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那些岁月

许姣

春天蹑手蹑脚来了，有些触须会第一时间撩弄你的鼻翼，瞬间一股久违的渴慕已久的馨香从鼻孔缭绕而进，沁人心脾，那里有原始的味道。春天不仅只浸泡在万物吐纳的芬芳中，书也被春催醒，翩然降临于每个孩子的书包。浓郁的墨香在一本本书中荡开来荡开去，仿佛背上的不是书本，而是春天。抑或书本在春天中被翻开，抑或春天在书本中被翻开。只是，儿时的感觉书和春天一样令人奇妙舒爽。

春天，悄悄的怯怯的，远了，近了，又远了。书也与日俱增。曾经嗜爱的墨香却为时光风尘所染，日益清淡，当春天再来的时候，在草味泥味的氤氲中，墨香早已不复记忆。也许春天暴风骤雨了，也许书繁琐冗杂了。可惜那失去了原始的味，该怎样去苏醒嗅觉的疲惫？人长大了，是不是真的要有所承担？书与春天从此便各飘天涯。

书越来越多是你不得不接受的残酷现实。自己踩着书，书也压着自己，人就成了书缝中一道悲哀的风景；更可悲的是，此种风景盛行天下，无人欣赏，却又无人奈何得了。

曾几何时，书被梦漂亮的复制，幽幽的暗香中泛着原始的冲动。可是，无亮会宣告梦的讣闻。渐渐的，断断续续的梦，牵一丝眷恋伴一缕折磨，就这般在现实处为书引领春暖花开的幻想。梦里的天真与梦外的幻灭纠缠不休，只因单纯的书本与复杂的考试存在不可逾越的沟壑。考、考、考、怎一个愁字了得？再奢谈什么黄金屋，什么颜如玉也有所不便了。

缘起缘尽皆在梦中，梦幻梦灭只终于书，可怜复可悲的是一路寻寻觅觅这么多年才发现，莘莘学子都角逐在同一个游戏局，只为书上那所谓的游戏规则，失败自然占游戏的大部分。而命运还是为每个人摆下了残局，解局之法又窝在那又爱又恨的书中。书就这样将人推向了爱与恨的边缘。

为了高考，不甘愿以书为食这么多年还是输。在沉默中蓄势待发，以勤为径，跋涉书山，攀摘众人瞩目的质的亮点。终于，上帝开了一扇窗。高考悄无声息的尘埃落定，几家欢喜几家愁。从战场的废墟中冲出来的全是些几近虚脱的窥梦人。他们回眸一瞥，一座书山被甩了，却又出现了无数个愚公为了那座书山在拼命开拓，也为自己的梦，自己的春天，只是倍受痛苦。也许，书落下的最大痛苦莫过于此。

有幸结识与书为敌、为友的充满爱恨苦乐的那段岁月。书的好，书的坏，皆因缘而起；与书结缘，愁过、喜过；如茶，回味无穷；如酒，醒中藏醉。这一世的情缘，该怎样去珍惜？只知道自己是个被书抱过的小孩。

（作者单位：湖南科技学院计算机系06级计科4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