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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晓斌)再论柳宗元的快乐之源 柳宗元研究:第十四期 加入时间:2011/11/29 21:38:00 admin 点击:22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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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论柳宗元的快乐之源 ——柳宗元《与李睦州服气书》研究 马晓斌 (华中科技大学中文系 武汉 430074) 《柳河东集》第三十二卷,有《与李睦州服气书》1。李睦州,即李幼清,字深源。旧、新《唐书》无传2,“世为凉州(今甘肃武威)盛族”,御史中丞李抱真后人。3元和元年(806年),次于韦士勋与郑膺甫之间任睦州(今浙江建德)刺史4。柳宗元《〈同吴武陵赠李睦州诗〉序》5,记录了他来永州的完整经过:“润之盜锜,窃货财、聚徒党,为反谋十年。今天子即位三年,大立制度。于是,盗恐且奋,将遂其不善。视部中良守不为已用者,诬陷去之,睦州由是得罪。天子使御史按问,馆于睦。自门及堂,皆其私卒为卫。天子之卫,不得摇手,辞卒致具。有间,盜遂作。而庭臣犹用其文,斥睦州南海上。既上道,盗以徒百人遮于楚、越之郊,战且走,乃得完为左官吏。无几,盗就擒,斩之于社、垣之外。论者谓,宜还睦州,以明其诬。既更大赦,始移永州。去长安尚四千里,睦州未尝自言”。 所谓“润之盗锜”,即李锜(《新唐书》列为“叛臣”),淄川王李孝同后裔。因父亲李国贞(曾任京兆尹、户部尚书、御史大夫等),于贞元十年?——十三年(794?——797年),任杭州(今浙江杭州)刺史;贞元十三年(797年)四月,任湖州(今浙江吴兴)刺史。靠贪污贿赂,于贞元十五年(799年)二月,当上润州(今江苏镇江)刺史、浙西观察使、诸道盐铁转运使,垄断榷酒、漕运;又得唐德宗李适宠爱,加授镇海军节度使。于是,有恃无恐、招兵买马、渐生歹意。元和二年(807年),唐宪宗李纯拜李锜为左仆射,不悦,遂反。部将张子良等,执以献,斩独柳树下。6 从柳宗元的《序》中,我们至少可得三点:(一)李幼清是善良的人。当上诸道盐铁转运使的李锜,可谓如日中天,谁不想趋炎附势、分一杯羹?唯独睦州刺史(属江南东道)李幼清,秉性“(善)良”、政绩显著7,因不阿谀奉承、狼狈为奸,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急欲除之而后快(“去”)。 (二)李幼清屡遭磨难。窃国大盗李锜,“恐(怕)”李幼清因良而忠,把自己的贪赃枉法揭露出来,就恶人先告状,入朝时,对他进行诽谤与诬陷,结果是,连天子都把白当成黑,认为李幼清有“罪”。从此,磨难开始:首先,“天子使御史按问(审查)”,过程走完,“辞卒致具(写成刑事判决文书)”;其次,元和二年(807年)十月,李锜反相已露,本该拨乱反正,孰不知“庭臣犹用其文”,即,李锜的诋毁文字,还在发挥作用,李幼清竟被“(贬)斥”“南海(循州录)”;8第三,李锜排除异己的祸心丝毫未改,在去循州的路上(“楚、越之郊”),派“徒(党)百人”进行拦截(“遮”)。交战一番,李幼清才保住性命(“完”)、到达目的地;第四,元和二年(807年) (三)李幼清性格内向。如此谗害,一般人都怒火万丈、忍无可忍,但李幼清“未尝自言”、不与辩诬,选择了沉默。说明什么?答案只有一个:他是性格内向的人,即,轻易不显露自己的思想感情,把什么都放在心里。