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

黄璞

在苍翠如黛的耸雪峰的怀抱里，天地灵气似乎完全凝聚了两岸的绿坡墨林，彩花艳蝶的湖水倒影的景致之中，安详而柔美，甚至静谧得有些慑人心魄，偶尔，风中透过来一丝丝的凉意，掠过岸边的大树林，林中的叶子其声如乐，令人荡魄。

曾几何时，欢快的她畅游于梦幻的图案。寥寥几笔就勾画出一片山水的灵魂。陶园居？水间阁？乡里人家？“有山有水有瀑布，有我有他。”她这样想着，却不知道该怎样的署名。像山的连绵？像水的潺流？还是像心的留恋？

突如其来的，这一切都变了。她，一个人，坐在开往S艺术学院的列车上，身后的翠绿像团火焰在雀跃，燃烧着。那个匣子，那个载满她花季的记忆的匣子，燃烧着。激情燃烧后就只留下灰烬了吗？不管怎样，落魄和纯真一样的颜色在跳跃着追来。

从寒冷的北极到冰封的南极，从冷酷的南极到无情的北极，天空的蓝色见证着，然而，他们之间的那份蓝色，那个蓝色的信笺，谁为之付出？随流水向东，随落花飘水，随绿叶去挽留，春寒料峭的日子，她也不再是那个折柳相送的人了。突如其来的一切！

S艺术学院的天空里没有蓝色的星星，当一个女孩仰头看天空时，她并不想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没有了那山，没有了那水，没有了那个影子。一个人是飘荡。两个人是生活。

就为了那青橄榄似的青涩的初恋？

这不过是在假设中求证，没有压力，没有生命的抉择。只有怀着玩的心境在做游戏。做游戏？玻璃质的谎言，玻璃质的。

从此，日记里有了模糊的字迹，别人猜不透的语句，有的人靠回忆生活，有的人靠想象度日，有的人因独具思想而力量过人，也有人因他的思想而陷入痛苦，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他有了思想。

缕缕朝霞飘荡在天际，几丝阳光在柳条上撒下的一抹嫩绿，被尘土掩得有些憔悴了，是面对的时候了。

爱情是人在感情上的苛求，是人可以活下去的力量；知识是人在立志上的需要，是人可以更好的活下去的可能，即使她的计划也许渺如尘埃，只是此时作为她唯一的精神来源已当作支柱来使用了。

轻轻地关上了半掩的窗，走出房门看，原来风景这边独好。图书馆里，有许多思想飞到了天涯海角，食堂里的喧嚣是那么诱惑，宿舍原来是一个这样温暖的家……一切的颓败不堪都是那么可笑，她笑了，笑得那么自然，开朗——原来时间是一切创伤的良药，就像种花的乐趣在于期待而并非收获……沿着来的路走就可以回去……

一种记忆的真实和幻想的杂糅；飞着堇色的萤火虫的夏夜。夏夜的月光让她想起伫立在那条小河的小桥，眼前是小桥流水的幽雅环境和安居其间的人家，而自己却要离开故土去那山重水复的迢迢远方。她想，她的生活可能会不会就这样，奔波不定。

她向往闲适与静远，向往夏天在桥下清且浅的溪水里濯足后，挽着他的手看那美丽的夕阳与晚霞，直到墨色笼盖整个天空，而后与他步行回家。及至回到家中，洗手沏茶，静坐观书。书林杂芜，耐心地从中挑出善本精品；人生诡谲，坚韧地追求活着的真谛。

（编者按，作者已经在《永州日报》（2007.6.16）和“九疑社区”网上发表了该文；作者单位：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05级汉语言文学1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