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卫红)东山漫笔 行走潇湘(2008年) 加入时间:2011/1/14 9:51:00 admin 点击:3261 |
东山漫笔 黄卫红 (一) 南宋诗人陆游曾这样吟唱:“挥毫当得江山助,不到潇湘岂有诗。”可见潇湘的神韵。东山亦称高山,我想它可能是取高山仰止之意。而东山更是屹立在潇湘大地上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历史文化盆景。它位于永州市零陵区潇水之东,南起碧云池,群玉书院所在南麓,北迄转角楼所在鹞子岭北端,横亘三五里。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文明悠远。 (二) 和朋友约好叩访东山,第二天一大早,朋友打来电话说,天正下雨,还要去吗?我很坚定地答道,当然要去,下雨更好,云雾漫漫,烟雨空蒙,最适品读东山这本书的时候。它深沉、内向、稳重、静穆。要读懂它,得拥有一份随意而严肃的心态。光有随意,看到的只是景;光有严肃,看到的便只是史。我和朋友都是方向感不强的人,预先也没有路线,只随性情所致,走到哪,看到哪,读到哪。 从零陵楼拾阶而上,便进了东山。山上古木苍天,鸟语花香。沾湿的风和丰沛的雨,让东山怀着一种温润而古朴的情调,保持着安详、怡然和清淡。置身于东山上,似乎有一种“心凝形释,与万化合冥”的感觉。 我们来到东山北端鹞子岭转角楼旧址。转角楼亦称镇永楼,为明嘉靖乙己年永州府彭世济创建。据记载,楼为砖石木结构,四面有卷门,楼下有玉皇阁,元帝殿及道院。永州人俗称“永州有个转角楼,半节砌在天里头”,此话在当时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可见其名声盛矣。然而沧海桑田,这里的辉煌早已随岁月一道远去。但凭着残留下来的古砖高台,依然可以想象很多很多年以前,转角楼鸟瞰着四周缓缓起伏的树林,幽静的古城,如梦,如烟。有人说转角楼是一个炮台,也有人说是一个眺远台。无论是炮台或是眺远台,我想它都和战争脱不了干系。如此,这里便肯定有着传奇的故事和草莽英雄。想到这,我们心里顿时多了份庄严与静穆。我们用手抚摸古砖,用心祭奠那一段有英雄的历史。 雨下得有点大,我对朋友说,咱们趁雨下得大,去怀素前辈的绿天庵体会一下“雨打芭蕉”的情境。 绿天庵是唐代僧人怀素出家练字种焦处。怀素是一位狂僧,又是一个酒徒,更是一名出色的书法家。怀素因家境贫寒,在绿天庵旁种芭蕉,以蕉叶代纸练字。他把写秃的笔埋在庵后,成为“笔冢”,其旁有“砚泉”及洗笔砚的“墨池”。 怀素颇好书法。在禅房,人们很少看到怀素“用功”,很少听到他的念佛声,但经常可以看到他洗墨的身影,怀素也好喝酒,饮酒达到“一日九醉”的程度。李白说:“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在饮酒、狂醉的状态下,怀素的草书也达到了“狂”态:行云流水、无羁无绊,如春江水满的潇湘,一泻千里,奔腾逝去。怀素在他所处的时代,高傲,从心所欲而又偏执,但他却用挥洒自如的手笔让达官贵人瞠目结舌,让历史记住了酒肉穿肠过的僧人狂草大师。难怪李白曾赞叹:“少年上人号怀素,草书天下称独步。” 在醉僧楼前,朋友呆看了半晌,便回过头来看我,像是在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仿建筑。 是啊,为什么只有仿建筑?不是有正殿、斋房、游廊、种蕉亭、学书亭、醉僧楼、书禅精舍等古建筑的吗?面对朋友失望的目光,我一时慌了神,但随即我又似乎 僧人已远去,只是蕉叶依旧飒飒风姿。绿波浮动,染绿天空。“雨打芭蕉”,这是历史留下的风景。 风停了,我们来到法华寺。此寺唐宋以来一直是永州土民进香求佛首选之地,也是登临览胜之处。传闻先前寺内和尚每天敬佛念经,灯火辉煌击鼓鸣钟,声闻全城,有“山寺晚钟”之称。然而,真正积淀历史文化底蕴的还是唐朝柳宗元在这里居住、筑亭及作文赋诗。 灵秀之地发生的一切似乎总与时代的风云,历史的坎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公元805年冬天的一个黄昏,因永贞革新失败而被逐的柳宗元逆江而上,悄然来到永州赴任永州司马。