我想,他是在无人安慰、无处宣泄,即内心压抑的情况下,从长安来到永州的。9 服气,又名食气、服形、服炁(qì)、服雾,道家养生术。认为,以呼吸、吐纳,作为身体的根本,在这个基础上,咽唾液、服丹药、避五谷、断食品,可以神清气爽、长生不老、入道成仙。它是不科学、害肠胃的。 一 元和五年(810年),柳宗元把“灌水之阳”的冉溪,更名为愚溪,并“筑愚溪东南为室”。10在这“甚清与美” 11的地方,他栽竹子、种柑橘、植草药,12连附近的丘、泉、沟、池、堂、亭、岛等,也一律加上“愚”字。春天(“坐柳下”)某月的二十一、二日,他与吴武陵13、李幼清等,来愚池西面的愚丘游玩。到了中午,大家饮酒行令,非常快乐。可是,这个氛围,并没延续多久,只见李幼清孤身一人坐在那里,不吃不喝、闷闷不乐(“心少欢愉”),坏情绪很快传染给一批富有同情心的人,引起大家的“沮(丧)”与埋怨(“望”)。这怎么行呢?作为朋友14,应当两肋插刀!柳宗元与大家琢磨(“思”),用什么办法,可以让李幼清象元和三、四年那样,重新年轻(“服气以来,貌加老”)、重新快乐起来(“不若前、去年时”)15?但一时半刻,竟想不出什么好道道(“未得路”)。 二十三、四日(“间一日”),朋友再会于柳宗元的愚溪新居。心直口快的吴武陵,忍不住先开火,当众宣读回去后写的千余字文章,16认为,李幼清的不快乐,症结在服气。他说,天象地形、日月星辰、炎黄子孙17,有着无尽的生命力,并且,还将代代传承、永葆光辉;相比之下,不管《列仙传》18中所说的七十一仙人,还是服气、炼丹、自言长生不死的方士,结果怎么样?还不都寿终正寝、难免一死(“皆死状”)。看到身体健康、动作麻利(“轻健”)的吴武陵,出于至诚(“忠”)、苦口婆心(“苦言”)地诉说,柳宗元感觉,既雄辩,又痛快(“颇甚快辩”)。在场的李幼清,边听边笑,说,感激(“德”)吴武陵,你道理讲得通(“顺”),我改还不成(“诺”)?但细心的柳宗元发现,他面黄肌瘦(“悴悴然肤日皱、肌日虚”)、言不由衷(“神不偕来”)。果然,后来的事实证明:别人在吃饭,李幼清却服气,只见他若无其事(“犹自若”)地“和(huò)糅燥、湿,与啖、饮多寡”,即,拿出一些粉状物,加水搅拌成稀溜溜的糊,自顾自吃喝(“黜其忠”、“肆”)。 二 朋友走了以后,柳宗元独坐桌前,浮想联翩、心急如焚:尊敬的李幼清(“兄”),却不能分享快乐。怎么办?唯有用写文章的方法,与吴武陵接力!二十六日,柳宗元一口气写下《与李睦州服气书》,在这里,我们可见他对快乐之源的进一步阐述:(一)服气理论是虚弱的。吴武陵的强劲(“敌”)批判,使李幼清听了,不得不答应改。但“变”了没有呢?没有。柳宗元分析,李幼清的内心,一定顽固地相信:有某种力量存在(“负固怙力”),即,服气可获大利(“恒久大利”),比如,“不死”、“(长)寿”以及健康(“康宁”)等等。事实果真如此?在柳宗元看来,这个理论,只不过是骗人的鬼话(“大不可”)19,会殃及前途与命运(“无穷”、“不刊”),它就象古代貌似强大、实乃虚弱的诸侯一样,明摆着“死(亡)”、“夭(折)”、“疾病”,却偏要“美言”蜜语、自欺欺人20。柳宗元继续说,前天,吴武陵没能攻克李幼清这座“城”,已经撤下(“退”),现在,我要拿起武器(“厉锐擐坚”)、再接再励(“济”、“进”),在隆隆“鼓”声中,与服气“决”一死战。如果李幼清坚决不接受(“坚壁拒境”),即,不“弃”暗投“明”、把这心病治好,我决不收兵(“师”)! (二)服气是拿生命开玩笑。李幼清遵守(“守”、“尊”)服气,事出有因,原来他读过风传(“不可传”)的“气书”、背过瞎编的“气诀”。但,这是拿生命开玩笑、把健康当儿戏,让人“疑惧”。