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文化传统与现代精神》一书印象

蔡自新 翟满桂

大约是 2000 年永州首届舜文化研讨会在宁远县举行的时候，我们就听 闻 老 师王田葵 先生流露过打算出版舜文化研究专集的念头。近日收到先生手书赠阅的《舜文化传统与现代精神》一书，禁不住一阵惊喜。这是一部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发行的精装书，不仅封面装帧非常漂亮，更主要的还在于，多年来先生对于中国数千载道德文明传承研究的积淀今日终于见诸有了成效。

从我们自身这些年对舜文化所作的一些研究探讨中感到，一方面这个题目太大，几乎涵盖了整个东方文明的起源与发展、变迁，作为研究者，实在是难以把握驾驭；另一方面，苦于上古史文献的匮乏，研究深度的开拓自然耗日持久难得些许寸厘之功，以致中国现代史上那位聪明透顶的大学者 胡适 先生，当年在北京大学讲授中国哲学史时，“劈头一章是‘中国哲学结胎的时代'，用《诗经》作时代的说明，丢开唐、虞、夏、商，径从周宣王以后讲起。这一改把我们一般人充满着三皇、五帝的脑筋骤然作一个重大的打击，骇得一堂中舌挢而不能下。”（ 顾颉刚 先生语）然而，毕竟 胡适 先生的本意还在于抛弃“我注六经”的旧式研究方法另辟一条新路，况且我们不可能也因此这样“干脆、果敢地”把文明史的源头如是割断，那么，对于舜文化这样的产生于上古年代的文明，应该以怎样的方法去研究对待呢？我们确实曾经浏览到一些这类书籍，但基本上是以传闻的挖掘和所谓的史实考证为主，惟有象先生这样严肃的关于舜文化研究著述，这还是第一部。

目录是窥览书本内容的窗口，也是作者自身开具的工作任务清单。《舜文化传统与现代精神》一书分列为八章，大致也可作三个部分来看待，各有其鲜明特色。第一部分即第一章“导论”，阐述舜文化研究的基本理论和方法问题。先生在全书开篇的第一章第一节第一段表述中，十分隆重地推出了“古国理论”，认为这是破解上古文明起源的钥匙，也是舜文化研究立足的基本理论。深入研究舜文化的方法，就是要整合古代文献的解读，注重文化学与历史、艺术、文学、哲学、其他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宗教之间的比较，从考古发现的人类社会生活遗物中得到理性的臆测。第二部分包括二、三、四、五章中有关舜帝与中华文明的起源、舜文化学科理论形态的若干维度、舜文化的传承及其发展路径，对舜文化作了较为全面系统的介绍。第三部分应该是本书的又一个重点，着重从现代精神上对舜文化与现代理性主义的重构、“天下为公”的道德透视、舜文化与现代市场经济等不同方面，直面当代现实生活，体现了智者的严肃思考，敞露出超然物外又身陷其中的忧思情怀。

“我们生活在一个最难‘做人'却又无法绕开‘做人'问题的时代。”先生的话说得很辩证，但也的确很实在。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如果没有理论思维的勇气，那将是没有前途的悲哀。在经济社会发展日益全球化的今天，我们的民族和国家已来到了时代前进与发展转型的关头。认真地发掘和梳理中华民族为之骄傲的传统思想文化，实实在在解决如何做人的问题，从而在适者生存的竞争中重新获得一席之地而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是华夏儿女当之无愧的重任。也许，以道德文明为基调的舜文化是弭合与维系当今人类步入和谐社会的一个“法器”，或者通过时代的扬弃转换成为一种新的理念甚至信仰——这在先生对舜文化的整理与批判中已经有所显现，也是为数并不太多的严肃智者的一番现代“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