初到永州的柳宗元居住在城内千秋岭龙兴寺,然而龙兴寺的四次自然火灾,把他燃到了东山法华寺。他筹资在东山之巅修建了西亭,并与元克己等人对酒当歌。在那个满是世俗险恶的尘世间,他找到了一个能放松疲惫身心的地方,找到了与不可触摸的命运的共鸣,也找到了创作的灵感。在这里,他写下了《永州法华寺新作西亭记》、《构法华寺西亭》、《法华寺西亭夜饮赋诗序》、《法华寺夜饮》等诗文。被贬十年,正是柳宗元的文化思想最成熟的时期。中国文化史摇篮有了他的篇什,华夏文学又一次凝聚出了高峰性的构建。 柳宗元贬居法华寺,是东山之大幸,也是东山的无尚荣光。一座山深藏如此寺庙,可见是座信仰山,是座文化山。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东山就这样承载了柳子的寂寞和历史的厚重。 走出法华寺,太阳出来了。是的,太阳每天都会从东山上升起。当年柳宗元一定感觉到了太阳带给世界的新希望,当他听到法华寺悠远绵长的钟声,他的心该是宁静的吧。 法华寺有个邻居便是武庙。武庙又名关圣庙,是祭祀关圣大帝关云长的寺庙。其建筑造型宏伟,富有民族艺术风格。因武庙正在修整中,不宜入庙观看,我们只好远远与它打个招呼。朋友笑说,这又是历史的祭奠。我说,也是一段文化苦旅。 人们常说文武不同山,但东山却是个例外,或者说是奇遇,文庙和武庙居然聚会于东山区。 文庙原名为“零陵县文庙”,又名“县学宫”、“先师庙”、“孔子庙”、“圣庙”等。当时它是县的最高学府,封建社会每年在这里举行岁试和科试。岁试俗称考秀才,由州县主考,应考者为童生,录取后为生员,俗称秀才;科试是为生员准备的,在读生员必须参加科试,科试通过后才能去省城参加三年一次的乡试。可见这是一个文化的古老载体。文庙建筑规模庞大,气势雄伟。大成殿,彩绘斗拱,疏朗雄大,歇山重檐,翼角高翘。殿前檐下有四根石柱。其中两根为汉白玉柱,雕刻着蟠龙,龙身矫健,对向回舞盘旋;两根青石柱雕刻着飞凤。殿前后阶有石狮、石象各一对,雕琢精致细腻,栩栩如生。大成殿内汉白玉雕刻的大型孔子像更是彰显了文化的神韵,我想任何一个驻足像前的人都会心生一种对文化的虔诚吧。古时的永州虽是蛮荒之地,但文化教育却自有它的辉煌,文庙便是证明。人们将文庙建得如此堂皇,可见对文化的心是虔诚的。也正是那一份源于文化的虔诚,蛮荒之地一步一步走向了文明。 告别文庙,天又下起了雨。时晴时雨,山城的春天变化无常。我不禁想起南宋著名诗人杨万里的诗《东山》: 只知逐胜忽忘寒,小立春风夕照阳。 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 如今的东山春天是不见雪的,也就没有了晴后雪的景致,但我想雨后晴一定可以验证南宋理学家张栻对东山的称赞:山色如洗。 (三) 打伞来到了东城门。这里看似相隔不远的两座城门,其实应该有三座。仔细看,有两座城门是紧挨在一起的,很有可能是不同朝代所建。由于地势的变化,城门已逝去了当年的宏伟,但厚重还在。古老的城砖裂迹斑斑,且爬满了青苔,散发着恍若隔世的气息。而岁月的痕迹似乎在告诉世人,它曾经担负着守城重任。岁月如梭,枪战时代已经过去,眼前的城门依稀可以在我们脑海里呈现马背上的风采,兵刃交接的壮观。 余秋雨说,智慧和欲望既带来了市嚣又带来了战尘,最终在一次次毁灭和复兴的轮回中带出的,却是平静。 城门旁有几栋木砖瓦结构的民宅,住着喜欢安静的老人。他们整日的空闲,拉拉二胡,侍弄几盆花,下几盘旗,画几幅画,以此打发时间。结束了壮年的奔波,夜里他们会不会梦见自己像电影里一样,策马驰过城门,奔赴硝烟,一展风流?或者他们会不会梦见英雄依稀的背影,还有英雄的女人和孩子?远去的铁马金戈承转了琴棋书画,这是传奇! 走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青石小巷上,顿生一份着魔般的感动:在雨水和粘湿的风里,没有人慌乱与措手不及,即使没带伞,一切依旧安然坦然,不急不缓。 我喋喋不休地讲述东山的沉静与隐忍。或许正是那一种宁谧豁达使它有能力藏龙卧虎,成就风流,亦能够承载历史的厚重与信仰的虔诚。也正因为它前世的底气十足,便有了今生异灵宽弘的精神憩园,让世人获得安然自在的慰藉。世界无常,天地恒昌,它固守着它的哲学,不舍昼夜。 