与此相反,柳宗元举大师(“硕师”)概念,并且,摆出自己童年(“幼时”)与少年(“年已长”)21的事实。柳宗元说,曾经喜欢乐器与书法,22不但习指法(“布其爪指”)、摹碑帖(“国故书”),而且,有一、二十年。某一天,自认“极工”,可以“出”手,却招来耻“笑”一片,即,不是批评该响不响、该轻不轻(“何清、浊之乱,而疾、舒之乖”),就是否定字形夸张、笔划颠倒(“形纵而理逆”),一言以蔽之,太不中用(“必无可用”)。想想自己起早摸黑、勤学苦练[“早起则嘐嘐(jiāo jiāo,鸡叫声)、譊譊(náo náo,争执声)以逮夜,又增以脂烛,烛不足,则讽而鼓诸席”、“其勤若向之为琴者”],竟弄得如“弃”敝屣、如丢垃圾,怎不羞“惭”难当?这两个材料,道理讲得很清楚,即,耍点小聪明,而无大师指导(“无所师而徒状其文”),是必败无疑的23。现在,李幼清服气,与学琴、学书差不多,也有闹着玩的意味(“是与向之两事者无毫末差矣”)24。徒劳 [“穷日夜、弊(蹉跎)岁纪(岁月)”]的结果,是,本想“待”25 “大利”、可养生,却换来失健康、害性命(“愈远而不近”)。 (三)生活在群体中,李幼清会快乐。服气是拿生命开玩笑,这话一点都不为过,所以,必须马上停止(“巳”)。柳宗元继续说,要是李幼清“不信”的话,我就呼唤(“号”)一声,试看反应如何?果然,立见分晓:朋友(“友者”)、客人(“客者”)、李氏(“宗族”)、亲家(“姻娅”)、妻儿(“闺门之内子姓亲昵”)、奴仆(“臧获仆妾”)、部下(“素为将率胥吏”),都拥护与支持(“左袒”)。在柳宗元看来,尽管兴趣点不同,如,朋友对“道”,客人对“利”、李氏与亲家对亲(“戚”)、妻儿对“恩”、奴仆对“生”、部下对权(“势”),但可想而知,他们或多或少得到过好处、受到过优惠(“源”),因此,是真心希望(“欲”)和李幼清永久保存这种互“利”关系的。在这里,柳宗元快乐理论凸显出来,即,李幼清并非孤雁一只,在他的背后,有绝大多数的、相互支撑的亲朋好友。他们想念、牵挂、关切、惦记李幼清,怕(“惧”)他因服气上瘾(“为而不已”)而不快乐;李幼清呢,也会因这种感情联系而点燃自尊(“李睦州”)的火焰,产生“解剖自己”、“反省自我”的动力。26所以,要摆脱服气,融入而不是离开(“背”)温暖的亲朋好友群体,千万不能让大家感到“悲”伤。柳宗元激动地说,让我们鼓掌欢迎(“拤”)雨过天晴,即,李幼清真正快乐的那一天吧! (四)为敌人而停止服气。当大家劝阻时,那一、两个敌人(“仇者”),如李锜之流,却巴不得(“独喜”、“庆”)李幼清“安”于服气。所以,错就错在(“大戾”),正中敌人下怀,因为他们想“速去其害”而没害成(“源”)。柳宗元认为,从客观上看,这就等于帮敌人害自己(“与仇”),会让我不寒而栗(“懔懔”)。言外之意很清楚,停止服气,与其为亲朋,不如为敌人,即,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失望而慄”)!最后,柳宗元告诫说,一定要注意(“有意”):赶紧悬崖勒马、翻然悔悟(“卓然自更”)。 (五)美食能快乐。对李幼清吃稀糊,柳宗元不以为然,说:“孰与(硬要)去味以即淡,去乐以即愁”,意谓,食之无味,怎会快乐?他还说,如果李幼清远离亲者痛、仇者快的服气,就愿意设宴款待。在柳宗元看来,难道还有比美食(“旨”)更好的东西吗?27只见:猪、牛、羊肉[“椎(chuí,打杀)肥牛、击大豕(shǐ,猪)、刲(kuī,割)群羊”],应有尽有;面食、米饭(“穷陇西之麦、殚江南之稻”),各取所需;酸、甜、苦、辣[“盐东海之水以为咸,醯(xī,醋)敖仓之粟以为酸”],鲜香可口。28当李幼清食欲大增、吃饱喝足(“醉饱”),柳宗元坚信,一定会欢欣鼓舞[“愉、怿(yì,喜欢)、欣、欢”]、再获功名(“流声誉”、“垂功烈”)29! 