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洗礼

马丹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生活里没有书籍，就像大地没有阳光。”我们的精神，是灵魂需要借助言语吸引营养进行延续的。每一次阅读都是一次心灵的震颤，每一次关上书本、轻阖双眼，我们都会感受到人格和知识的升华。

泰戈尔告诉我，“摘取花瓣不能得到花的美丽。”看那或娇艳或素雅的花朵，它们在阳光和雨露下亭亭玉立，那是艺术，是美丽，是生命在大自然的庇护下的微微萌动。然而，你若把花朵摘下，那便是一种摧残，花朵不久就会凋谢，直至死亡。人生亦如此。很多东西都是一种特定时空特定情境的特定的美，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远远地站在一边静静的观赏。就像周敦颐笔下的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因为你永远得不到它的美丽，因为你不属于它的特定时空或者它的特定情境。

张爱玲告诉我，“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人们只看到人身上华美的袍子，却不知道，绽放背后，美得辛苦。于是我知道，人生远不是诗人们所写的那般美好。人生的风花雪月、春暖花开、功成名就稍纵即逝，我们需要对面很多不顺，我们需要经受很多挫折，我们需要克服很多磨难，前进的道路远没有想象中的平坦，未来在手掌的纹路上无法阅读。这就是生命里的虱子，永远无法摆脱的虱子。我们不该过于在乎输赢和得失，因为生活就是这样，太在乎赢了，往往就输得很惨；太在乎得了，失去的就越多；太期盼财富了，离贫穷就越来越近；太想求生了，反而越容易被死神召唤。命运是一个势利的女神，她对向她顶礼膜拜的人不屑一顾，对那些毫不在乎她的人反而格外垂青。

拉马丁告诉我，“罗马，加上我自己的灵魂，对我已经足够了。”每天清晨，当城市的骚动尚未惊动观景者的思绪之前，他就会一个人外出。寻一个幽静的处所，潜心阅读，不论古今，不论中外。抛开城市的繁华和喧嚣，在他的心中始终有一处静谧的港湾，那就是阅读。在平静的大海面前，在幽雅的山林里面，与往贤先哲进行心灵的对话，比参加任何一场华丽的舞会都要快乐。他热爱罗马，热爱阅读，因此它把世界缩小为“罗马”和“阅读”，正是因为她的执着才写出了《格拉齐耶拉》这种感人的文字。崇高使人厌倦，华丽让人受骗，唯有感人的悲痛才稳操艺术的胜券。爱书的人，一定热爱生活，热爱思考，拉马丁的生活让我羞愧于自己的涉猎范围，也让我重新认识了读书的意义。我努力想要向他那样写出感人的文字，我坚信善于打动人心者是无所不能的，一滴眼泪比全世界的博物馆和图书馆包涵有更多的才思。

李厚泽先生（编者按，李厚泽著有《美的历程》）带着我经历了一场美的历程，让我了解到中国古代很多陶器上刻有鱼的图案，是因为鱼在中国语言中具有生殖繁盛的祝福含义。中国终于成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或许可以追溯到这几千年前具有祝福意义的巫术符号。我学会了用感伤的态度去理解青铜时代的艺术，那独具章法的青铜饕餮看起来狞厉而又神秘，沉淀有一股深沉的历史力量。留存于世间的伟大神话——金字塔，万里长城，它们作为时代奴隶的巨大劳动的产物，留下的只能是使后人瞠目结舌的惊叹。还有那神秘的壁画，诡异的石窟艺术以及或威严或凝重的佛像，还有那或悲切或奔放或明丽的诗词曲赋，无一不让我震撼，震撼于人类无穷的创造力和想象力。

方才迅速地重新翻了一遍记忆，发现阅读带给我的触动比想像中还要多。我不禁暗暗思忖，那些裙角飞扬的青春年华，那些风和日丽的明媚午后，我在忙碌着什么？追寻着什么？空洞的灵魂需要无穷的知识进行填补，而文字就是知识的载体。传言仓颉造字，有鬼夜哭，只因文字泄露了大自然的奥秘。而我却暗自庆幸，幸有仓颉，人们才得以认识到这个蕴含着无穷真理、无穷思辨、无穷美好的奇妙世界。

（作者单位：湖南科技学院新闻传播系05级1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