,会议移到了北京市人民政府招待所宽沟举行,我和徐伯鸿教授以及社科院的蒋寅教授、南开大学的卢燕新博士、广东海洋大学的赵永健教授、台湾丘逢甲大学的梁遑仪教授、《名作欣赏》的王朝军首席编辑等几个每晚都会自动凑成一桌,试酒量、比英豪,在一弯新月的映照下迈着醉步,回到宾馆。席间我对徐伯鸿教授说,7月底,我要在草原深处的锡林浩特市举办“2011陶渊明全国学术研讨会”,你一定要参加,我要让你吃上最正宗的锡盟羊肉,喝上最正宗的草原白酒,他欣然应允。到了725,冒着大雨,他和信阳师院的张振龙教授按时来到锡林浩特,他在大会宣读的论文是《陶渊明诗歌对诗坛重“形似”时尚的突破》,他虽然以治唐诗为主,但对陶渊明却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我在会上说:“陶渊明会议与其他会议的一个最大不同,就是不光有友情,更有亲情”。徐伯鸿教授就是我的兄弟。这次相逢,我由于忙于会务,并没有特别招呼他,只是在开幕式的晚宴上,我敬了他一杯酒,他一饮而尽,之后却呕吐了,酒量锐减,我以为他是旅途劳顿,当时并没有多想。而后我又听到他在酒桌上放声歌唱,唱的是《滚滚长江东逝水》,知道他依旧真诚、快乐、豪爽,虽然其中蕴含着难以却除的孤独与苍凉。

    他几次约我,一定要到信阳,品尝他亲手钓上并亲手烹调的鱼,他说他钓到的鱼最大的有十斤重。我虽答应了,却迟迟没有动身。私心以为,我们虽然人到中年,但还不至于落叶飘零、遽归道山,即使再过十年到信阳,时间也还是会有的吧。谁知,锡林浩特一别,竟成永诀。我不知道,是你伯鸿欠我还是我欠你伯鸿!但无论谁欠谁,这欠账已经永远不能偿还。作为一位深受朋友喜好的学者、一位深受学生敬重的师长,徐伯鸿教授的英年早逝,真真是应了一句老话:“有用之才,不得尽其天年”。“三友”中,伯鸿的年龄最小却最先走了。就是不说天妒英才,再开柳宗元会,我和老陈又该如何面对呢?哀哉!痛哉!惜哉!

 

匆匆写于2011-8-17伯鸿教授安葬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