三 从《与李睦州服气书》,我们最能看出,柳宗元是怎样一个人了,他见不得别人孤独、容不下别人郁闷,他会尽心竭力去分担、想方设法去帮助,为的只是:分享快乐、延伸快乐。下面,试拈出三点现实意义,可供启发与借鉴: (一)及时关爱。在柳宗元的精神世界中,有一种美好的东西,那就是真爱。它发自内心、实实在在。李幼清因服气而不快乐,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二十一、二日游玩,二十六日就写信,时隔仅四、五天。可见柳宗元,是一点都不拖、一点都不迟的,他就想立刻解决问题、马上拯救朋友。30 (二)科学使内心强大。31对服气理论,柳宗元持批判态度,认为,它外强中干。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服气不科学。当然,柳宗元有言外之意,即,只有科学,才能使内心足够强大。 (三)魔入空房。在与李锜之流的较量中,李幼清曾是坚强、勇敢的男子汉大丈夫;但对既虚且弱、雕虫小技的服气,却走火入魔。这是为什么?原因就在,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即,为“不死”、“长寿”所迷惑,就放弃自我、抛掉主见,没有了目标与方向。于是,看不到亲朋好友在呼唤、任重道远在身上。这当然与他的内向性格、自我封闭有关。所以,要懂得,改变自己、找人诉说。融入环境、听取意见后,就能开朗与快乐起来。32 注 释 1写于元和五年(810年)。 2宋·王谠《唐语林》:“兴元(784年)中,有知马者曰李幼清,……有致悍马于肆者,……幼清以二万易之,……志性如君子,步骤如俊乂,嘶如龙,顾如凤,乃天下之骏乘也”。 3参见穆员《相国义阳郡王李公墓志铭》,《全唐文》784卷。 4郁贤皓《唐刺史考》1852——1853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 5写于元和三年(808年)。吴武陵诗,巳逸。 6唐·李肇《唐国史补》:“李锜之擒也,侍婢一人随之。锜夜则裂衿自书……功,言为张子良所卖,教侍婢曰:‘……汝当以此进之。’……宪宗又得帛书,颇疑其冤,……敇京兆府收葬之”。 7皇甫湜《睦州录事参军厅壁记》:“为政更年,大惠一州”,《全唐文》686卷。 8循州,今广东海丰;录,录事参军。掌官府文簿、举弹善恶。 9按,本来,不愉快的事情,当事人都不太愿意谈,尤其是性格内向的人。但,为什么柳宗元知之甚详?可见,有过聊得尽兴。因此,确定,柳宗元是李幼清非常熟的朋友。 10参见《与杨诲之书》。 11参见《愚溪对》。 12参见《茅檐下始栽竹》、刘禹锡《伤愚溪》(三首之二)。 13吴武陵,唐信州(今江西上饶)人。元和二年(807年)进士。做官不到一年,也因得罪权贵而被贬永州。 14《柳河东集》,至少七篇与李幼清有关,如,《〈同吴武陵赠李睦州诗〉序》(元和三年)、《钴鉧潭西小丘记》(元和四年)、《序饮》(元和四年)、《太府李卿外妇马淑志》(元和五年)、《尊胜幢赞》(元和五年)、《与李睦州服气书》(元和五年)、《零陵赠李卿、元侍御简吴武陵》(元和七年)。 15元和四年十月,柳宗元《钴鉧潭西小丘记》:“李深源、元克己时同游,皆大喜”;《序饮》:“欢拤……欢甚……乐”。 16巳逸。 17柳宗元用“道天地、日月、黄帝等”表述。 18旧题汉刘向撰。 19唯物主义无神论,参见范阳编《柳宗元哲学著作注译》336页,广西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20如宋襄公。《左传·僖公二十二年》:“夏,宋公伐郑。