一缕清风,一片悠云,一份随意,感受它的风姿绰绰;一杯香茗,一窗碎月,一份虔诚,细读它的悠悠历史。 它不习惯车马之喧,只望懂它的人探访一番。它知道自己的纯粹,不必上演世俗的光灿熠熠,却有资格骄傲。 (作者单位:湖南科技学院中国语言文学系2005级汉文2班) 烟雨香零 杨喆 没有历史的城市是肤浅的,贫瘠的;有历史的城市则是厚重的,丰裕的。永州作为一座历史城市不仅厚重、丰裕而且沧桑。 喜欢永州,便有了理由。然而,最让我心动的是永州的香零山。 香零山,位于永州古城东五华里的潇水河心,系天然石矶组成的小岛,东西宽约 香零山历史悠久,秦汉以来就为世人所称颂。传说西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开始建立零陵郡时,既以香零山作为郡名。当时,香零山景色秀丽,盛产一种名贵的香草,名为香苓,因此香零山又叫香苓山,便是以此香草命名。这种草,清香四溢,胜于椒兰,赛过杜若,用来淋浴,香气七日不散。后来皇帝知道了,传来圣旨,将这种香草定为“贡品”以供他和嫔妃们淋浴。官员命当地老百姓采集进贡,年复一年,贡品数量逐年增加,以致香草采尽,仍满足不了皇宫的需要。采集贡草,终于成了百姓的苦役,不少人只好背井离乡。到了唐代,郡守韦宙,体贴民心,为民请命,将香草采尽的实情奏明皇帝,方获免贡。香草才勉强得以延续,但一些人惟利是图,竞相采集,传到清代,香草就绝迹了。唐代蒋本厚游览香零山留下诗文云: 芳香流荡荡,为贴水芙蓉,与波明灭,至秋高水落、亭亭孤峙、不可攀跻,予普泊舟其下,明月东来,江水莹白,独坐揽扶,觉草木皆有香气,知古人命名殊不草之。 说的是香零山在春潮涌动之时,就像贴在水面上的一朵芙蓉花,随波上下,明灭可见;而到秋高水落之时,它亭亭卓立,不可攀登。诗人曾停船在香零山下,当时明月已升,江水一片莹白,诗人揽衣独坐其上,觉得草木都有香气,于是诗人便知道古人命名十分慎重,不是草率从事的。唐代柳宗元曾写下《蒲洲石矶望横江口潭岛深迥斜对香零山》。明代著名的地理学家徐霞客也对它进行了实地考察,并作了极其简洁精当的描绘: 溯水(潇水)渐东,七里至香炉山(香零山的旧称),山锐若髻,石骨攒簇,独峙西岸,时见佳植缀摇。 清代《一统志•湖南》卷云:“香零山在县东潇水中,山中所产草木,当春皆有香气。 一个人对一个事物产生了永恒的情怀,决不是偶然,而是靠一种缘分。我对香零山的情怀来源于一个老人。来永州念书,初到此地,骑着自行车闲逛,觉得与家乡甚为不同,家乡是一座新建的小城,整齐划一,干净简单;而永州古树参天,墙壁颓败,渡口悠悠,四周弥漫着古老、厚重、沉郁的气息。沉醉于缅怀中,竟然迷了路,偶遇一个老人坐在一株参天的香樟树下,便过去问路。老人和蔼可亲,详实的告知了回去的路。老人问,是外地的读书人吧?老人操一口地道的零陵话,我竟然也能听懂。我回答说,是的。老人说他退休以前是一名老师。我顿时崇敬起来,问老人,永州有何好景致,老人眼睛闪亮笑答道,永州八景,闻名潇湘。我问,何谓永州八景?老人答曰,蘋洲春涨、朝阳旭日、愚溪眺雪、恩院风荷、绿天蕉影、山寺晚钟、迴龙夕照、香零烟雨。其中,香零烟雨不可不看,最好雨后日出时分去,烟锁山脚,香零山与两岸的烟云竹树、清清潇水融为一体。如烟、如雾、如尘。因此,才得来了“香零烟雨”之称。离去后,老人的话一直萦绕耳边,香零烟雨便成了我心中魂牵梦萦的地方。 如今我来永州差不多三年,香零山我已去过多次。记得第一次是在一个春日里去的。上午还晴空万里,到了中午竟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我们乘船驶向香零山。雨中,潇水河面上撩起一层烟尘雾霭,一座楼阁时隐时现,香零山如同一朵睡莲漂在潇水上,随着波流轻轻飘摇;又像是清清潇水的矜持貌美的女儿一般,孤寂地悬在水中央,“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船驶向香零山,只见水下暗礁森森,乱石嶙峋,极为险恶。柳宗元诗云“双江汇西奔。诡怪潜乾坤”写的便是香零山的险恶。传说每逢春夏水涨,木排误触礁石,木漂人溺,酿成大祸,残不忍睹。遇见这种情况,即使是能识水性的人,攀登上香零山,不被洪水淹死。但是水势汹涌,白浪滔天,两岸的人见而不敢前来援救。如果洪水不退,也只能坐以待毙。