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叹九疑行

唐艳

四月芳春，万物齐秀，正是外出踏青的好时节，伴着融融春雨的轻盈飘落，我踏访了九疑这座千古名山。

在九疑这块神奇的土地上，让人体味到的不仅仅是对自然风光的沉醉之情，更是对人文历史的膜拜景仰。

一

你是一座千古陵庙抑或一部沉重的史诗？历史的沧桑铭刻在你博大的背脊上。当喧闹的唢呐声从午门那头的红地毯缓缓传来，舜帝，您是否听到人类对您热切久远的缅怀？您那沉寂的灵魂是否得到安息？抚摸着你那褪去时代浮华的碑文，透着古远的文墨气息，它们是那般的静穆而神秘。

舜帝陵，始建于夏，是我国有记载的始祖陵中最古的陵，为历代帝王祭祀之所。《史记》载：“天下明德，皆自虞舜始。”舜葬九疑使九疑成为中华民族道德文明的源头，引无数文人骚客竞相祭拜。拜殿里舜帝的铜像是那般的庄严肃穆，我手握着青烟袅袅的香烛朝拜的那刻，忘了时空的存在，仿佛尾随舜帝乘风而去，景仰那远古历史的五谷社稷。钟鼓楼传来那沉沉的叹息，不正是舜帝忧国忧民，德泽万物的夙愿吗？

二

你是天工巧成的别有洞天抑或沧海桑田的历史画卷？紫霞缭绕是你的风采，气吞山河是你的气势。你那幽远深思的双眸，引着我们去那未知的远古的神秘。

紫霞岩是一个充满传说和神话的世界。“三仙归位”“金盆滴水”“仙人野炊”“八仙过海”“驼鸟归巢”等富有浪漫神话色彩的景观让人不禁感叹造物主之伟大，可谓“紫霞天下奇，地府天宫成”！相传在南北朝时，紫霞岩开始有了游客，明朝的徐霞客在这连住四晚，惊叹不绝，流连忘返。岩壁上斑驳的诗文，依稀可见。屈原、司马迁、蔡邕、李白等历代名人的足迹，模糊了，却又生动了，从历史那头悄然而至。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行程，终于走出了这深远的岩洞，外岩宽敞宏阔的境界，不禁让人心旷神怡。忘不了金盆里清凉的泉水，忘不了石瀑宏伟的气魄，更忘不了紫霞袅袅的朦胧。忘不了，怎忘得了？

三

你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峰抑或一册古色古香的竹简？你有着唯我独尊的霸王气势，你也有着世外桃源的恬淡气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有了舜帝千年前南巡的足迹，舜源峰满是仙风道骨的气韵。细雨轻飘，登山途中更添了几分惬意。脚下的石板路，早已爬上了浓绿的青苔，越攀越陡，行路之难，难于上青天。满脸的汗水，满身的酸痛，终于在登上峰顶的那刻消散殆尽。在拜舜亭上俯瞰四方，体味着“九疑天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的豪迈，云雾雨在山间缠绕飘荡，此乃一绝；娥皇、女英、桂林、石城、石楼、萧韶等八峰如众星拱月，争相簇拥，都朝向舜源峰，更添一奇。

四

你是一捧断肠的情泪抑或一首爱情的赞歌？你深情款款地滴落在潇湘大地，托起一段传奇神话。竹与泪相伴，泪与竹相映，纤细柔弱中透着哀怨和无奈。望着斑竹身上清秀的泪痕，不禁触摸着，那是怎样一片悲情啊！

相传娥皇、女英闻舜商南巡途中“驾崩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后。寻舜至湘江，悼念万千，泪滴竹上面遂成为斑点，后又曰之为斑竹，又称为湘妃竹，泪竹，情竹。而后悼念二妃的诗文总与斑竹相连，不绝于此，如：“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年衣”，“斑竹泪凝千古恨，湘君情系九疑魂”，比比皆是。我想，斑竹不只是传说，更是一种忠贞爱情的象征。

九疑之行千古一叹。叹千古名山之神韵，更叹千秋历史文化之沉重厚实。

（编者按：该文已经作者授权在“芙蓉国文学网”上发表，原题“千古一叹”；作者单位：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05级汉语言文学2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