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摄柳宗元专题片札记

吕国康

2004 年 3 月初，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走遍中国”栏目组唐立新主编等一行 3 人来永州拍摄有关柳宗元的专题片，我有机会陪同他们去愚溪、法华寺、朝阳岩等处拍摄，并接受采访，还在柳子大酒店的客房与唐主编、王田葵教授一起商讨过专题片的结构与内容。 5 月下旬，该片以《孤独柳宗元》为题正式播出。

唐主编年轻好学，来永州前读过一些有关柳宗元的书籍，到永州后蔡自新等学友提供了一些著作、论文，他认真钻研、构思。首先面临的是拍什么？为此征求过我们的意见。一般读过小学、初中的人都知道柳宗元，主要是从课文中的《江雪》《小石潭记》《捕蛇者说》来认识柳子的。大凡有一些文学常识的人都清楚唐宋八大家，柳子是作为文学大家的形象出现在历史舞台的。运用视觉艺术再现柳宗元，涌上心头的自然是文学家的形象。唐也提出过是否重点拍柳宗元与“永州八记”，并对《江雪》很感兴趣，对孤独者的形象印象十分深刻。经过交谈，基本上统一了思想，片子大致分三个部分，一是介绍柳宗元贬永的生活，以《江雪》来体现其孤独者形象。二是重点介绍柳的民本思想，辅以《捕蛇者说》《田家三首》等作品来说明。三是反映柳的文学成就，以《永州八记》为代表。在拍摄中，为了增强立体感，生动反映柳子在永州的生活，他剪接了祁剧《独钓寒江雪》的片断。身着古装的柳子下船来到永州，增强了形象性，但剧中虚构了云娘这一人物，反映了柳的爱情生活，似与该片有点不协调。为拍《江雪》诗，摄制组两次去过朝阳岩，唐主编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3 月 9 日下午 ，我再次陪他们在潇水中拍摄朝阳岩，乘车来到太平门，坐渡船在潇水行驶，绕朝阳岩慢慢驶过，只见悬崖峭壁，山峰突兀，凉亭枯树，别有一番情趣。特别是，岸边的岩石经千万年来河水的冲刷，奇形怪状，鬼斧神工，整体明显凹进去，上端成了天然凉棚，石壁上有圆形的小洞。自新、金砖等同仁曾陪同去芝山富家桥异蛇山庄拍片，唐主编不顾危险，近距离拍摄五步蛇，非常高兴。在河西，他看到木工在加工杉木门窗，立即停车拍了较长一段时间。我问他为什么？回答说柳写过反映木工的《梓人传》。在法华寺，我介绍柳发现西山、写作《始得西山宴游记》的经过，拍完镜头后，考虑到柳与佛教的关系，他叫摄影师对寺里做法事的场面拍了不少镜头。在播出时，可能是受时间的限制，有的场面很短甚至没有，但他的敬业精神令人感动，至今难忘。

3 月 12 日 早上，我们去柳子大酒店为唐主编送行，谈及专题片的名字，暂定“孤独柳宗元”。我思忖，似觉有点偏颇，应改为“寒江独钓柳宗元”或“独钓寒江雪——柳宗元在永州”，独钓有孤独的意思，还有追求向往的含义，“寒江雪”比喻环境的恶劣。我跟回北京的唐主编打过电话，谈过此建议，他当时没有明确表态，结果自然是没有采纳。一段时间后，珠海出版社编审李一安先生来永州，在闲聊时我曾跟他谈起此事，他脱口而出：“孤独柳宗元这个标题好！比较含蓄，内涵深刻，含有独钓的意思。”李既是编辑，又是作家，他写的有关乐山大佛的散文，选入中学语文课本，加之旁观者清，他的话自有道理，又使我顿开茅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