子魚曰:‘所谓祸在此矣’。……楚人伐宋以救郑。……战于泓。……宋师败绩”;《左传·僖公二十三年》:“夏五月,……宋襄公卒”。 21时年38岁。 22柳宗元爱音乐,如,《太府李卿外妇马淑志》有“闻其操鸣弦、为新声、抚节而歌,莫不感动其音”句;书法也有成,如,唐·赵璘《因话录》:“元和中,柳柳州书,后生多师效,就中尤长于章草,为时所宝。……长庆巳来,柳尚书公权,又以博闻强识工书,……柳氏言书者,近世有此二人”。 23清·林纾:“言外之意,盖谓即有硕师,而服气一道,终属妄诞”。转引自吴文治《柳宗元资料汇编》611页,中华书局1964年版。 24清·孙琮:“学琴学书二喻,写得带嘲带笑”。转引自吴文治《柳宗元资料汇编》488页,中华书局1964年版。 25柳宗元用“宋人有得道契者,密数其齿曰:‘吾富可待矣’”表述。按,典出《列子·说符》。 26宋·苏洵《张益州画像记》:“吾以齐鲁待蜀人,而蜀人亦自以齐鲁之人待其身”。 27宋·范晞文:“《古诗》云:‘服药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此……文之本”。转引自吴文治《柳宗元资料汇编》179页,中华书局1964年版;唐·佚名《玉泉子》:“裴晋公度……不信术数,不好服食。每语人曰:‘鸡、猪、鱼、蒜,逢着即吃,生、老、病、死,时至则行’。”转引自《唐·五代·宋笔记十五种》(一),辽宁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 28按,此节,明·孙月峰评点“夸诩”,即夸张,含抒情与幽默。若无交情,不致有此。 29按,作为官场中人,李幼清有功名情结。柳宗元应注意到。 30元和五年到元和六年,柳宗元见杨诲之有放肆与任性,就再三疏解车义,说,即使“百复之,亦将不巳”。 31章士钊先生认为:“凡爱好柳文者,其人大抵习于名数,性与科学相近”,《柳文指要》1177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版。 32柳宗元《零陵赠李卿、元侍御简吴武陵》(元和七年)有:“樽酒聊可酌,放歌谅徒为”句。 三论柳宗元的快乐之源 ——柳宗元《答 《柳河东集》第32卷,有《答 元和九年(814年),柳宗元到永州,已经九年。可以说,对人间善恶、事态炎凉,有他人难比的切身感受。 一 从《答 (二)柳宗元以“圣人之道”为快乐之源。 二 有人可能会说, 注释 ①写于元和九年。 ②柳宗元《故殿中侍御史柳公墓表》有“周公巢”字样; ③柳宗元《故殿中侍御史柳公墓表》有“汝南”字样。 ④郁贤皓《唐刺史考》引雍正《广东通志》卷十三《职官表》:“ ⑤柳宗元有《奉和周二十二丈酬郴州侍郞衡江夜泊得韶州书并附当州生黄茶一封率然成篇代意之作》诗。 ⑥清·徐松《登科记考》:“君巢,贞元十一年进士,见洪兴祖《韩子年谱》”。中华书局1984年版,500页。 ⑦参见韩愈《寄随州周员外》魏注,《韩昌黎全集》166页,中国书店1991年版;另,权德舆《董晋神道碑》:“上以为陈留天下之郊也,非素重臣不可以率先赋政。公既受命,与一二从事记室,儒服而前,不待里言,不恃悍卫,宽信夷易,黯然风行”,《文苑英华》886卷。 8韩愈《送湖南李正字序》(元和六年)有“惟愈与河南司彔周君独存”字样,《韩昌黎全集》298页,中国书店1991年版。 9参见郁贤皓《唐刺史考》2781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柳宗元有《柳州寄丈人周韶州》诗。 10参见郁贤皓《唐刺史考》2314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韩愈有《自袁州还京行次安陆先寄随州周员外》、《寄随州周员外》诗。 