后来,人们为了镇邪除妖,在山修建了一座观音阁,内奉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希望她能普渡众生,救人苦海。为此,曾招募寺僧多人,住在阁中,还设置救生船,雇有专人管理。每当水涨之际,白天鸣钟,晚上燃灯,使放木排的人能在很远的地方就可得到警报,以便及早回避。因此,不但减轻了往来船只,木排的风险,而且增添了香零山的秀色。 船靠近小岛,我们迫不及待的登上香零山,沿着石阶攀登上山顶,远眺,云水泱泱、群山苍苍、农田块块。清澈的潇水奔涌而来,绕山远去。偶尔一只渔船在潇水上划过,橹声激荡着水声,声声入耳。 美景依旧,只是小岛上没有了香草,风里飘荡的香气也随着历史而消逝了。只剩下石缝间,长着些野草、荆棘、和一些蕨类植物。我不禁满心惆怅。香气没有了,来香零山寻觅芳香的人少了,香零山显得冷清、孤寂。 很多个夜晚,当我独自一个人时,总会想起香零山以及已经消失的香草,香零山因香草而得名,香草消失了,香零山是不是也会跟着消失呢? 一个夏日的午后,我骑上自行车,来到了那株参天的香樟树下,老人依旧坐在树下看书。听见脚步声老人抬头看着我说:“小女子,你来了。”老人居然还记得我,我腼腆的笑笑,郑重地问:“香零山的香草消失了,香零山会不会跟着消失?”老人哈哈大笑说:“傻女子,香零山怎么会消失呢?我先给你说一个故事吧!”我点头。老人开始讲述: 传说,香苓是西天王母娘娘的贴身侍女。有一次,王母要去瑶池赴宴,便命香苓端来香脂香粉,为她梳妆打扮。王母年老色衰、脾气暴躁却又爱美成痴。香苓把香脂香粉糊上王母坑坑洼洼满是皱纹的脸上,王母感到疼痛,便大发雷霆,抓起香脂香粉、玉簪等往香苓身上扑打。香苓赶紧躲起来。哪知,王母并不放过她,命天兵天将捉拿香苓。香苓走投无路,只得跳落云头,下到人间。这一跳正好落到了江心的一岛上,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株香草,她那满身的香脂香粉变成了馥郁的芬芳。从此,她就留在了岛上,为人间撒播芬芳。人们叫她香苓草,这个岛也就叫做香苓山。 我对老人说:“噢!原来香苓草是仙草呀。” 老人点头说:“可是,后来人间皇帝得知香零山上产一种香味浓郁的香草便命人进贡,祸及百姓。香苓一气之下,愤然离去。这样,香零山上就没有了香草。” “那香苓去哪里了?回天庭了?”我急忙问。 “香苓没有回天庭,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荷叶塘、清叫井,改名换姓,把香苓改名为薄荷。虽然改了名,但是品性依旧,仍是满身的清香。” “薄荷?” “是的。这种薄荷很独特,与别处的薄荷不一样。她是红杆绿叶,茎呈四方形,四角有细槽,芳香味美,泡水后表面有一层发亮如银的油层,据说这就是当年王母扑打在香苓身上的香脂香粉化成的。”老人说完看着我说:“现在你明白了?香苓草没有消失,香零山是不会消失的,她们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演绎她们的生命。她的故事会一代一代的传流下去,永不停止。喜欢她的人也将会永远喜欢她,比如我。” 回去后,回味老人的话我终于明白。 后来,又一次去香零山游玩,在香零山南面,看见一快巨大壁石,壁上刻诗云:“曾产香苓草,年年贡至酋。缅怀唐刺史,遗爱在荒丘。……”看来传说是有根据的。 有人说香零山是古城永州面颊上的一颗美人痣,古城因她而显得遗世独立。到如今,香零山依旧漂在潇水河心中,傲然挺拔,如中流砥柱,睥睨古今,岿然不动。 也许香零山寂寞而饱涵深韵的景色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读懂的,然而一旦读懂,便会永远得把她留在心里,像老人,像我。 (作者单位: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2006级汉文1班) 编者按:文中作者所述香零山,应为徐霞客所记的香炉山;始见于柳宗元诗中的香零山应在潇湘汇合处,老埠头对岸之湘江东岸上。 零陵城西、潇水河中的香炉山,在清代讹名为香零山,无论是誉之为“烟雨香零”还是“烟雨香炉”,其风光美景位列永州八胜,毫不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