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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琴)被遗弃的“书” 行走潇湘(2008年) 加入时间:2011/1/14 9:36:00 admin 点击:2065 |
被遗弃的“书” 文思琴 悠悠古郡,承载着中华两千年的铄金历史;滚滚潇湘,诉说着古老城镇的风土人文。 自秦设郡起,零陵便默默地为朝廷提供人才,为社会供给侠士,给文坛注入活血。两千多年来,它不知孕育了多少忠臣志士,多少英雄豪杰,多少文人雅士。然而,远离尘世嘈杂的它实在太安静了,以致养尊处优的君主看不到它的存在,历经灾难,劫后逢生的黎民忘却了它的功劳。最终,它被遗弃在这喧嚣而现实的社会中了。 零陵的地方特色实在太多了。 这里有远近驰名的潇水湘江。潇水与湘江的汇合,为零陵的美丽景观增添了许多诱人色彩。在两江交合之处,入眼所见的不是汹流逐浪,波涛暗涌,而是有秩序地两江交融,和谐得令人不禁怀疑此二江乃同源而生,注定要汇合在一起的。在河底的是墨绿色的水草,水中鱼儿的嬉戏直映眼底,河面的涟漪安祥而美丽,倒影的绿树倩影绰绰:好一个美丽的潇湘之都啊! 这里有境内最高的九嶷山舜庙,在高达 这里的千家峒是瑶族文明的发祥地。瑶族,一个能歌善舞的少数民族。他们的祖先曾在这欢歌笑语,勤耕劳作,曾在这讲述遥远的神话,描述各自的理想。他们的笑语曾回转山林,与鸟兽争鸣。这是一幅多么热闹的民生墨画啊! 这里有闻名遐迩的江永女书。那种在妇女中流传的独特汉文异形字,被人们赋予各方神奇色彩,为其编纂各种不朽的神话传说。当年的江永妇女们应该是独立自强的吧?不然以怎会有“女书”这一独为女性使用的性别文字呢?她们也许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些记录她们的婚姻家庭,女红艺术,文艺娱乐的特殊文字竟成为极珍贵的文化遗产…… 然而,即使零陵的景致再美,民风再淳,也难逃被遗弃这一不幸遭遇。 潇湘再美,也很少有人会像 当年帝王的朝祭壮景亦不再,如今的九嶷山,连游人游客也鲜少祭拜。此时的舜庙显得那么地孤寂,那么的悲凉。当秋风横扫庙宇前的老树时,那簌簌的落叶声似在哀叹世事无常,人事全非。 千家峒中,炊烟稀少。许多瑶家子弟为了更好的生活追求,早已移居他乡,仅在祭祀祖先之日才匆匆回到这里给祖先“尽孝”。空荡荡的千家峒少了多年前的那份喧闹,却多了几分各奔前程后的寂寥。没有人守候的千家峒里,仅存留的是被遗弃的失落的瑶族文明。 江永女书几近失传,现在不如无从继承的窘境?自清末以降即已转向衰替,从此不再作为一种书面交流工具,进而退出了历史舞台。如今还有多少人会去考究“女书”的起源与发展呢?还有多少人会耐心地聆听关于“女书”的浪漫传说呢?应该寥寥无几了吧。世人更关注的是《红楼梦》中黛玉的抑郁与宝钗的聪慧,谁还会喜欢那无从考证的“江永女书”呢? 悲伤的永州古城啊,请不要因世人将你遗弃而落泪,你还是有许多知音的。三月的细雨呢喃,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和煦的微风抚柳,是在安慰你的心伤。假如你是俞伯牙,那就请你放心弹奏吧,因为总会有人明白你心底的苦闷与无奈,钟子期总会出现的。 瞧,你的挚友钟子期出现了。 他从遥远的长安城沿途跋涉而来,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沧桑与悲愤,他与你一样被世人遗弃,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依稀间,我们听见别人称他为柳宗元。 柳宗元原为朝廷重臣,后得罪遭贬,辗转至此。抑郁的他整日寄情于山水,也就因为他漫山遍野的游玩,使他与永州“一见如故”,“互诉胸臆”,最终著成“永州八记”等垂名青史的篇章。正所谓“不有言愁诗句在,闲愁那得暂时消”啊!篇章中的愚溪,小石潭等景物实则与柳宗元有相似的特点——被遗弃于僻远荒野中无人赏识,受人轻蔑。柳宗元正是借这些山林风景以倾吐自己的抱负和才能被淹没,遭打击的不平之鸣。 可是,在同病相怜的情况下,能够努力发掘、欣赏永州遗弃的美好风景的只有柳宗元,而能安慰孤苦受辱的柳宗元的也只有这些山水了。 “永州是南蛮之地。”很多遗弃他的人如是说。 是的,永州是南蛮之地,他并不美。如果要与文化政治占重要地位的北京、繁荣昌盛的上海、喧嚣络绎的深圳相比,永州确实不美,而且也无心与它们争夺美名。永州就像是一个腼腆的小伙子,或是一个害羞的大姑娘,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笑观群芳斗艳,看鹬蚌相争,只是静默地接受世人的遗忘,吞咽下心底的失望与忧伤。 不该遗忘它啊! 可曾有人记得,后汉三国时期的政治家蒋琬,黄盖是他的子民;唐宋时期,两湖两广的第一个状元由他孕育;怀素狂草得益于它的栽培;理学开山鼻祖周敦颐受它启发……就连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的李达也出于它的“腹中”。永州的贡献如此巨大而无私,叫人怎么忍心遗弃它,伤害它呢? 永州的历史如此悠扬,永州的人文如此壮丽。 湖南省委原副书记文选德曾把永州形象地比喻为“一部书”。我希望有一天,世人能记住潇湘,记住千家峒,记住舜庙,记住“女书”,记住素有“锦绣潇湘”之称的永州,记住这部一再被遗弃的“书”。 (作者单位:湖南科技学院新闻系2007级新闻1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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