11参见郁贤皓、胡可先《唐九卿考》219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版。 12巳逸。 13时年42岁。 14章士钊先生认为:“惇大,本《书》:‘惇大成裕’,惇,作单一动词用者殊罕”,《柳文指要》806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版。 15明·茅坤认为:“君子以其术延年却病,未必无可取者”,转引自吴文治《柳宗元资料汇编》671页,中华书局1964年版。 贝 17司彔参军,即彔事参军。彔文簿、举善恶。 18《战国策·齐策》:“威后问:‘……於陵子仲尚存乎?是其为人也,上不臣于王、下不治其家、中不索交诸侯,此率民而出于无用者,何为至今不杀乎’。” 19王春庭先生说:“不认为遁世自乐有何意义”,《柳宗元研究文集》352页,广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 20柳宗元《上桂州李中丞荐卢遵启》有“以宗元弃逐枯槁”字样。 21唯物主义无神论,参见范阳编《柳宗元哲学著作注译》331页,广西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22参见《贞符》。 23参见《全义县复北门记》。 2437参见韩愈《柳子厚墓志铭》。 25柳宗元《与萧翰林俛书》有“超取显美”句。 26永贞元年(805年),柳宗元参与“二王八司马事件”。 27柳宗元《答韦中立论师道书》有“度今天下不吠者几人”句。 28柳宗元《愚溪诗序》有“故凡为愚者莫我若也”句、《愚溪对》有“汝诚无其实,然以吾之愚而独好汝,汝恶得避是名耶”句、《惩咎(受创知戒)赋》有“愚者果于自用兮”句。 29元和十五年,周君巢仍旧服丹,所以,韩愈《寄随州周员外》有“金丹别后知传得,乞取刀圭救病身”句。 30柳宗元《送崔群序》有“余以刚柔不常”句;《与杨诲之第二书》有“外恒柔,……中恒刚,……君子其卒病欤”句。 31参见我的《用坎坷和挫折换来的经验》,载《柳宗元研究》2010、1期。 32范阳《柳宗元哲学著作注译》(广西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汪新《柳河东小品》(文化艺术出版社1997年版);阿忠荣、张廷银《中国古代十大散文家精品全集·柳宗元》(大连出版社1998年版)均把“处”、“出”注错。 33章士钊先生认为:“柳子行文,或用大中,或用宜当,皆视为同义字”,《柳文指要》804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版。 34明·茅坤认为:“太倨(傲慢)”,转引自吴文治《柳宗元资料汇编》671页,中华书局1964年版。 35柳宗元《读韩愈所著〈毛颖传〉后题》(元和五年)有:“自吾居夷,不与中州人通书”句。 36柳宗元《与杨京兆凭书》(元和五年)有“一二年来,痞气尤甚,加以众疾,动作不常。眊眊然骚扰内生,霾雾填拥惨沮。虽有意穷文章,而病夺其志矣”句、《与萧翰林俛书》(元和六年)有“居蛮夷中久,惯习炎毒,昏眊重膇,意以为常”句。 38清·爱新觉罗·弘历(乾隆)认为:“道寿则寿,道夭则夭,识见甚伟”,转引自吴文治《柳宗元资料汇编》424页,中华书局1964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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